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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平生素爱风流痴狂(二) 偏见是一座 ...

  •   任真倾醒来之后回想起昨晚的事就一阵尴尬,真是的…南溪雪非要来招惹她,把她惹急了惹得她干出那么疯狂的事。

      被南溪雪掐了脸之后的任真倾恼羞成怒。

      “你疯了?!”

      对面的人似乎毫无悔改之意。南溪雪看着因打架而衣衫不整的任真倾眼神晦暗不明,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还掐人脸呢…人活着就只有一张脸…”

      任真倾又说了一堆脸多重要的话,可是好像始作俑者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会后,任真倾心想,她现在又打不过南溪雪,此仇只能以后再报,她把被子扯过来盖上,干脆地说了句睡觉。

      等她醒过来之后南溪雪已经走了。

      她就说嘛,南溪雪不可能喜欢她,什么教主夫人,陪她一晚,都只是羞辱她的说辞而已。

      她看向天花板发呆,这样也挺好的,没准不止是她一个人尴尬,也许南溪雪也挺尴尬的。

      不过,虽然只有几秒钟,却也还能回想起那种触感——软软的,热热的。

      不对不对,任真倾啊任真倾,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昨天晚上南溪雪像被夺舍了一样对她又掐又拧,她还因为不小心亲到了她而高兴?!

      她排除了心中的这些杂念,她告诉自己,南溪雪在她心里一直以来是她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她告诉自己,这次只不过是一次意外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她居然忘记了问南溪雪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正在任真倾给自己洗脑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敲门声。

      “任姑娘,教主请您前去用膳。”

      是相宜的声音。

      任真倾应了声。

      她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相宜就拉开了门,任真倾衣衫不整,立刻用被子捂住了身体。

      相宜笑道:“冒昧了。是教主让我来给姑娘送换洗衣物的。”

      相宜这笑,是那种打趣的笑,就好像她和南溪雪发生了什么似的,任真倾无奈心道:完了,这下真的解释不清了。

      她去洗了个澡,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腰间仍然留着红色的指印,显得暧昧不清。

      任真倾咬了咬嘴唇。

      …
      靠。
      南溪雪真的疯了。

      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出了门,相宜在她身后紧紧地跟着。

      她们所在的地方,早已不是任真倾昨天所在的城池,而是魔教的大本营,相宜在后面说着:“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对吧?”

      “嗯。我还以为魔教的大本营应该都是阴森恐怖的风格,你们建得不错嘛。”

      “不是,我是说我们教主。”

      …

      天呐,现在的小孩子怎么了。

      “打听那么多干嘛…”

      相宜笑道:“其实任姑娘与教主大人相处久了,会发现教主是一个很平易近人的人。而且,呆在这里挺好的,现在是乱世,连太真峰都不安稳了,为何要执意回去呢?”

      “平,平易近人?你从哪得到的结论…?”

      昨天晚上南溪雪恨不得报复死她的样子,今天还不知道想了什么损招来整她。

      任真倾叹了口气。

      太真峰是她的家啊…那里有这世上她最亲近的人,她必须要回去。

      放眼望去,有竹林溪水,泉水从地底喷涌而来,清澈见底,倒也的确美丽清雅。

      相宜笑道:“姑娘可知道如今我们在哪?”

      上涌的泉水,只有一个地方有如此奇观。

      “如果我猜的不错,想必是在济南府吧。”

      “正是。”

      济南府到太真峰,少说也要有三天的路程,任真倾扶额,她要赶紧回去了。

      推开房门,屋内挂着充满狂气的书法字:雅人深致。

      南溪雪穿着一身雪白长衣坐在饭桌前,似乎等待多时。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任真倾还有点不好意思,但从这里跑出去也不是个事,她不自然地走了过去。

      “早上好。”

      任真倾也回答道早上好,她吃饭的时候偷偷观察了一番南溪雪,她的样子并无异样,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昨晚睡得还好吗?”

      任真倾刚喝了一口水,听见这句话差点喷了出来。
      ......

      任真倾摸了摸鼻尖。
      “挺好的。”

      南溪雪冷笑一声,任真倾看向了她,南溪雪的表情看起来很糟糕。

      “对我来说挺不好的。”

      “啊…?那怎么办?”

      任真倾懵了,南溪雪这是在怪她昨天晚上自作主张地亲她?难道陪她一晚其实就是单纯地盖被子纯聊天,难道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会错了意…!

      南溪雪神情自若:“什么怎么办,亲上来的不是你吗。”她顿了顿,说道,“你是不是…?”

      后半句话没有说完,南溪雪的眼神里似乎带了些试探,和一丝她看不懂的期待。

      虽然没有明说,不过任真倾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不不不,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呢,都是误会,是我会错意了。”

      任真倾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起来。

      南溪雪看起来又情绪不太好了,不过这种情绪和低落只存在了很短暂的时间就消失了。

      她垂着眼眸,长长的浓密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扇动。

      “是误会就好。”

      “南溪雪,我要回去了,山上那么多人都还在等我和大师姐,师尊…”

      “你回不去了。”南溪雪斩钉截铁地说道。

      任真倾皱了皱眉。

      “昨日青城山新仇旧账一起算,火烧了太真。”

      换来久久的沉默。

      “你早就知道了?”
      没有否认,就是默认了。她彻底看不懂眼前的这个人了。

      “南溪雪,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报复我吗?你可以恨我,你可以恨其他师妹,可是月菱,你的同门师妹,你舍得听到围剿的消息却无动于衷吗…”

      南溪雪像很久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一样。

      “无动于衷又怎么样?我为什么一定要管你们太真峰的事?”

      …

      任真倾哑口无言。

      的确,南溪雪现在已经不是太真的人了,无论是从外形上还是性格上,她都已经判若两人,从前的南溪雪是什么样子的呢?

      那时候的她,刚来太真的时候有一头偏棕色的长卷发,白皙的脸蛋上有一个酒窝,容易害羞容易不好意思,像只“温顺”的小绵羊。尽管她表面上看上去很好相处的样子,可是一开始和任真倾相处时,任真倾一度以为她是不是和南溪雪天生八字不合,连林殊师妹都评价:倘若你们不是在山上认识而是以普通人的身份认识,可能你们也会是水火不容的一对。

      任真倾讪讪道:“什么不容....明明是她不容我...”

      其他师姐妹都觉得这两个人针锋相对鸡争鹅斗,不过从某一次吵架之后,她们的关系居然逐渐变好了,有的时候甚至显得有些....腻歪。

      任真倾从一开始的蓄意挑事变得几乎百依百顺,而南溪雪也不再那么不给面子,只要是有活动需要下山,任真倾和南溪雪永远睡在一间房中,连师尊任长忆都以为她们两个是不是有点什么。

      任真倾连忙解释:真的没有啊师尊,你听我解释....

      师尊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们两个,南溪雪没什么表示,任真倾则抱着想离开的师尊的大腿哭喊:师尊你听我说....

      整个客栈都听到了任真倾的声音。

      ......

      那时的南溪雪的愿望是光复玉来峰。

      玉来峰,也就是太真的子峰,南溪雪与任真倾并不是同门,她的师尊是玉来的掌门。

      任真倾当时也是这么以为的,南溪雪作为玉来峰的大师姐,天资聪颖悟性极高,理应是玉来峰未来的掌门。

      可是这一切,都被三年前的那场事故给毁了,任真倾被关了半年禁闭,南溪雪被赶下山,从此之后山上再也没有人敢再次提起南溪雪的名字。

      从此音信全无。

      而看着眼前的最真实的南溪雪,她雷厉风行,冷酷无情。

      从前她比南溪雪还要高一点点,没想到如今再见,南溪雪竟是比她还要高了,她止不住地感叹这三年到底给她们带来了什么。

      所谓的“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难道就是这个意思.....?

      “什么?”

      任真倾这才发现她好像把在心里的感慨给说了出来,然后反应慢半拍似的想起来这首诗是写来怀念亡妻的。

      ......

      "没什么没什么。"

      “就是...想起来以前你的样子了。”

      南溪雪像是想要说话,可是沉默了半天,话好像噎在了喉咙里,最后,她艰难地开口道:“你走吧。”

      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南溪雪虽然瘦但绝不说得上是羸弱,常年习武使得她有一身漂亮的肌肉线条,即使穿着厚厚的衣服看起来仍是清丽佳人。

      可是这样的背影,不知怎的,让任真倾有些心疼。

      任真倾能看出来,其实南溪雪不是真的想让她走,她以前也是这样,明明心里想要可是却总是亲手推开,特别口是心非的一个人。

      任真倾不依不饶地走上前:“你现在要赶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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