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静止锋》无尽坠落

49、花样 交流越来越

　　这种热乎劲延续到工作日也没有节制，于社畜而言便成了甜蜜的负担。乔徽只好跟周亦行约法三章。工作日每天一次。否则他就搬出去。
　　无奈的周亦行，比任何一个人都恨假期太少。
　　而真到实践的时候，一时忘了分寸，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后半夜。
　　乔徽背着他兀自懊恼。
　　周亦行好像忽然捕捉到了什么：“不对呀乔徽，以前，不管什么日子，你都只允许一次，为什么现在变了？”
　　“可能以前怕时间长了你厌倦吧。”
　　“现在不怕了？”周亦行危机感顿生。
　　“习惯了，就还好吧。”
　　“习惯什么？”周亦行把人翻过来问。
　　“没什么。”乔徽推开他，又翻回去蜷缩起来。
　　后来的几天周亦行真就克制住了，哪怕是到了周五晚上，周亦行费了很大的心力收心，狠心丢下他起身要去洗澡。
　　“别走。”乔徽眼里含着水汽拉他。
　　周亦行委屈巴巴地把手腕挣出来说：“我也怕你厌倦。”
　　第二天，乔徽就去找郑仕明了，表示要睡他们家客厅。
　　周亦行白天也不找，晚上看了一眼定位，知道是郑仕明家。直接开车过去接人。
　　到了楼下，周亦行联系郑仕明开门禁。
　　乔徽听到，连忙阻拦。
　　孔舒笑着说：“虽然说，我们肯定是站你这边的，但你得说一下缘由吧。”
　　缘由……
　　乔徽一下熄火了。
　　带着怨气亲自打开门，看来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但还是无奈地说：“先走吧，别闹得人家不得安宁了。”
　　周亦行也不跟郑仕明他们客气。
　　带着乔徽离开。
　　但就这么回家还是很没面子，他不肯上车，径直往外走，路边看到酒店，他又要进去开房。
　　周亦行伸手去拉他：“酒店哪有自家好？要打要罚回家说好不好？”
　　虽然是晚上，哪怕乔徽戴着口罩，这么惹眼的两个人推推搡搡，还是引来路人的目光。乔徽不愿意接受注视，乖乖跟他回车上。
　　到了家，周亦行又发挥黏人特质，连哄带骗把人哄上床。也不管明天是不是工作日，尽心尽力地把人，额，弄哭。
　　元旦过后，周亦行应邀参加一场湾区财经论坛。
　　好在之前连通行证一块办了，刚好乔徽有了年假，就带他一起去香港转转。
　　乔徽的英语还不太能应用，粤语更是不通，却一点也不影响他被搭讪要交友账号。他只能用普通话拒绝，表明自己是内地来的。
　　自己转着没什么意思，就想去看他的演讲，周亦行就把助理的工作交接给他，让他以助理的身份进去。
　　周亦行今天的行头，一身藏蓝色暗纹戗驳领双排扣西装，湖蓝格范维克结，衬得身材颀长。三七背头层次分明，正式之中带着几分飘逸。人往那一站，还没开口，乔徽先被他的形象折服。
　　学生时代，他就是他的光。进入职场，光芒更盛。很多时候，仍然是遥不可及的感觉。以前周亦行偶尔也会一身商务范回家，每当那个时候，他会非常小心地偷偷欣赏。
　　现在他仍然没有办法清晰地界定跟周亦行的关系。算重归于好吗？他们原本也没有多好。能看得出，周亦行在改变，回家会跟他分享工作生活有趣的事。出差的话只要有时间就跟他联系，也会激发乔徽的分享欲。
　　休息的时候，他们一起出去玩，逛街或者打游戏，怎么放松怎么来。
　　可是，在心底，乔徽依然没有把周亦行当作可以停靠的港。也许是因为自己对安全感的执念太深，他还是怕自己有一天会踩空。
　　所以，他不敢放任自己太过喜欢，心动了依然会选择隐藏真心。
　　只有现在这种情况，一个台上一个台下，自己只是众多目光中的一束时，才敢放肆地盯着他看。
　　周亦行握着红外笔，话题徐徐展开。

　　“好像，不管愿不愿意，经济始终有周期，有波动，有繁荣，也不可避免地有萧条。今天我想聊的内容主要就是我们从业者，如何在下行阶段把握本心，积极协调资源的配置。
　　“其实，在我本科时期，咱们这个行业的衰退已经初现端倪了，为什么读研依然没有换专业呢？”周亦行顿了顿。
　　“——因为我保研了。”
　　此语一出，迎来一阵笑声。
　　“开玩个笑。”周亦行轻轻摊开手。
　　“因为我被这门学问的魅力折服了。我们每个人入门的第一课，便是行业对整个社会资源的优化作用。城投、银行，这些是大动脉，把握大方向，到小微企业、商铺，是毛细血管。现在，似乎毛细血管并不像以前那么通畅了。
　　“据对中外几千家企业的分析和观察，我发现，我们大部分企业的功利倾向会更明显。这个话题，把握不好容易变成道德绑架，毕竟企业不是福利院，它被开设的目的就是盈利。
　　“最近，我正在筹备著书出版，跟我对接的编辑跟我多聊了几句，他们自称出版行业本来就是夕阳行业，现在更是加速洗牌。在这个下行过程中，有一部分公司热衷于攒书，把国外知名出版商的精美版式一套，设计工资省出来了，找几本热门的书，用AI洗一下稿，稿费和编辑工资省出来了，价格可以定得更低。这一系列操作下来，短期的盈利就有了。可是内容呢？明明是生产者，最后却成了搬运工。
　　“这种不顾一切的卷法最终的后果是什么？这种模式下养成的读者，读过几本书之后发现左右就是那些车轱辘话，他们以后还会买书吗？这种恶性竞争难道不是加速整个行业的衰退吗？
　　“日本失去的三十年，那些小而美的，能够提供情绪价值的形式，也就是宅经济，一直都是衰退期的风口。我所不认同的功利心，指卷起来什么都不顾的野蛮行径。这种做法无异于在风口放毒气。
　　“我的视频里，一直致力介绍一些愿意沉下心钻研的企业，员工福利待遇好的企业，或者是未来有潜力的行业。出现频率比较高的数据也是科研投入数据，员工平均工作时长等这些能反映企业责任心和潜力的数据。
　　“这种思维听着好像鼓励大家多做长线，其实不是，是希望钱流向更需要也更能产生价值的地方。
　　“就像我开篇打的比方，我们从业者就是保证血液通畅的因子，在保证自己和投资方收益的同时，能顺带让资金流向更有用的地方，就是功德一件。
　　“这就需要我们戒骄戒躁，花更多的精力去调研。理想是带着责任心的梦想。希望我们从业者可以改掉‘蛋糕就那么大’的想法，而是变成‘我们可以把蛋糕做大’。
　　“永远相信滴水成渊、聚沙成塔。历史是螺旋上升的，接受彷徨、磋磨，积极调整状态，化阻力为动力，跋山涉水，徒手去撕开黑暗，迎接光。我的分享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随着他的鞠躬，掌声响起。
　　他的PPT跟着演讲的内容展示了一些企业相关行业的数据分析，布局清晰又得当。
　　乔徽也跟着鼓掌，藏在骨子里的智性恋好像也被激发了。
　　从一首火遍全国的毕业歌认识他，到日夜不息的奋斗，到今天这个演讲。
　　他走下台的时候，每一步都踩着光。
　　那一刻，他的情欲忽然就被点燃了。燃到想不管不顾。
　　他需要捏住拳头，告诫自己，要克制。
　　克制的过程，他又生出折磨自己的快乐，好像掌心在盘一团火焰。把炙热控于掌心，感觉很奇妙。
　　散会之后还有晚宴。
　　是那种自助式的，位置灵活，周亦行大大方方地带他参加，会跟相熟的人介绍说他是男朋友兼助理。
　　觥筹交错之间，在精英场左右逢源的学长令乔徽着迷得不行。掌心那团火似乎都要脱离控制了。
　　进了酒店，房间门一关，乔徽那股自制力瞬间消散，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从背后抱住周亦行，呼吸渐渐急促。
　　“这么着急吗？”周亦行笑了，转身寻着嘴啃。
　　一边啃一边手往衣服里伸。
　　手忙脚乱去解自己领带，手被乔徽拉住，喘着气说：“学长，可不可以不要脱？”
　　“嗯？”周亦行挑眉。
　　“我好喜欢你这一身装扮。”
　　周亦行笑了，发出的声音带着一股慵懒的鼻音，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这是你第一次提要求哎。”
　　在他脸上啄了几下，忽然有些急切，把人的衬衫的扣子扯坏几颗。
　　突如其来的汹涌把乔徽吓了一跳，本能地攥住衣领遮羞。又被人上下其手，很快，竟连站也站不住了。
　　因为前面忍得足够久，很快周亦行的衣服就脏了，裤子和上衣上面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