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睡后爱》冷杉枞

7、第 7 章 一些传闻

　　次日，宿舍一起去食堂吃过饭，小青找个借口把我拉出来，两人单独在校园里慢慢逛。

　　“怎么样，你跟那个人，还好吗？”小青问，“我昨天说的那些话，他之后有没有什么反应？”
　　我心里发涩，低声说：“他说……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噢？”小青没有感到多意外，“那他还算有点良心，大概是知道你认真了，却又给不了你什么未来。”
　　“他……已经想那么远了吗？”
　　“社会人，想的深远些也正常。这也说明他不算坏。”小青顿了顿，“那你呢？你放得下吗？”
　　“我……”
　　我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小青笑了笑：“我对他不太了解啦，也给不了什么具体建议。我只能说，人生不要留遗憾。如果你还有疑惑，不如去弄清楚，也好让自己彻底死心。”

　　距离上次的烤肉聚餐已经过去一周。

　　周六晚上，我依旧打车去了“暗涌”。还是那个位置，点了一样的酒。

　　“哟，又来看M？”酒保过来打趣。
　　我含笑点点头。
　　“怎么不进去找他？”酒保继续调侃。
　　“我只是来听他唱歌的。”我笑了笑。
　　“真少见啊。”酒保笑着继续说，“来找他的女人不少，单纯来听歌的，你还是第一个。”
　　话音刚落，他就抱着吉他上台了，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他试了几个和弦，没有看台下，开口唱起一首缓慢的蓝调，嗓音低沉迷离，像那散不去的迷雾，轻易压过了背景的喧嚣。

　　一曲终了，掌声和口哨声响起。他微微颔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支架，准备下一首。

　　他目光不经意扫过台下，撞上我的视线。感觉到他停顿了一瞬，随后收回，重新沉浸在下一首的节奏里。

　　曲毕，他径直走向后台通道离开了。

　　我又续了一杯，忍不住问酒保：“他为什么会来这里唱呢，是有人邀请的吗？”
　　“没。他毕业没几年就来了，在这大概待了有五年多了吧。”
　　“那期间，他从没想过换个地方唱吗？”
　　“我听说……”

　　“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冷地打断了我们，“不是叫你别再来找我了？”

　　我回过头，他换掉了演出服，穿着一件简单的T恤，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没有来找你呀，我是来听歌的。”我对酒保眨眨眼，“对吧？”
　　酒保笑笑不说话。
　　他皱了皱眉，似乎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赶我走。他拉开我身旁的高脚凳坐下，酒保意会的递给他一杯酒，随后悄然走开，给我们留出了一点空间。

　　我们沉默的各自喝着，一杯酒差不多要见底。

　　“感觉……这里装不下你。”我打破沉默。
　　他转过头瞥了我一眼。

　　“你怎么不去更大的地方试试？我觉得会有更多的人喜欢你的声音。”
　　他嘲讽似的哼笑一声：“哪还有什么更大的地方。”

　　我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反而开始认真起来：“就是更大的舞台呀，先去知名的酒吧，然后被挖掘，然后上音乐节，去开演唱会，去……”
　　“少天真了。”他冷笑着打断我，“你以为那些地方，只要唱得好就行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满心鼓励。
　　“试试？”他忽然站起，冷冷地看着我，语气罕见的烦躁，“我现在这幅样子，就是试出来的结果！”

　　我愣住了，这是我第一次见他情绪外露。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表情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漠：“懒得跟你废话。”
　　随后，他起身快步走向了后台，再也没有回头。

　　酒保见他离开，默默走过我面前，低声道：“你不该提这个的。”
　　我抬起头看向他。

　　“早年，他也尝试过，去更大的酒吧。但我听说……”酒保压低声音，“有个女制作人，在暗中压他。”
　　我心头一紧：“为什么？”
　　“据说，早期合作过，闹掰了。”酒保俯下身，声音更低了，“貌似还有感情纠葛。”
　　“他就不反抗吗？”我愤愤不平。
　　酒保笑了笑：“反抗？他有什么资本吗？谁会为了一个普通毕业生跟有资源的制作人翻脸？”
　　“那……这个制作人是为了什么呢？”
　　“还能为了什么，肯定是想把人牢牢抓在手里啊，你也知道，M的相貌可不多得。”
　　“如果是这样，怎么会闹掰呢？制作人应该有自己的资源托举吧。”
　　“这一方面，我也不太清楚了。”酒保摇摇头，“传闻是，理念不合吧。”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出现在我面前。

　　我依旧每个周六晚去酒吧，坐同样的位置。时不时能听见他上台唱歌，但再也没有像上次那样来找我。
　　我也没有主动去打扰他。

　　本以为我们会这么一直下去，直到我慢慢对他淡忘，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