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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周天：艺术咖啡店 怎么来消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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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九眼桥之行约在了下周四。
这周天上午的IFS比平时安静一点。商场还没彻底热闹起来，玻璃幕墙外阳光很好。向晚昨晚唱到十二点，原本准备睡到下午，结果一睁眼就被朋友拖出来喝咖啡。
“你不是最爱这家？”
向晚戴着鸭舌帽，步履懒散地跟在人后面。“我只是喜欢他们家豆子。”
朋友直翻白眼，“装。”
电梯一路升上商场高层。咖啡店开在拐角的位置，巨大的落地窗外能直接看见IFS楼下的人流。店里放着黑胶，墙面是灰白色水泥质感，角落堆着摄影集和艺术杂志。空气里有浅浅的烘焙香和雪松味。
向晚刚推门进去，柜台后的店员抬起头，笑着说：
“欢迎光临。”
向晚低头摘帽子，慢吞吞走到点单台前。
“热——”
话还没说完。
柜台后正在低头拉花的人忽然抬起头。
空气安静了一下。
长明明显也愣了。她今天只穿了件简单白衬衫，外面套着深绿色围裙。袖子随意挽到手肘，手套上还沾着一点奶泡。阳光落下来，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素色的油画。
“…晚姐？”
向晚盯着她，差点怀疑自己没睡醒。
“你怎么在这？”
长明眨了眨眼，很自然地笑起来。
“打工啊。”
她低头继续在单子上写字，语气一本正经，“最近广告行业不景气，周末只能出来卖艺。”
旁边正在摆甜品的男生终于没忍住。“她卖什么艺。”对方拆台拆得毫不留情，“她明明是来代班的。”
向晚挑眉。
“代班？”
“朋友开的店。”长明随口解释，“老板去上海拍项目了，留我帮忙看两周。”
“你还会做咖啡？”
“打工人什么不会。”
她说得理直气壮。
旁边男生立刻补刀：
“主要是她这个冤种免费帮忙。”
“…”
长明缓缓抬头。
男生瞬间闭嘴。
“陈北洲。”
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陈北洲立刻投降。
“错了错了。”
“主要是因为她靠谱。”
长明这才满意地低头继续打奶泡。
向晚忽然发现，长明白天和晚上完全不一样。酒吧里的长明，眼睛湿漉漉的，爱笑，爱逗人。可现在，她站在明亮的咖啡店里低头打奶泡，旁边是蒸腾热气和大片阳光。那种松弛又漂亮的生活感，让向晚忍不住多看了一会。
“喝什么？”长明抬头问她。
向晚想开口说热美式，但是为了不被刚认识的小姑娘当成奇怪的人，她改口说，“冰美式，不要冰。”
长明动作顿了一下。
“你吃早餐了吗 ？要不我你选个面包吧，就当我送的。”
向晚愣了愣。她今天还没完全睡醒，自己都忘了空腹喝凉的对胃不好。
边上的男生冲着长明小声嘀咕：
“长明，你送漂亮姐姐东西送得毫不手软。”
长明默默撇了他一眼。
小哥冒死进谏：
“上次那个帅哥都冲你抛媚眼了，你还在后面骂骂咧咧说别让他挡着点单。”
长明也幽幽回怼：“你就是气人家是个直男！”
旁边两个店员直接笑出声。小哥当场破防：“那咋办？！整个成都有1吗？”
长明继续装咖啡豆，嘴角却有点压不住。
向晚站在柜台前，看着这一幕，也没忍住弯了下嘴角。
不过现下她明显更好奇的是长明和这家店的关系。只是长明似乎有意避开不谈。于是向晚也没直接问，只抬头环顾了一圈店里的装修：灰白色水泥墙、黑胶唱片、摄影集和角落里的老式落地灯。连咖啡杯都选得很漂亮。
“这家店装修风格挺好看的。”向晚状似随意地开口，“你朋友品味不错。”
长明在认真萃取，闻言弯了下嘴角。
“嗯，她审美一直很好。”
旁边陈北洲幽幽开口：“她自夸呢，她们做创意策略的多少懂点艺术，装修的时候大老板没少抓她出主意”
长明面无表情抬头。
“陈北洲。”
“行行行。”陈北洲立刻闭嘴，“我去装盘。”
没过多久，长明端着托盘过来。
两杯冰美式。还有两个刚烤好的可颂。
朋友低头看了眼账单。
“…等等。”
“刚才面包没收钱？”
长明语气自然：“新品试吃。”
朋友彻底倒戈。
“长明妹妹。”她当场改口，“以后我俩有空就来捧场。”
长明低头摆咖啡，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那欢迎常来。”
阳光正好落在她侧脸。
向晚低头喝了口冰美式。忽然觉得今天这杯豆子，似乎比往常还顺滑一些。她往柜台那边一望，咖啡机旁边还摆着大小两包不同的豆子。
这让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怎么来消费一趟好像还赚到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