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静止锋》无尽坠落

47、久旱 破镜重圆

　　健完身回家洗澡——周亦行为了孔雀开屏专门回家洗澡的。
　　看着前所未有的好身材，觉得十分有必要展示一下，就只穿着居家裤。光着膀子在沙发的贵妃椅上躺着。
　　为了找回从前的感觉，他还从乔徽的帖子里把当年他们一起吃饭的歌单翻出来。
　　果然，乔徽听见第三首歌的时候，从房间里走出来。
　　见人出来，周亦行把音响调小，放在胸前。乔徽犹豫了一下，过去挨着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小说。
　　看着看着，乔徽的目光转到那迸发出流畅音符的小盒子上。
　　周亦行本来就属于偏瘦的类型，身上的肌肉也没有多厚，但轮廓分明。
　　乔徽没忍住伸出手，拇指和无名指以及小指蜷着，食指和中指像是腿一样轻盈地跳到小音响上。再跳下来，伴着节奏，在他的腹肌上来回漫步。
　　他的动作不大，手指轻盈得像小精灵。周亦行闭上眼睛，感受着腹肌上从指尖到指腹的交替触感。
　　等周亦行意识到不对睁开眼睛的时候，乔徽刚好看见他柔软居家裤上的异常，立刻收手在他胳膊上重重拍了一巴掌。气喘呼呼地走了。
　　门“嘭”的一声合上，周亦行的胳膊上落下四个手印子，却笑了。
　　恼了好，恼了说明害羞了，害羞说明心里也有期待。
　　护照办下来了。周亦行打视频跟乔芬商量，订票和订房事宜。
　　其实这事没什么要商量的。他以前寒假去过几次，各岛特色了然于心，直接agoda自己订。
　　主要是要跟乔徽住一间房，就要经过他的同意。要不然临到地方这家伙发现住一间，会激起他更大的叛逆，事情走向多半不会按照自己预想的来了。
　　他把要订的房型截图给乔芬，乔芬接过手机，她第一眼看到的是价格，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吸一口气：“一晚上这些钱，我们要去一星期？”
　　“额，这还是淡季的，还行吧。而且这是家庭套房，一套住咱们四个呢。”
　　“怎么个住法？”乔徽在一旁问。
　　“这不很明显吗？”周亦行摊摊手。
　　“怎么个明显法，你还是说清楚。”
　　“就是我和依依，你和学长哥啊。”乔芬十分着急。
　　“我不能跟你们一间吗？我睡地上。”
　　周亦行看了乔徽一眼，心道果然。正想说点什么，乔芬率先开口了：“不行啊哥，花那么多钱还要你睡地上，那我们不如不去。”
　　“那我再单独订一间。”
　　“多一间房的价格几天下来都要够我们一年的生活费了。哥，大老远的，出去玩就别太计较了好不好，不然就不如不去。”
　　周亦行在乔徽身后冲着屏幕比大拇指。
　　乔徽皱着眉头，不说话。
　　周亦行试探地说：“那我订了啊。”
　　“订吧订吧。”乔芬赶忙说，模样之急切。
　　乔徽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妹妹，“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卖兄求荣的。”

　　将近八小时的飞行，穿越不同的时区和不同季节。感觉跟从北京到云南的区别大得多。
　　乔芬她们到得晚。赶了一天路，俩人都累得不行。乔芬在餐桌上趴着都睡着了，吃完饭乔徽叫醒她，帮着把依依送回房间。
　　乔徽下午新鲜了一阵子，也累了，而且第二天还有非常期待的潜水，就想早点睡。
　　一开始放行李的时候还没感觉。此刻天已经黑了。他走进房间，看着那张大床，没来由觉得别扭。
　　算了，先去洗漱吧。酒店的浴袍他也不敢穿出卫生间，等头发吹干了，穿戴整齐，才出来。
　　周亦行就在床上靠着看手机。乔徽脚下一滞，这场景以前太熟悉了，也太危险了。
　　好几年没碰，干涸的大地上乌云密布。还有机会把乌云赶走吗？
　　周亦行余光感觉到他的防备，往他纤细脚踝的方向瞥了一眼，又低头继续看手机。
　　见他没有别的反应，乔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硬着头皮从另一旁躺上去，盖上被子，给他一个后背就去睡。
　　他的动作看上去有些机械，周亦行有些想笑，带上换洗的衣物也进了洗手间。
　　屋里灯都开着，浴室里水声哗啦不断，躺下之后乔徽反而睡不着了，云层越积越厚越来越像积雨云。他闭着眼听着水声，听着吹风机响，又听见人出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是在外面换睡衣吗？
　　接着是背后床垫的起伏。
　　他的背一僵，灯黑了。
　　没由来的，就想起那天一起听音乐的场景，呼吸都变慢了。
　　一个姿势躺了好久好久，需要翻个身。
　　余光瞥见他肩膀肌肤反射的淡淡光晕。
　　又躺回去了。
　　也不知道他睡着了没，应该早点回过身来，就能早点提醒他穿好衣服再睡。
　　或者应该带点助眠的药物来。
　　乔徽不想在床上烙饼，翻身下床，去拿酒店在房间备下的食物还有红酒，推开露台一侧的门，轻手轻脚地出去，周亦行正要起身，发现这货又回来了——是忘带开瓶器了。
　　周亦行也起身下床，打开灯，带上两个杯子出去，在乔徽惊诧的目光中说：“喝酒不带我啊。”
　　“没。”乔徽摇摇头，往两个杯子里都倒上。“你去把上衣穿上。”
　　“那会游泳的时候不也这样吗？”
　　“现在没游泳。”乔徽垂眸看着自己的膝盖说。
　　周亦行没再说什么，忍着笑，回去穿衣服。
　　乔徽其实不太懂品红酒，单纯是因为睡不着。喝起来也像喝饮料一样，一气一杯。
　　周亦行清楚他的酒量。他再要倒酒时候，就把他的杯子端到了一边。
　　“怎么？在你眼里，我的酒量这么差的吗？”乔徽嘴硬，伸手想拿回来。被后者用另一只手虚扶着他手腕挡了回去。
　　“不是，这个需要多醒一会才好喝。”
　　“我不用。”乔徽伸手又去掀他的手。
　　周亦行拿着酒杯再次躲开：“人菜瘾大是吧？某人的酒品，我好意思提，你好意思听吗？”
　　之前乔徽借着酒意任性胡闹的事，可是漫长的两年周亦行反复回味的睡前素材。
　　这话一出，乔徽的手像是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
　　两个人都不说话。
　　原本乔徽还能静静地感受着海风，此刻竟觉得如坐针毡。起身又要回去，一进屋，莫名地想起那天动动手指就带起的反应，脸更红了。带着褶皱的双人床看上去就好像火刑架一样，怎么也躺不下去。
　　他又走出去，蛮不讲理地对周亦行说：“你进去，我要一个人在这里，我不要跟你一起喝了。”
　　本来周亦行只是想跟他同吃同住拉近一下感情，没想真的要怎么样，架不住他这明显的躁动，周亦行只觉得心尖尖被挠得厉害。
　　他带着笑站起来，一步步靠近，肩膀几乎要贴到的时候。乔徽警惕地后退了半步：“你，你干什么？”
　　周亦行再进半步，双手揽住他的肩膀，一点一点欺身向前。
　　乔徽全身都僵住了，睁大眼睛看着一张坏笑的脸越来越近，到呼吸交缠。
　　再到…嘴唇相接的瞬间，乔徽轻轻抖了一下。
　　空气终于托不动云层了。
　　周亦行脑中克制的劲头在接触他唇的一瞬，也开始崩塌。
　　好像盼了太久，好像又不太真实。
　　他再也忍不住，唇舌越界。
　　真的想了太久了。
　　呼吸混乱，一切全都乱了套。
　　乔徽有些站不住，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紧密相贴的姿势，对方对他的反应感知也更明晰。他有些无措，想要推开对方，却被抱得更紧。
　　作恶的人，脑海里只剩下房间里小雨衣的位置。
　　他用低沉的少年音在他耳边说：“小乔同学，你是不是想要了？”
　　乔徽被戳穿了心事，恼羞成怒，双手把人远远地推开，势大力沉，怒声道：“说什么呢你！明明是你先——”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再加上气还没喘匀，话说得不但没有威慑力，反而有点娇嗔的意味。
　　说罢，乔徽扭头便往屋里走。
　　周亦行伸手拉他，被他大力甩开，换来的是更加缠人的拉扯，乔徽双手去挣，周亦行挤着他，抱着他，推着他，动作毫无章法，目的却十分明确。三两下，乔徽便被按到床上。
　　周亦行的唇一边在他脖颈间游走，一边说：“好好好，都是我想要，是我憋了三年，憋得满脑子废料，我无耻，我下流，好乔徽，成全学长一回。”
　　乔徽推拒的手失去力度，不可置信地问：“你忍了三年？”
　　周亦行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啊。”
　　乔徽错愕，他是说自己走后他也没再找过别人？
　　“那你为什么不找别人？不是有人花钱求你换口味的吗？”
　　“闻过烤烟开炉的味道，就不会再想吸烟了。”
　　那年开炉的时候，他明明走了，此时却说得好像真的闻过一样。
　　乔徽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周亦行在他慌神的工夫，拉着他的手隔着沙滩裤放在自己上面，认真地说：“我真的好想你，特别特别想。”
　　乔徽想挣脱却挣不开。太过真挚的眼睛加上太过滚烫的念想，让他再也无法招架，还自由的那只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抬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