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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平生素爱风流痴狂(三) 你温柔的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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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任真倾刚过了14岁生辰,门派上下所有的师妹们围着她陪她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生日。
她在山上的人缘不错,一是因为她在五个弟子中排行第二,除了大师姐任明月,山上其他弟子都比她小,所以女孩们都“敬重”她。二是因为任真倾似乎天生就有一股领导能力,不论是上树爬墙还是下河抓鱼,这种看似“不体面”的,女孩子做起来很粗鲁的事往往都是她领导组织的,即使是事后可能还会被师尊惩罚,但只要是任真倾在,其他女孩往往唯首是瞻。
师尊任长忆一共有五个徒弟,开门大师姐是任明月,二师姐是任真倾,其他几个师妹分别是三师妹林殊和四师妹贺楼璱还有五师妹程倚静,三个师妹都是12岁的年纪。
师尊告诉她们过几日玉来峰的一位师姐和师妹要来她们太真峰,一听到要见到新面孔她们忍不住叽叽喳喳地兴奋不已。师尊要她们肃静却得不到半分清静,只得把她们轰了出去。
百无聊赖的夏日。
四人夜里在山崖边吹着清风,四师妹贺楼璱突然疑惑道:“为何玉来的弟子突然到我们太真呢,毕竟听说玉来的掌门和师尊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吧。”
四师妹总能发现这些没什么人注意到的点。不过的确,她们的师尊任长忆和隔壁山头的掌门任琼乃是同门师姐妹,但奇怪的是,她们从未见过这个师姨,也从未听师尊谈起过她。
其他几个女孩也都好奇了起来,但性子谨慎的三师妹林殊首先开口道:“师尊最忌讳我们打探关于她的私事,说漏嘴了恐怕要挨打。”
任真倾倒是不怕挨罚,她原本在一旁和五师妹程倚静下棋,听到这句话,也不得不被勾起了好奇心,只是直接问师尊这种事她深知不妥,她先附和了林殊的话,嘱咐几个女孩不要在其他人面前乱说。
几个女孩听话地点了点头。
任真倾又低下头看了看棋局,师尊最忌讳她们打听其他师姨的事,尤其是与师尊相关的人和事,但凡一点消息走漏出去,讨论此事的人是真的会被惩罚——被打断四肢的那种惩罚。
任真倾还是很了解师尊的,别看她看起来好像只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肠,其实师尊真生气起来有点可怕的。
程倚静压低了声音:“当然。在山上,虽然有众师妹在,好像热闹又和谐,但人人都懂得一个道理——祸从口出少说为妙。”
女孩们心照不宣地沉默了。
棋子落下,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任真倾下了一手妙手。
她喜滋滋道:“倚静,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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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的期盼中,南溪雪和师妹月菱终于来了太真。
任真倾跟在师尊她们后面迎接,几个扎了双股辫的漂亮师妹带领着玉来的两个姐妹到了春芳歇。
站在最前方居高临下面带微笑迎接之首之人的衣袂随着山峰上的清风拂动,这人看起来有八尺左右,比身后的女孩儿们高上许多,不怒自威的神情更显威严,她看起来四十左右,唇色如月季花开最盛之时的紫红,整个人远远看去,似有三分仙人之姿。
那象征太真峰掌门身份的任舒含所留下的神剑———太玄剑,正佩在她的腰边。
“掌门。”
是了,她就是太真峰的掌门任长忆。
护送师姐妹的两个女孩向她作揖,那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众人走入殿内。
数十个十几岁的女孩子站在三人座后围成了一圈,她们神情活跃,就算隔着很远也传递着眼神,众女孩中没有一个敢出声说话的。
“师姐修书一封予我,恐怕我怠慢了二位师侄…”任长忆轻笑两声,貌似是觉得荒唐,"师姐乃是多虑了。溪雪,菱儿,你们且暂住于我这五位弟子的屋舍内。只不过茶饭并没有门生来准备,整个太真峰都是如此,谁想吃饭就自己去做,你要和她们一起准备炊事,一开始或许会手忙脚乱一些。”
“平日里她们可是些顽皮丫头,若是有出格的地方自然告诉我,修行日程叫倾儿告诉你们。”站在任长忆身后的任真倾应声,随后笑着埋怨师尊说她们顽皮,她们几个明明最安分守己了。
任长忆并没有被逗笑,这个师姨似乎比听闻的还要严肃。
任长忆用扇子“狠狠敲打”了她们几个巧舌如簧的女孩的脑袋。
"说的就是你们这几个油嘴滑舌的..."
师尊的“数落”着任真倾为首的女孩,其他女孩纷纷掩面而笑。
“我看啊,明明是二师姐最顽皮了.....”
又是一阵哄笑声。
这两个玉来峰的姐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要与她们同吃同住还有共同修行了。
女孩们终于熬到师尊走了,门生都纷涌上来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姐妹两个。
站在前面的是南溪雪,她微微笑着面对着众人好奇的目光。后面个子矮些,躲在师姐身后的带点婴儿肥的便是月菱了。师妹和门生们赞叹着两个人儿生得晶莹剔透的好模样,人群中,不知是谁起哄,说了句,就是找遍天下,恐怕也找不出这般模样的两个人儿,引得女孩们咯咯笑了起来。
听到这样的话,纵使是面对众多目光也丝毫不怵的南溪雪,苍白的脸颊也忍不住微微泛粉,两只鸦羽般的睫毛忽闪忽闪,不自然地看向一边。任真倾在女孩们人挤人的缝隙中见她这幅模样,忍不住被她这幅害羞的模样逗笑了。南溪雪纤瘦的手腕上戴着穿好的贝壳手链,原本应该佩戴玉佩或者宫铃的那里佩着一只玉色的小海螺,真别致。
别人都佩的玉佩,怎么只有她佩的是海螺,任真倾忍不住心中犯嘀咕。
南溪雪不自然的目光不经意地与她对上,任真倾露出了虎牙向她善意地笑了笑,对方回复了一抹礼貌性微笑。
任真倾这才发现,这个隔壁山头的女孩,脸庞可以说得上是稍短,两只黑白分明如同泡在水中的棋子般的眼珠,冷冽又称得上是不近人情,额头没有碎发,整整齐齐地盘在了圆润的后脑勺处,微微卷曲的长发及到腰处,整个人像是银色月光落在山泉,看起来有些不像中原人,倒像是西域来的女孩。
完全是难得一见的漂亮。
跟在她身后的月菱,10岁出头,还是个小孩子的样子,一张小巧的鹅蛋脸,柔和的眉眼在未长开的脸庞上显得格外朦胧,有些认生似的腼腆地向各位师姐妹们作揖。
她这一作揖不要紧,背后背着的那口刀差点掉到地上去。
“你…师妹,你…这口刀是你的?”
月菱见她们吃惊的表情,笑道:“是啊,我从小便更擅长用刀。”
“菱儿用刀不比我们用剑之人灵活,不过她的速度更快。”南溪雪道。
“是了,我在书上看到任真人曾写:用重刀在于一个‘速’字…”林殊饶有兴致地谈起来。
任真倾已无心再听她们讲理论的知识,她嘴角抽了抽——这未免也太夸张了。
这口刀几乎要比月菱这个小人要宽整整了一倍!
她们几个习武之人怎会不知这刀的重量,对她们来说,刀与剑相比,实在太不够灵活,很难以想象月菱拿着一口大刀与众门生一起练功时的样子。
更何况月菱还是个儿童,笑起来有女孩儿专有的童音,一逗她她就天真无邪地笑起来,怎么说呢....和她那个冰山似的师姐真是截然不同的性子。
南溪雪就不怎么容易被逗笑,任真倾一开始还以为南溪雪只是认生而已,不好意思与她们说话,但几乎两周过去了,南溪雪还是不怎么与她们一起玩,捉蝴蝶也好还是晚上去后山吹风也好,南溪雪从来不与她们结伴,后来连月菱都被她们给拐跑了南溪雪仍是独来独往。
任真倾很疑惑,为什么她不和她们一起玩呢?明明她们也总是邀请她,但是毫不例外地被她拒绝了。
任真倾看着她线条柔和的侧脸,托着腮思考这是为什么,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没想出个为什么来不说,还因为走神被师尊呵斥了。
“倾儿。”
任长忆眉毛高高挑起,倾儿这孩子一向很少走神发呆,今日是怎么了?
“是,师尊。”
任真倾才回过神来,于是立刻收回了视线和心思。
不过这次训斥并没有阻拦得住任真倾对南溪雪的好奇心,她反而更好奇南溪雪不和她们玩的时候是在干什么了。
只可惜,任真倾这人总是三分钟热度。
对一个人的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原本她想偷偷跟着南溪雪想看看她平时都在做什么,但奈何南溪雪的反侦察能力实在太强,跟着跟着,南溪雪就不知钻进了哪个小径消失不见,或者路上突然冒出个贺楼璱问她有没有看见猫去哪了。
任真倾又不想让四师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能无奈答应贺楼璱陪她一起去找猫。
计划总是被打断。
三番五次下来,任真倾干脆就放弃了跟踪南溪雪的计划,她依旧该吃吃该喝喝,每天过着上树摘桃下水捞鱼的“不得体”生活。按照这个走向,任真倾和南溪雪应该不会有任何纠缠和友谊上的进展,她们或许会成为这座山上的不知道第几对“最陌生的熟悉人”,即使是在房舍里遇到了,也只不过是点头之交。
任真倾也是这么以为的,有些缘分也不必强求,有时候你喜欢一个人,和她见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和她有缘,不自觉地想要和她亲近,她却十分抗拒,甚至你能够感受到对方没有像你喜欢她一样的喜欢你,也许这个时候就要停手了。
却没想到,又或许是天意,她和南溪雪的缘分其实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