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葬礼上，凶手在哭》巴巴莫莫

5、姐姐的日记 苏念约陆深

　　第五章：姐姐的日记
　　我回了姐姐家。第二次。白天，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客厅亮得刺眼。香薰还在烧，白桃乌龙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我没有去书房。我去了卧室。
　　姐姐的卧室在走廊尽头，门关着。推开门里面很整齐，床单铺得一丝不苟，枕头上还有一个凹痕——是她睡觉时留下的。她已经不在了，但这个凹痕还在。像一个人走了，影子还没散。
　　我打开衣柜翻到最里面那一层。姐姐有个习惯，重要的东西不放抽屉放衣柜最深处。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一本笔记本。封皮是浅蓝色的，姐姐最喜欢的颜色。
　　我坐在姐姐的床上翻开了日记。前面的内容和婆婆家那本差不多，姐姐在记录我的"异常"。但这本多了一些东西。
　　"2026年4月10日。念念昨天来家里吃饭穿了我的衣服。她说是不小心拿错了。但我的衣柜在走廊尽头她的包在客厅。她不可能'不小心'。她还用了我的口红。色号一模一样。我开始分不清她是在模仿我还是在变成我。"
　　"2026年4月15日。念念问我如果我出事了她能不能用我的身份生活。我以为她在开玩笑。但她的眼神不是在开玩笑。"
　　"2026年4月20日。我今天改了所有密码。银行卡、手机、门锁。但我知道没用。念念有办法拿到任何东西。她小时候就会开锁。我教的。我教了她怎么进来却没教她怎么出去。"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心脏正中间。
　　"2026年4月23日。我跟陆深说了念念的事。他说我想多了。林可也说我想多了。妈也说我想多了。所有人都说我想多了。但只有我知道念念看我的眼神不是妹妹看姐姐的眼神。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我合上日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翻到最后。
　　最后几页被撕掉了。撕口很整齐，不是随手撕的，是用剪刀剪的。
　　但我知道它们写了什么。因为在我来之前我已经看过了。那几页是姐姐死前最后写的。我没有撕。是姐姐自己撕的。她撕掉那几页不是为了毁灭证据，是为了保护我。
　　那几页的内容我一个字都没忘。
　　"2026年4月25日。我想明白了。念念不是想杀我。她是想成为我。她从小就想。她觉得我拥有了一切——好的家庭、好的丈夫、好的生活。而她什么都没有。她不恨我。她只是想变成我。如果我消失了她就可以变成我。所以我决定消失。不是因为念念逼我。是因为我累了。陆深不爱我林可背叛我这个家早就空了。与其被他们耗死不如让念念来替我活。至少她是真心想要我的生活。这比陆深的假关心真多了。"
　　我把日记本合上放回衣柜。然后坐在姐姐的床上哭了。
　　这次是真的哭了。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姐姐到死都在保护我。她知道我要做什么。她知道我会来。她甚至帮我把最后的证据撕掉了。她用自己的死给我铺了一条干干净净的路。
　　而我利用了她的善良，利用了她的恐惧，利用了她最后的爱。

　　从姐姐家出来我去了墓园。姐姐的墓是新的，碑上刻着"苏瑶之墓"，旁边放着一束白色菊花。
　　我蹲下来把花摆正。"姐。你说让我替你活。你做到了。你把路都给我铺好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风吹过来菊花晃了一下。我站起来擦了擦眼睛。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
　　因为我看到墓碑旁边有一束花。不是白色菊花，是一束向日葵。没有卡片没有署名。
　　但我知道是谁放的。是婆婆。
　　她也在保护我。所有人都在保护我。而我要做的就是不让他们失望。

　　回到酒店我把两本日记的内容整理好存进"证据"相册。然后打开姐姐的微信给陆深发了一条消息："姐夫，我查到了。我姐不是意外。"
　　他秒回："什么意思？"
　　"明天见面说。老地方。"
　　我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看天花板。
　　明天我会把所有"证据"摆在陆深面前。保险单、酒店记录、姐姐的日记。所有线索都会指向一个人。
　　不是我。是林可。
　　因为那本被撕掉几页的日记我已经"复原"了。我用姐姐的语气补写了那几页。内容是："我发现林可和陆深的事了。我要揭发他们。他们不会让我活着说出去的。"
　　这是假的。但它看起来像真的。因为它用的是姐姐的笔迹、姐姐的语气、姐姐的习惯。我练了二十年，足够以假乱真。
　　我关了灯躺在黑暗里。
　　明天之后林可就完了。陆深会被牵连但他有不在场证明——4月25号那天晚上他在公司加班有监控。所以最终所有脏水都会泼到林可身上。
　　而我会是那个"替姐姐找到真相"的好妹妹。我会搬进姐姐的房子，睡姐姐的床，用姐姐的牙刷。我会变成她。彻底地、完全地、干干净净地变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