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静止锋》无尽坠落

48、胡闹 吃不够

　　再次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周亦行就侧躺在一边看着他。乔徽意识一点一点回笼，在他带着笑意的注视下，脸也越来越热。
　　因为太久没有过，昨天开了闸，一发不可收拾。
　　昨天原本计划的潜水活动被搁浅了。
　　乔徽一动，浑身酸痛，脑子里回忆着身体的每一处异常的感觉都是怎么造成的。
　　他哭着叫学长，越是这样，身上的学长越是不知温柔为何。
　　一点也没长进，还是那么丢脸。
　　“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我今天已经买回来一盒。不怕不够用了。”
　　乔徽明显僵硬了一下。笑着看他的人脸上笑意更盛，亲了他一口，就把人笼在怀里。
　　他们都没穿上衣，肌肤相贴，贴得乔徽身心暖洋洋的。他不自觉地把胳膊搭在人背后，头也埋进那片结实的胸膛。
　　“这次还要赖账吗？”周亦行的声音通过胸膛传到乔徽耳朵，闷闷的。
　　那篇剖白心迹的帖子他看了，床上该丢人也丢光了，再嘴硬推给生理需求确实没意思了。
　　他抬起头问：“你想怎么样？”
　　“现在可以答应做我男朋友吗？”
　　乔徽认命，闭上眼睛，钻到人怀里：“随便吧。”
　　他想掩饰一下当下的无措。男朋友两个字还是让他耳朵发烫。
　　抱了好一会儿，乔徽的心绪稍稍平复，可是内心仍然不知道怎么处置眼下这段奇怪的关系。
　　他不能自拔地爱着周亦行，却不觉得浪子回头这种传说真的会发生，他追回自己，也许只是因为当初被分手的不甘心，错把这种感觉当□□。
　　如果是这样，他依然对这份感情不抱期待。
　　不能持久的感情，永远无法给他安全感。
　　可他还是答应下来了，他也要强迫自己放弃对安全感的绝对需求，走一步算一步。
　　爱过，感受过，也失去过，再一次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或许痛的感觉没那么尖锐了吧。
　　“饿了吗，吃饭去吧，小男朋友。”
　　“喂，不要瞎叫。”乔徽推开他，抗议。
　　“你都答应了，哪里瞎叫了。”
　　乔徽对他带着笑意的眼神和少年音一点儿抵抗力都没有。徒劳地说：“至少把‘小’字去掉好吗？”
　　“好好好，我男朋友一点也不小，就是很漂亮，很可爱，好吧。”
　　“在乔芬和依依面前一定不能这么叫——不对，是在所有人面前都不能这么叫。”乔徽补充。
　　周亦行歪着头咂么了一下：“听着好像地下情啊。”
　　怀里的人脖子一挺，看着他：“咋的，这样刺激，不可以吗？”
　　周亦行宠溺地笑了一声，又亲了亲他的鼻尖，说：“好，都依你。”
　　乔徽起床套T恤，一低头，肩膀、脖颈、前胸多了很多痕迹：“这还能游泳吗？”
　　谁家大男人游个泳会穿上衣的？他对罪魁祸首怒目而视。
　　罪魁祸首痛心疾首地说：“昨天太失控了，以后一定注意。”
　　乔徽听见“失控”二字一下子熄火了，明明先失控的是自己。
　　穿好衣服，周亦行打语音喊乔芬吃饭，没人接。
　　乔徽心里忐忑，昨天隔着两道门，乔芬应该不至于听见什么吧？要是别人知道还好，可俩人从小一块长大的，怎么想，都觉得窘。
　　还说呢，造成现在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她了。
　　全世界都是罪魁祸首。
　　乔芬的房间一点动静没有。
　　出去找，母女俩带着游泳圈玩得不亦乐乎呢。
　　周亦行把她们喊回来。
　　小依依还一直往泳池那边拧，明显意犹未尽。乔芬一边平息着依依，一边偷感很重地看了她哥一眼。这一幕被周亦行看在眼里，嘴角上扬，笑着看她。
　　乔芬看到周亦行意味不明的笑容，心里一虚，这是真的卖兄成功了？
　　然后就收到哥哥一记重重的眼刀。
　　下午，终于体验到了心心念念的潜水环节。周亦行陪着依依玩水，本想让他们兄妹玩个尽兴。奈何乔芬说无法克服耳部的不舒服，不肯再试。
　　水下就换成了周亦行和乔徽。
　　乔徽也不舒服，但是水下的视觉体验实在太美好了。适应以后，被周亦行带着在水下游弋，如梦如幻。
　　晚上去篝火晚会，他们肆意地跳着，欢笑着。后来音乐换了，周亦行还把他拉到一边教他跳舞，虽然教的也是男步，光着脚一退之间，跟下午的体验似乎有所呼应。
　　回去之后，又是无休止的折腾。
　　毫无疑问，第二天又起晚了。
　　下海的时候，乔徽面无表情地穿上全身泳衣，下定决心晚上一定要好好睡觉。
　　但，架不住周亦行痴缠。
　　乔芬每天早上都悄悄起床，带依依吃饭、出去玩，生怕影响到他们。
　　饶是她觉悟这么高，到了第四天，看着起晚的两个人，目光仍掩饰不住嗑cp的意味。
　　周亦行脸上始终带着懒洋洋的笑意。乔芬没忍住问：“你们天天都起这么晚啊？”
　　乔徽心虚地别过脸去，周亦行挑了挑眉问：“怎么，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没没没没，就是感叹一下，这么美的风景，只能看半天有点亏啊。”
　　“没事，喜欢以后再来。”
　　你们来吧，我可不来了，太尴尬了。
　　黄昏时节，四个人坐在海边一起吹风欣赏黄昏。
　　乔芬感叹：“当年在上晶的时候，可没想过有今天啊。”
　　周亦行忍不住说：“其实吧，上晶是我的生物学父亲开的？”
　　“什么？学长哥，你说那家血汗工厂是你家开的？”
　　“以前有些瓜葛，现在没关系了。”
　　乔芬张大嘴巴，乔徽感叹了一句：“世界这么小的吗？”
　　乔芬惊了半天，才说了句：“这样一说的话，好像花学长哥的钱没那么愧疚了是怎么回事？”
　　“出息。”乔徽笑骂。
　　“哎，谁让我是‘江浙富二代’呢。”周亦行双眼带着笑意看着乔徽。于是尴尬成功转移到后者脸上。
　　“其实我只是被放逐的长子啦。”周亦行小声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乔徽扭头看他，伸手悄悄拍了他的背。
　　“学长哥，我以为只有我们这样的穷鬼会妄自菲薄，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儿的也会妄自菲薄啊。富二代你不想当，因为你是富一代，这么优秀有什么好悲伤的？”
　　周亦行笑出声：“你们兄妹俩啊，情绪价值给得真够。”
　　回去的机票周亦行早就定好了，乔芬跟他们一起回北京休整几天，顺便给乔徽几天的缓冲时间，他也舍不得依依。
　　回到北京，乔徽掩耳盗铃一般，依然住在电竞房里。
　　度假后面的两天，乔徽为了白天有更多精力玩，坚决不肯跟他再胡闹。
　　周亦行怎么扒拉都不行，委屈地说：“那你回去都补给我。”
　　到家发现他躲别的房间去了。
　　周亦行借着打游戏的名义闯进去。缠着人要补之前说好的事。
　　“嗨，明天还要上班的！”
　　“就一次，很快的。”
　　乔徽不信，推搡着，说这里没有海上酒店隔音好。
　　周亦行一手摁住人双手，一边上下其手。“没事，我动作小点。”迷迷糊糊间，乔徽上了他的当。
　　周亦行看他忍得辛苦，宁愿用手死死堵着他的嘴，腰下的动作，也不减温柔。
　　荒唐是荒唐，收拾也不太方便。明明洗过澡了，再出来洗澡，实在是，太没羞没臊了。
　　送乔芬的时候，周亦行也觉得十分心虚，用人朝前，用完就不管了？怎么看都显得太没担当了。他远程联系家政公司，给乔芬请了一位阿姨，帮她分担家务重任。
　　乔树海对此非常不适应，他苦了一辈子，对于花钱请人收拾家务这种事非常惶恐，联系乔徽，让他赶紧把人辞掉。
　　乔徽一愣，捏住耳麦问周亦行：“你给乔芬请了阿姨？”见他随意地点了点头，又问：“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周亦行不解。“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吗？”
　　乔徽只好改去劝乔树海：“那个，依依在上幼儿园之前，都是比较累人的。你在景区上班，时间又久又累，有个人帮衬一下，过渡一下，更轻松一些。”
　　“可是这不便宜吧，我的工资够给人结钱的吗？”
　　“不用你花钱，爸。”
　　“花谁的钱都不行，你那个同学的就更不行。”乔树海坚持。
　　“小芬呢，你让我跟小芬说几句。”
　　“我也不同意的，哥，我跟爸真挺好的。”乔芬在一旁听到cue她，连忙大喊着表达意见。
　　“我真不习惯有人伺候，你们就把人撤下去吧。”
　　周亦行把外放打开，正好听见乔树海如是说。
　　“不是伺候您呢，叔，依依需要被照顾得更好。乔芬如果还想回归职场的话，也需要学习一些技能，她也需要从孩子的世界里解放出来。我一直想替乔徽回报您，钱的话我估计您也不要，就请不要推却了。”
　　他说得诚意十足。
　　“可是——”
　　“别可是了，叔，这钱已经花了，你们不用的话属于违约，是不管退的。”
　　“哎，好吧，但是不能再有下次了，知道吗？我们干了一辈子活，真的消受不起。”
　　“知道了叔，以后有事先跟您商量。”
　　乔徽见周亦行三言两语就把乔树海给说服了，他们父子之间都没有这么通畅地沟通过。
　　乔徽盯着周亦行想，只觉又多欠他一份人情。
　　周亦行坦然地回视：“怎么？在想怎么报答我吗？”
　　被他这么一贫，乔徽酝酿的情感都破功了。
　　笑着打了他肩膀一下：“一边去。”
　　周亦行一把捉住他的手腕：“你就不能按正常流程接一下吗？”
　　乔徽想挣脱手腕，挣扎失败，面上故作冷静：“不能，想都不要想。”
　　周亦行顺势把人往怀里一带：“那我就强行收取回报了啊。”
　　乔徽被他弄得有些躁动，气息不稳地推人，被他强行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另一只手托着他的下巴，让他靠近：“现在家里就剩下咱俩了，明天也不用早起。”
　　“喂，你——呜”，嗔怪的话被堵在嘴里。
　　没有了任何顾虑。周亦行抱着乔徽，翻来覆去地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