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命》莉来香

31、还有这个臭小子不知道的妖？ 褚尤沉

　　褚尤沉默。
　　这妖有些诡异。
　　杀人于无形，还没有一点线索。
　　四起命案干干净净，死者无外伤、无中毒迹象，现场不留半分妖气与破绽，当真杀人于无形。官府卷宗语焉不详，民间传闻真假参半，数十年的旧案被大火烧得一干二净，如今他们手中，竟连半条可用的线索都寻不到。

　　周遭巷风微凉，拂过空置戏台的木梁，隐隐带出一丝极淡的、陈旧的驴皮木香。

　　荨声悄悄抬眼，瞥见少女紧绷的下颌线，又见她指尖死死攥着那片碎屑，骨节微微泛白。
　　“师姐，若是寻常妖物，百妖录里定有记载。” 荨声靠近她，低声道。
　　“百妖录？”她侧头看他，“此书不是早已绝迹了吗？”

　　巷风掠过二人身侧，卷起地上细碎的枯叶，戏台死寂一片，连虫鸣都销声匿迹。
　　荨声的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师姐莫不是记错了？百妖录如今藏于万楼阁中。”
　　“只是万楼阁阁主行踪诡异，只能靠运气遇上。”
　　褚尤怔了一下，微不可查。
　　对哦，现在是1000年前。
　　百妖录定然还在。
　　“那我们就去拿吧。” 她眉眼弯弯，“运气什么的，仅凭天意。”

　　*
　　万楼阁。
　　褚尤再次复刻出初道紫禁城时的表情。
　　褚尤：⊙0⊙
　　“这么气派？” 褚尤眨眨眼，“万楼阁究竟有多少宝贝？”
　　万楼阁层台叠宇，飞檐翘角刺破穹天，朱栏玉柱恢弘夺目，整座万楼阁独占一方地界，比周遭所有市井屋舍都要巍峨精致，鹤立鸡群，气派绝尘。
　　“很多。”
　　“哦。”
　　她咽咽口水，上前一步推开门。
　　“我们乃清衍宗青钰座下弟子，请见阁主！”
　　时间好像定住了。
　　1秒，2秒，3秒……没有人回应。
　　褚尤觉得自己脑袋上好像有几只乌鸦在叫。
　　“呃……” 她挠挠头。
　　“看来我们是运气不好。”荨声抱着手踏进门，突然大声喊了一句，“师姐！要不我们走吧！！！”
　　“你干嘛？”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好像要聋了。

　　荨声撩了撩头发，“来了。”
　　“哒哒哒——”
　　木质阶梯上传来步步轻响，由远及近，缓缓朝楼下走来。
　　有人下楼了。
　　褚尤眨巴着眼睛看见一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出现在木梯的底层。
　　蒙面人没有遮住眼睛，她清晰的看见，她疑惑了一瞬。
　　而且，不知为何，蒙面人的身形她好像在哪见过。
　　“找我何事？” 蒙面人冷冷道。
　　褚尤觉得更诡异了，声音也很熟悉。
　　荨声不知为何，笑了一声。
　　“阁主，我们想借您百妖录一用。” 他笑嘻嘻的。
　　“不借。”
　　“借。”
　　“不借。”
　　“ … … ”
　　褚尤听着他们有来有回的回复，顿感无语。
　　这是在干啥？
　　“那个，”她打断他们两个的拌嘴，“阁主，真的不能借吗？”
　　她亮出掌心的那片驴皮碎屑。
　　“京中出现了一只妖，在京中残害百姓，百姓惶恐不及，我们，想破案。”
　　“妖？” 蒙面人看向荨声，眼睛布满疑惑。
　　还有这个臭小子不知道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