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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引导 小甜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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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亦行今年的实证选题还没定,之前想过结合气象问题来做,便去跟乔徽一起上课,想找灵感。
不出所料,乔徽给他占了最后一排。
侧前方的女生看见他们俩坐一起,嘴巴张成了小小的“O”,听课的时候,回头悄声跟他们抱怨积分方程太难。
周亦行也觉得有些累,一步推导跟不上后面就难了,一次课上完就不想再上了。问乔徽有没有具体的气象和经济相关的研究方向。
乔徽想了一下,说:“我们目前学的就是流体力学这些比较多。你要联系气象对经济的影响,不如复习复习高中地理?”
“高中啊?早还给老师了。好像就剩下什么‘冷锋过境’,因为接下来就是秋高气爽了,这是我最喜欢这种天气现象。哎,北京的秋天真的很好欸,各种体感意义上的好。唯一就是锋前阴雨不太美丽。”
他说这话的时候,也是秋高气爽的一天。湛蓝的天空映得周亦行的目光雪亮。
严格来说,冷锋过境属于锋面系统,乔徽不由得联想,成长于江浙一带的他,应该更熟悉另一种锋面系统,准静止锋。
两种气团在空中相遇,动态僵持、冷暖交织、推拒试探、悬而未决。听上去很美好,只有身处其中,才知消磨滋味。像梅雨锋,持续阴雨天气里,应该很磨人吧。他自己刚还说不喜欢阴雨。
回想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以前,周亦行跟他的肢体接触都限定在上半身。亲密越了界,才发现他好像还喜欢拍屁股。迷茫的时候,乔徽也去看情感博主的科普,好几个视频都说,那才是生理性的喜欢。结合周亦行之前的克制,乔徽很吃这种藏在细节中的涵养与真情流露。
这样,乔徽更加困惑他在周亦行的心里到底在什么位置。
周亦行兀自沉浸在选题不通的沮丧中,对乔徽脑海中的展开一无所知。更不知道他对安全感的绝对需求,不知道他应对这种不确定的关系有多累。
回去的路上,乔徽见周亦行还在发愁,就想办法:“你要不研究一下气象设施怎么投入更优化呢?我们老师说这几年设备升级最大的问题就是钱。因为有的设备很贵,又无法直接产生价值,所以你看看能不能从这个方向入手。”
周亦行又被燃起一线希望:“可以,我去找找相关文献。”
虽然有点偏门,听上去可行性也不高,如果说可以将这个项目实现市场化融资,至少以后启动程序上会快很多。
查了一些论文,他发信息感谢乔徽提供的思路。
乔徽回:『所以我也能帮上学长了是吗?』
周亦行:『不要怀疑自己,你很厉害。』
乔徽:『学长,我更要感谢你呢,我的基金还在持续收益中。』
周亦行:『这个晚上谢。坏笑.JPG』
乔徽大三这年,基金赚了一笔,他买了电脑,除了学费,剩下的够他省吃俭用好几年了。保研的可能不大,他辞掉各种兼职,专心准备考研。
周亦行更忙了,校园里,乔徽又恢复了独来独往。他还是经常被要微信,还是经常听到对他外形毫不吝啬的赞美。偶尔坐地铁,也习惯了停留在脸上的目光。还有姑娘拍他,可能因为紧张,忘记关闪光灯。
图书馆的自习室,他喜欢靠窗的位置。有个男生总是出现在周围,还会把最好的视野让给他。乔徽感觉不妥,暂时不再去图书馆,改去教学楼。
这一年,乔茜姐成了准妈妈。到预产期,她给乔徽打了一通电话,聊了好久。
她结婚的时候,还没感觉,临产前忽然很放心不下这个从小就很懂事的弟弟,反复嘱咐他:“有事一定要随时联系我。”乔徽被她的啰唆劲弄得上头,湿了眼眶。
乔徽的班长瞿超业务突出,大三就担任学生会主席了。当年的毕业典礼,他也参与筹划,到寝室找乔徽,想请他帮忙。
乔徽一愣:“我帮上什么忙?”
瞿超说:“周学长不是今年毕业吗,能不能请他出山参加毕业典礼演出?”
乔徽说:“我问他一声。不过他最近比较忙,班长不要抱太大希望。”
瞿超拍拍他肩膀说:“能说一声就很感激了。”
当即给周亦行发消息:
『学长,我们学生会想邀请你参加毕业典礼的演出,你有空吗?』
原想着他如果拒绝,就把截图发给瞿超,大家都省事。
周亦行一直到晚上下班才想起看未读,如今他在北京的一家头部券商实习。Leader跟他谈过话,比较了他和另一位新加坡回来的实习生各自的优势。谁留下来还需要评估,压力不小。自己学院的学弟为毕业典礼找过他一次,他借口准备答辩,推掉了。
不过,仔细想来,乔徽从来没有跟自己开过口。除了看见K线图让自己带着理财那次,那是所有人都会有的本能淘金反应。
周亦行把原来的“不太有时间”删掉,换成『所以,算你求我吗?』
乔徽觉得这人马上要开启孔雀开屏模式了,偏偏自己还很吃这一套。他回:『学长还忙吗?』
『好好求我的话,我也可能不忙。』
初中时期看到的MV,想起来就会刷一刷,一直刷到与真人意外邂逅。开学典礼那首歌的视频他也一直刷着。
所以还是很期待再看一次他的现场,是有生之年的心愿单那种。
『那怎么求?』回完这句,乔徽都觉得脸热,知道自己心甘情愿地咬上钩。
『我也在学校,跟我回家,我好好教你。』
屏幕上冷冰冰的黑字似乎泛着某种诱惑,鬼使神差地,约定了时间,下楼等他来接。
等待红灯的过程,周亦行扭头看着双手紧绷的人,感觉有点好笑。
到了家,乔徽默默地往洗手间去。
周亦行扯住人的胳膊,抵住关了一半的门:“一起洗?”
乔徽躲他:“不要了吧。”
周亦行低低地笑了:“一起洗不更省水吗?怎么,就这么求我的吗?”
乔徽略显窘迫,要关门的手关也不是松也不是。
周亦行笑出声,终于放过了他:“算了不逗你了。”
门“咔嗒”一声被带上。周亦行依然贴心地照顾他的情绪。两年了,他还是不喜欢暴露。以往亲密都在黑暗的环境,周亦行一直都依着他。
另一个卫生间里,热气氤氲之中,周亦行笑着摇摇头:“怎么会有人这么害羞。”
就是害羞得有点过头,尤其是事后,乔徽会变得判若两人。那么无情、那么决绝,一点留恋都看不出。每次他挣脱自己的环抱,裹住自己往外爬。去洗澡,去另一个房间睡觉。
周亦行在床上会特别照顾对方的情绪,每次都是看着那决然的身影,意犹未尽地怀疑人生,明明那难以自抑的哭叫声,告诉他,对方是享受的、喜欢的。
曾经问过乔徽,为什么不能一起睡。
乔徽说:“不太习惯。”
凭借以往对他的了解,知道他非常独立,就真的以为他独立到了这种程度。
事后像星期天晚上,事前像星期五晚上。实习几次,被班味腌入味的周亦行简短总结。
早早洗完,靠在床边期待着。看着人裹着浴袍迈着略带拘束的步伐走近。
他一下把人拉到床上,再干脆利索地翻身压上,欣赏他颤动的眼睫。
手指轻轻描摹他的眉眼。他问:“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乔徽的呼吸还不平稳,眨着眼看着他。
呼吸交错间,他珍重地亲亲他的眼睛说:“待会我不会关灯,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睫毛颤动的频率又快了起来,不再敢与他对视,似乎是他滚烫的欲念太过刺眼。
还没有平复的呼吸也再次急促起来。
他叫了一声“学长”,似乎是恳求的语气,由于气息不足,声音落在心尖上。像是羽毛在挠。
“不是说好的求我吗?首先要听我的。”
周亦行轻轻啄他的脸,他的颈,说:“我还没有好好看过你的眼睛。”
乔徽有些缺氧,蹙眉抬眼去追寻那刺眼的目光。
周亦行的耐心,在可怜的目光追上来的那一刻,终于崩了,后面节奏都不可控制地变得又急又快。
乔徽被快速褪下的衣服勒得有些疼。一切都没眼看,他用手背挡住眼睛,被他拿下去,两只手都被摁在头上。
每一次情不自禁地仰起头闭上眼睛哼哼,都要被提醒“睁开眼”。
他不肯睁,周亦行会离开,他察觉异常,自然就会睁开眼。
反复训练了几次,才学会无论什么感受,都要全程睁眼看着,对视之下,光是对方的眼神都能把人溺死。
新奇的体验,乔徽不能自已,来得很快。
周亦行正在兴头上,也不顾一身狼藉,就那么轻轻抱着他,啄他的脸颊,像恶魔一样在他耳边低语:“乔徽,你还没有求我。”
乔徽平复着呼吸,哑声问:“怎么求?”
周亦行坏笑了一声,此刻,悬而未决的工作、未知的答辩结果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忽然就理解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妙处。
带着他一点一点找回刚才的感觉。等人眼里再次泛起泪光,抱着人翻了个身,撑着他的肩膀让人坐起来,教他:“这样求。”
乔徽努力仰起头,躲避他的视线。
他的腰很薄,很细,把手搭上去,视觉加触觉,都很软。
乔徽没力气,起落之间,自己都能把自己欺负哭。泪水顺着眼角一路流到鬓角。
“真可怜。”周亦行半撑起来,抬手为他拭泪。
乔徽就势俯身靠在他的肩膀,说:“学长,我做不到。”
今天他已经进步了非常多,罪魁祸首见好就收,低笑一声,终于翻了个身,换了种方式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