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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周一：咖啡、地铁和毛血旺 “春心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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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长明在闹钟响的第三遍后挣扎着睁开了眼。
她盯着天花板沉默。
“上周不是才上过班吗？怎么今天又要上班？？？”说完以后，她一幅吊丧的样子把脸埋回被子里。
又过了十五分钟，长明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爬起来，踩着拖鞋去厨房烧水。出租屋不大，但被收拾得很舒服。窗边摆着蒂普提克香薰，冰箱上贴着各种文化的冰箱贴，其中就有一张很小的伦敦地铁线路图。
咖啡机开始嗡嗡作响。
长明一边刷牙，一边低头看手机消息。
工作群99+。
客户昨晚发了十条条一分钟以上的语音。
长明两眼一黑，“世界毁灭吧！”
下一刻，她还是认命地点开语音开始听。
半小时后，长明已经坐在地铁上，白色宫廷衬衫套着绛紫色的丝绒外套，头发随意半扎起来，每天的精致英伦风穿搭算是她哄自己去上班的小习惯。
地铁玻璃映出她白净却还有点没睡醒的脸。
手机里，甲方正在疯狂修改需求：
“年轻化一点。”?“高级一点。”?“国际化一点。”?“但预算不要变。”
长明面无表情地打字：
“收到～”
然后退出聊天框，给同事单独发：
“这新甲方真他爹离谱。”
对面秒回：
“她这需求如薛定谔的猫。”
长明没忍住笑出了声。
创意策略的工作其实很杂：改方案、做提案、开会、救火、陪客户发疯。她工位旁边永远堆着喝剩一半的咖啡和准备做人情的名牌小礼盒。
十点半，会议室。投影仪亮着PPT，长明站在最前面讲方案，“我们这一版的核心概念其实是陪伴感…” 她的声音天生有一种有距离感的好听，简直是天选presentation人。她的语速不快，逻辑却很清晰，连平时最爱挑刺的客户都难得没打断。
会议结束后，同事瘫在椅子上长叹一口气，“安长明，你上辈子是不是金牌客服。”
长明低头收电脑，“何出此言啊？又要损我啦？”
“那你怎么这么会哄客户。”
长明很自然地笑了笑，“哎呀谁叫我是读心理的，多少会一点读心术。”
——
午餐时间到了！！！长明今天第一次露出了特别真心的笑容，拉上工作好闺蜜就要下楼吃饭。楼下是个专供牛马出栏觅食的商场，从粤菜到川菜一应俱全。长明熟练地给朋友和自己倒水、拿纸巾、分餐具，搞得边上的服务员不知所措。
手机微信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是酒吧的活动宣传，今晚的酒精饮料都打九折。营销的文案是“解压星期一”，长明盯着那行字看了会，心想：“谁这么会搞心理学营销，招过来给我干活。”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昨天咖啡店里，向晚低头喝冰美式的样子。
长明耳根莫名有点发热。
她低头慢吞吞打字：“晚姐今天唱吗？”
老板娘很快回了个语音，“唱啊，你晚姐哪天不唱。”
长明小狐狸眼睛弯弯。坐在对面的朋友看得眉毛直跳舞。
“oi”
长明装没听见，低头继续扒拉毛血旺里的鸭血。
“长明，你最近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春心萌动。”
长明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姐们儿。”她一脸无语，“我不想泡你的。”
“谁说我了！”朋友气得拍桌，“我是侄女！”
旁边站着无聊玩手机的服务员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怪笑。
“你今天想去喝酒吗？我请。”
“好啦，去哪？”
“玉林路？”
“我是没问题啊，但是玉林路离你家不是有点距离的？”
“哎呀，人不熬夜枉少年。”
——
晚上七点半，玉林路开始热闹起来。
酒吧门口的灯牌刚亮，董姨已经忙得脚不沾地。
“小晚，你这瓜娃子写营销文案有一套啊！“
向晚得意地扬了扬眉。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吊带，外面松松垮垮罩着件衬衫。头发刚卷过，正低头一边看歌单一边喝温水。
“姨啊。”她拖长声音，“那你是不是该给我涨涨工资。”
“涨工资？”董姨抽空瞪她一眼，“你这小兔崽子当年的房租我可都没找你收呢。”
向晚立刻闭嘴。
旁边调酒师笑得不行。
“晚姐，知恩图报吧你。”
“我现在不就在卖艺还债。”
董姨“呸”了一声。
“你那叫还债？你那叫天天气我。”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又开了：长明明显刚下班，绛紫色丝绒外套还没换，头发却重新整理过。她一手拎着通勤包，一手提着个小纸袋，身后还跟着她的侄女朋友。
“小姑娘又来啦？”
老板娘忙里抽空随口招呼了一声。
长明笑着走过去。
“路上顺手买了点巴斯克。”她把纸袋放到吧台边，“你们分着吃吧。”
调酒师低头看了眼包装，眼睛瞬间亮了。
“我靠，这家店不是经常排爆的吗？”
长明眨眨眼。
“所以我下班跑得比较快。”
董姨一边记单一边抽空看了她一眼。
“你这小姑娘还挺懂网红店的嘛。”
“还行。”长明靠在吧台边笑，“主要牛马需要一点精神食粮。”
“有道理！”调酒师疯狂点头。
“哥们儿，要一杯莫吉托，给我少点糖多点青柠，我来给你拆蛋糕。”
“好嘞！”
向晚正在翻歌单，听到这里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
长明正在低头拆包装。
她动作很自然，像已经混进这里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