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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英雄救美 暮色染天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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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染天际,思满楼外车马络绎不绝,隐约有嬉笑之声传出,勾得路人心痒,不禁驻足侧目。
江星月立在阶前,一袭月白长袍衬得英气十足,左手戴着翡翠扳指,腰间挂着名贵的精致雕龙白玉玉牌,她女扮男装,颇有世家公子的矜贵之感。
一旁的杜雪如今身着宝蓝色锦袍,头戴玉冠,腰间悬着象牙扇骨折扇,更是飒爽清丽。
“两位公子,您里边请!”老鸨笑着迎过来。
“瞧两位公子面生得很,想必是第一次来思满楼吧,今日楼里新到了几位江南来的姑娘,那模样俊得很,这边请。”
珠帘一挑,刹那间满室脂粉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楼内更是喧嚣,丝竹声、骰子声、男女调笑声搅成一团,震得人耳膜发嗡。
"姑娘们,贵客到!"
老鸨扬声喊道,立刻有几位艳丽装扮的姑娘,扭着腰肢迎了上来,个个眼波流转,欲拒还迎 。
“小公子好生俊俏。”
“小公子,你的手好白,好滑呀。”
江星月只觉得头晕目眩,顺着老鸨的手势往二楼雅间走,她自小长在深宫,十八年来从没来过青楼,杜雪警惕地护着她,将那些热情似火的姑娘们轻轻推开。
“姑娘们,我们有安排了,退后退后。”
到了二楼雅间就座后,杜雪从袖中摸出一袋银子,扔到老鸨掌心:“我们公子有请婉儿姑娘抚琴。”
老鸨掂着钱袋的手一顿,为难道:“这位公子,实在对不住,婉儿是我们楼的头牌,您这临时来的今日怕是见不到了,婉儿姑娘有约了。”
杜雪眼睛不眨一下,又将一袋银子丢给老鸨。
“公子,这不是钱的问题。”
杜雪从怀中掏出一块皇家身份的金色腰牌。
老鸨的眼睛霎时瞪圆了,忙不迭弯腰行礼,陪笑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公子稍坐,奴家这就叫婉儿过来。”
雅间内安静了下来。
【公主怎么这么早来青楼了,我记得原剧情中,公主是发现苏景为了给女主赎身,借了很多钱被追债讨上门来后,这才发现两人纠葛,来青楼大闹一顿,还把女主宝宝脸划伤了,自此她和驸马彻底离心】
【是呀,公主哪里得知慕婉儿此人呢?】
【公主之前那么爱驸马,这又是和离又是找面首的,难道她是认真的?她怎么忽然变了,她不会看得到我们说话吧】
把慕婉儿的脸划伤?她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她叹口气,不动声色将盯着弹幕的眼神收回,还是不要让人知道她能看到弹幕,不然就知道不了如此多重要信息了。
她目光随意地在楼内扫过,思满楼共分三层,一楼是散座,二楼是雅间,三楼则是供客人歇息的厢房。就在她抬眼的瞬间,三楼栏杆旁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谢翊衡?”她几乎脱口而出。
杜雪顺着视线看过去,嘴角勾起坏笑:“哟,还真是谢世子。传闻世子洁身自好,从不涉足风月场所,看来也不尽然嘛,竟然也来青楼这种地方,得亏公主当年没选他。”
只见谢翊衡身侧依偎着一位穿紫衣的女子,那女子衣衫单薄,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精致的锁骨,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正娇笑着往谢翊衡怀里靠。
谢翊衡并未推开她,拥着她一同走进了房间,房门 “吱呀” 一声关上了。
心里突然闷闷的,江星月站起身来。
“公主,”杜雪拉住她,“您不等婉儿姑娘啦?”
江星月没有回答,弹幕曾说谢翊衡心里有她,是真的吗?
她抬脚向三楼走去。
杜雪叨叨道:“我的好公主,不要在此地乱走动呀,三楼那是厢房……别脏了公主的眼睛和耳朵。”
江星月置若罔闻,径直走到谢翊衡进入的那间房门前,透过窗户纸可见两个模糊的身影对座交谈,她俯身将耳朵轻轻贴在门上。
杜雪心中焦急,堂堂大宁安华公主在这里听墙角,这可成何体统,手中折扇晃动频率越来越大,警惕地望着四周,遮住路过注视的目光。
楼内的喧嚣实在太吵,江星月努力了半天,也只听到些模糊的笑语,根本听不清房内的动静。正当她想更凑近些时,房门倏然被打开。
江星月毫无防备,身体往前倾,谢翊衡向后退了一步,还好她被杜雪稳稳扶住。
四目相对的刹那,谢翊衡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冷漠,他薄唇轻启,声音带着几分讥讽:“想不到公主还有如此癖好。不知公主跟踪谢某,意欲何为?”
三年未见,少年褪去了青涩,面部轮廓愈加分明,眼尾微微上挑,多了几分凌厉。一身玄色锦袍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江星月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腰间挂着沉水玉佩,玉质温润剔透,一看便是顶级的玉种,中间有一道裂痕处被人用红线小心翼翼地缠绕,将断裂的两瓣重新拼在了一起。
当日她为表退婚决心,当众将象征婚约的玉佩摔成了两瓣。
想不到他还戴在身上。
江星月定了定神,强装镇定道:“路过,打扰世子好事了。”
谢翊衡挑眉,语气更冷:“那还真是巧,公主莫不是想在此处同谢某叙旧?”
江星月很难解释她非要跟上来是为什么:“不是。”
谢翊衡欲关门:“既然不是,那不送了。”
江星月被他冷漠的态度刺到了,她问:“谢翊衡,我已成婚,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谢翊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审视什么,随即淡淡道:“公主不愿同谢家有任何瓜葛,如今,公主既已达成所愿,我祝公主,琴瑟和鸣,百年好合。”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直视着他:“谢翊衡,我有话要对你说。”
“好,谢某洗耳恭听。”
江星月张了张嘴,那些想问的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所有的话都化作一句干巴巴的问候:“恭喜谢将军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江星月转身离开,脚步有些仓促,杜雪不解问道:“公主,您找世子就为说这一句话?”
“当然不是,”江星月深叹一口气,三年前的事,她那时太过年轻气盛,每每想起都心存愧疚,“我有话问他,但是问不出口,我与他三年没见,也无书信往来,还能说什么呢?”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许多,“算了,他平安就好。”
回到雅间后,江星月下意识绞着手,犹豫半天忍不住问道:“杜雪,你觉得……谢翊衡对本宫如何?”
杜雪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下官愚钝,公主是指什么?”
“就……”江星月感到十分难为情,“男女之情。”
杜雪放肆笑了几声,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以前世子和公主在一起的时候天天吵闹,后来公主迷恋上驸马后更是针锋相对,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你们,说是冤家都抬举了,哪里沾得上半点男女之情。”
江星月的心头沉了沉,是啊,当年她为了退婚,用了多少不堪的手段,不仅让谢家颜面尽失,还害得侯府老夫人大病一场。若是谢翊衡真对她有情……。
“不,你说得对,他对我怎么可能有情意,我们当时只是被父皇赐婚,强行捆在了一起罢了,他也定是不愿的。”
正说着,老鸨领着一位女子走了进来。
“婉儿,好好伺候这位公子。”
那女子身着一袭水绿色纱裙,未施粉黛,却自带一股清冷脱俗的气质,眉眼如画,气质温婉,当真配得上 “惊为天人” 四字。
“婉儿见过公子。”
慕婉儿微微颔首,声音如同清泉流淌。
江星月客气道:“婉儿姑娘,本公子想听一曲平江月,可否。”
平江月是苏景最爱的曲目,她倒是要听听,慕婉儿琴技如何。
慕婉儿施施然坐下,灵巧的手指抚过琴弦,一时间,房间内音乐流淌,配得上如听仙乐耳暂明的赞誉。
门外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打断了琴音:“殿下为何会在此处?”
江星月抬头,只见苏景快步走了进来,脸色不悦。
“苏景,你扰了本宫听曲的雅兴,该当何罪?”
本宫,女子,公主?慕婉儿求证的眼神看向苏景,他点点头。
慕婉儿恭敬行礼:“原来是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民女慕婉儿,参见殿下。”
苏景望着慕婉儿欲言又止,伸手欲拉住她:“跟我走。”
江星月冷声道:“放肆。”
苏景不明江星月来意,他以为江星月定是得了什么消息,来磋磨慕婉儿的。他将慕婉儿护在身后:“公主若是有气,尽可撒到臣身上,何必牵扯无辜之人。”
“苏景,你这话,倒像是本宫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本宫来听曲,有何不可?”
“公主想做什么,臣很清楚。”
“那你说,本宫要做什么。”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对峙中,门口传来嘈杂声,连楼下的丝竹声都被盖过了几分。
老鸨的身子死死堵在门口,脸上的脂粉被急出的汗冲得有些花,声音发颤:“王公子!王公子您息怒!婉儿姑娘这会儿真不方便。”她回头看道,“里面有贵人在,您这样闯进去,实在不合适礼数。”
“不合适?”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粗鲁的推搡,“你睁大眼睛看看我们公子是谁!吏部侍郎家的大公子在此,哪个不长眼的敢同我们公子抢女人?”
话音未落,老鸨已被人一把搡开,踉跄着撞在门框上。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身形肥胖,面色潮红,眼神浑浊,显然喝了不少酒,身后跟着四五个凶神恶煞的跟班,个个眼神不善。
王公子一眼就瞥见了站在一旁的慕婉儿,眼睛顿时直了,脸上堆起油腻的笑:“小美人,爷可算找着你了,刚才让你伺候,你倒躲到这儿来了?”
慕婉儿脸色发白,向后退了一步。
苏景见状伸手拦住王公子的去路。
“你是个什么东西?”
苏景不卑不亢道:“我是谁不重要,但这里谁是仗势欺人之辈,一目了然。”
王公子正欲发作:“你……”
江星月端坐不动,目光冷冷地扫过这群不速之客,刻意压低的声线里透着寒意:“滚出去。”
江星月的音量不大,却掷地有声。
王公子的目光才扫到雅间里的江星月和杜雪,看到两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酒劲上头,加上平日横行惯了,那点忌惮转瞬即逝,反而生出几分被冒犯的恼怒。
“你又是什么人?” 一个跟班狐假虎威地喝问,“敢占着爷看上的姑娘?识相的赶紧滚!”
杜雪挡在江星月身前:“我家公子在此听曲,尔等喧哗,是活腻了?”
王公子恼羞成怒:“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管你王爷爷的闲事?来人,给我打!”
一声令下,那几个跟班立刻捋着袖子扑上来,拳头带着酒气直逼杜雪面门。
杜雪右手折扇 “唰” 地展开,扇骨精准地磕在当先那人的手腕上。只听 “哎哟” 一声痛呼,那跟班的手腕脱臼了。
几个跟班朝着苏景招呼,他挡在慕婉儿身前,背上结结实实挨了几拳,杜雪解决掉眼前几个,飞身向前,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剩下几个跟班也全部放倒了。
杜雪拍了拍手:“哟,你这跟班,武艺太差了,莫不是请不起练家子?”
王公子见状酒意醒了大半,却继续嚷嚷:“反了你,敢打我王家人,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都起来,继续上。”
“够了。”江星月冷笑一声,淡淡道:“吏部侍郎王岚之的儿子,本宫记住你了。”
王公子眼睛骨碌一转,他猛地转头看向苏景,此人甚是眼熟,脑海中首先回忆起他的身份,又转头看向江星月,眼睛停留在她光滑如玉的脖颈和玲珑有致的身材上,他曾在宫宴远远见过这位公主,当时只觉得贵气逼人,此刻虽换了男装,那眉眼间的凌厉却与记忆中重合,脸色“唰”地白了。
就在这时,一个跟班从地上爬起来,从怀中掏出了短刀向江星月刺去。
苏景的第一反应是保护慕婉儿,杜雪来不及,惊呼道:“公主小心!”
忽然,只见那人的手陡然一歪,刀落在地上,杜雪凌空一脚将他踢出窗户。
王公子哆嗦着行礼:“公主殿下……。”
江星月看向三楼处,只看得那人的背影。
她收回眼神:“王公子今日对本宫大不敬,意图行刺本宫,本宫倒要问问王岚之,是如何教儿子的?”
“公…… 公主饶命!” 王公子 “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酒意彻底吓醒了,他兀自掌嘴:“公主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直到王公子将自己的脸打得肿胀,嘴角隐隐渗出血丝,江星月方才开口:“若日后你再敢踏入思满楼一步,你知道你的下场。”
“公主,我不敢了。”
“滚。”
王公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领着跟班往外逃,雅间内终于恢复安静,只剩下桌椅翻倒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