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命》莉来香

30、玉牌在此，随意查验

　　人群里有人壮着胆子开口，声音带着怯意却满是质疑：“小姑娘，你说的我们也不一定能信啊！镇妖大阵镇守皇城百余年，从未出过本土妖物害人的事，单凭你几句话，怎能让我们拿性命冒险？”

　　周遭百姓纷纷附和，此起彼伏的怀疑声再次涌上来。
　　“是啊，空口无凭，万一真是皮影魇，惹恼了它，整条巷子的人都要遭殃！”
　　“官府查了半月都束手无策，两个年轻人怎会比名医道长还要厉害？”

　　褚尤神色半点不乱，从容俯身，指尖小心翼翼拈起死者鬓角一缕发丝，上头粘着一点浅褐色的驴皮碎屑，她抬手将那细小证物递到众人眼前。
　　“此妖依附皮影而生，身上碎屑会落在受害人身上，寻常人是瞧不出异样的，” 褚尤决定暴露身份，“可我们是清洐宗弟子，整日与妖厮杀。又怎么会不知其中门道。”
　　荨声十分配合的拿出自己的玉牌，“玉牌在此，随意查验。”
　　话音落下，整条街巷骤然寂静。
　　清洐宗冠绝九州，威名远扬，寻常百姓只在说书人的故事里听过，万万没想到今日能亲眼见到宗门弟子。方才满是猜忌、慌张的路人瞬间噤声，看向二人的目光里满是敬畏，再也不敢随意插嘴质疑。
　　老捕头快步上前细细打量玉牌纹路，认得是正宗宗门令牌，当即收了阻拦的手臂，躬身拱手，态度恭敬至极：“原来是清洐宗仙门弟子，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多有冒犯！有二位出手，这皮影魇的案子定能水落石出！”

　　褚尤收好指尖那片驴皮碎屑，目光沉沉望向远处残破的戏台，直觉告诉自己，这戏台有故事。
　　“师弟，你住在京城，你可曾知道之前这戏班子，有什么故事？”
　　“早年这巷子的戏班班主为人温厚，半生只爱皮影，旁人只把影人、丝线当作谋生器具，唯独他日日擦拭修补，半点舍不得糟践。后来不知怎的，得罪了朝中权贵，一夜之间戏楼被锁，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班主也没能逃出来。”

　　说到此处，荨声抬眼瞥了眼褚尤紧绷的侧脸，又添了一句模糊的话：
　　“大火过后，戏台便不太平，夜夜有皮影晃动的声响。城中百姓不知前因，只道是班主含恨索命，流言越传越凶，久而久之，人人都惧怕这处戏台。至于更深的内情，市井之间反倒少有记载。”
　　“后来消停了一阵子，这戏班子才又被人重新建起来。”
　　“既然闹得这般凶，为何还敢重建戏台？”

　　荨声垂眸，声音平淡无波：
　　“ 当年那场大火过后，巷子萧条了数年，商户住户纷纷搬走，地方官怕此地阴气积聚扰了城中安稳，便出资重修戏台，想着以人间烟火冲淡怨气。只是重建之后怪事并未断绝，只是许久不曾出过人命，大家便慢慢放下戒心，只敢白日路过，入夜绝不敢靠近。”

　　“谁能想到时隔多年，竟接连死了四个人。”老捕头在一旁听得叹气，神色忧虑，“我们查遍卷宗，只记了当年火案，半点没提皮影异动的缘由，只能归为鬼魅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