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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公主要和离 翌日,晨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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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光微熹,江星月顶着核桃一般红肿的眼睛,猛地将和离书拍到了苏景桌子上。
“苏景,我们和离吧。”
苏景正系着冰蚕丝玉带的动作顿住,他垂眸看那纸页,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荡漾起一丝波动。
不知道江星月今天又要玩什么花样,总之不会是真心要和离。
“公主”,他声音清澈,一如既往得听不出情绪波动,“臣该早朝了。”
弹幕炸开了。
【女配又在做什么?她爱苏景爱得要死要活,怎么可能要和离】
【对啊,她不会以为靠和离威胁苏景,苏景就会服软吧】
【诶,剧情是不是提前了?女配闹和离,闹自杀,不都是发现了苏景心上人是女主之后吗】
江星月心头一跳,下意识攥紧袖口。
什么?除了和离,未来的她还闹过自杀?真是荒唐。
弹幕中的她,又熟悉又陌生。
她扯住苏景的袖子,强迫他回到书桌前:“上什么早朝,本公主的事情最重要,和离。”
“殿下,臣今日有本启奏,恕不奉陪。”
“苏景,你啰嗦的时间和离书都签了,快签。”
江星月将笔塞到苏景手中。
【女配这次怎么态度这么坚决?】
【肯定是在搞欲擒故纵呗】
【嗐,这小公主一天天的净给人找活儿】
苏景任由她攥着手腕,笔尖在纸上洇开个墨点。
江星月气极:“苏景,同你和离,本宫是认真的。”
【哈哈哈哈,小公主就差说,苏景你要是签了你全家死定了】
【女配肯定是生昨天的气呗,威胁男二再不同她共度巫山,她就要和离了】
“殿下,”他忽然开口,“臣昨夜未喝殿下的赐酒,是臣之错,殿下莫要生气了。”
苏景简单安抚了江星月几句,扯回袖子,作势离开。
“杜雪!”
杜雪是公主府管事女官,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出现了,她抱拳恭敬行礼:“公主有何吩咐?”
“让他签和离书。”
杜雪那张一向挂着得体微笑的脸扭曲了,进退两难。
【女配咋就会为难忠犬啊】
【谁知道后面她后悔会做出什么呀】
所有人当她想和离在儿戏。
苏景神色一凛,严肃道:“殿下无需一而再,再而三试探臣,臣对公主绝无不忠之心,和离之事,恕难从命,”他将和离书撕成了两半,“殿下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你——”
江星月讶异,苏景对她无心,为何不同意和离?难道是怕她报复?
还是……苏景心中有她。
【男二不和离把她爽到了吧】
【小公主知道这招有用,以后要走作精路线了】
苏景趁着她分神的功夫离开了。
*
“杜雪,连你也不信我真心想和离吗”
江星月沮丧地靠在椅子上。
“公主费尽心思才抢了苏景当驸马,怎么会想和离呢?”
她疲惫道:“因为本宫和他在一起很不幸啊。”
“确实。”
江星月一记眼刀扫过,杜雪噤声。
话本中说过,不爱一个人的办法,是爱上另一个人。
她沉吟片刻:“杜雪,你去教坊司,找一个比苏景好看的乐师过来。”
“公主,您是想要听曲儿……解闷?”
她一字一顿道:“我要找面首。”
杜雪大惊失色:“面,面首?”
弹幕一片哗然。
【小公主怎么忽然要找面首了?】
【是啊,女配心里不都是只有苏景的吗?】
【难道是昨天用了药但是没成功,女配寂寞难耐了?】
【我怎么不记得书里写过女配找面首?】
杜雪脸色煞白:“公主,必须比驸马好看吗?教坊司汇集三教九流之人,下官担心哪个都入不了公主法眼。”
杜雪的话也在理,教坊司尽是一些全无阳刚之气,皆为扶柳之姿的男子。
【呵呵,小公主是颜控,随便被塞个面首也受不了吧,毕竟整本书里,谁能有男二长得祸水呢】
【她的小青梅谢翊衡就不错呀,谢世子在军营每日拿着沉水玉佩睹物思人,若是知道公主找面首,可不得巴巴上来应召。】
看到谢翊衡的名字,她的心莫名漏了一拍。
“雪儿,谢翊衡回京了?”
杜雪摸摸脑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公主是想吃回头草了?”
他俩的少年情谊,早在江星月摔碎象征谢家主母的沉水玉佩的时候终止了。
三年未见,他怎么可能会来当她的面首……两人早已形同陌路。
“我才不要他,你去教坊司找。”
“若是公主找了面首,同驸马的感情只会比现在更糟,公主三思。”
江星月秀眉微蹙,秀气的红唇崛起一座小山:“杜雪!”
杜雪望着气嘟嘟的公主,心想公主要她命都得给,无奈道:“下官这就去找。”
*
江星月一夜未睡,困意一波一波袭来,在公主府的凉亭中小憩。
不知过了多久,凉亭外的青石板很快响起细碎的脚步声,在杜雪的安排下,十位琴师鱼贯而入。
为首的青衣男子身姿挺拔,目若朗星,风姿绝世,尤其是一双眼睛,顾盼之间自带一丝风雅,他善吹箫。
他身后跟着九人,有弹琴的、抚筝的、抱箜篌的,皆是唇红齿白的后生,行礼时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
“公主,这十位都是教坊司里技艺最出众的,”杜雪转向他们,“今天把你们看家本领拿出来,公主高兴了,必有重赏。”
江星月倚在竹榻上,眯了眯眼,强打着精神扫视了一圈。
十位琴师坐在凉亭前,一一向江星月介绍自己,开始弹奏。
第一曲是平江月,驸马喜欢,她便去学了,许是天资不够,如今听来,原来此曲甚妙,琴师合奏格外动听。
然而,江星月当这丝竹之音是助梦之曲,半梦半醒间,发间那支东珠步摇早不知何时歪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见一清瘦的青衣少年不知何时站在竹榻旁,手里拿着一把素面团扇,一丝不苟地为她扇风纳凉。
他在十位琴师中样貌才情最为出色,江星月一眼便认出了他,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杜总管让我留下照顾公主,”他恭敬道,“小生顾衍,身家清白,愿为公主效劳。”
江星月挑眉:“效什么劳?”
顾衍涨红了脸,目光灼灼:“小生,小生愿做公主的面首。”
弹幕又来了。
【顾衍怎么和小姑娘一样,这么害羞啊】
【我记得日后他可是苏景在朝堂上的宿敌】
【顾衍不是被小皇帝救了吗?怎么如今和公主扯上关系了】
江星月细细打量他,少年俊朗的外表带着几分稚气,她漫不经心问道:“你多大了?”
“十六岁。”
“因何被没入教坊司?”
“叔父顾同赈灾不力,顾家男丁被判流放,女眷没入教坊司,当年幼妹顾冉年仅六岁,体弱多病,小生放心不下她,这才求了圣人恩典,陪伴她左右。”
顾同贪赃赈灾银,听闻是被亲弟弟顾青举报的,按照本朝律法告亲者可视同立功,然而由于情节严重,贪腐一案牵连甚广,顾家阖族判罪。
只是这顾衍,曾经在京中素有才名,年纪轻轻便遭此变故,也是可怜。
“说说看,你将如何当个好面首。”
顾衍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随即抬起头:“回公主,小生在教坊司这两年,学了不少伺候贵人的本事。无论是吹箫弄琴,还是诗词歌赋,亦或是……斟茶倒水,揉肩捶背,小生都略懂一二,甚至是……,是……”,顾衍的声音越来越小,细若蚊喃,“床帏之事。”
结尾大声说道:“定能让公主满意。”
【顾大人真是能屈能伸】
【话说顾大人肯定对公主有想法,不然女主儿子登基后,厌恶针对他母后的女配,要褫夺女配的封号,他干嘛反应那么大拉着群臣阻止】
【这是条暗线呢】
江星月心中动容,顾衍怎么说应该是友非敌。
“好,你且留下,陪本宫用膳。”
*
婚后,若无其他要事,苏景下朝后会同江星月一起用膳。
每日一顿饭的相处,始终让江星月心有错觉,或许在驸马心中,终究是有她的一席之地。
苏景在书房更换常服,书童闻渊边递衣服边提醒道:“爷,今日府上好生热闹,杜总管从教坊司找来十个面首,公主留下一个,听说指名要他晚上服侍呢。”
苏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面首?”
“洞房花烛夜,爷替婉儿姑娘解围去了,同公主好事没成,公主给爷台阶赐酒,爷又不喝,要我说,爷便从了公主吧,难不成,爷的心里,还惦记着婉儿姑娘。”
苏景皱眉,沉声道:“闻渊,莫要胡言乱语。”
闻渊思索片刻:“爷,那面首名字叫顾衍,两年前获罪没入教坊司,据说以前在太学读书的时候,被夫子夸有治国经世之才。”
“顾衍……面首……”
面首二字搅得他心神不宁,一向性情稳定的他心中好似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放下梁帽,快步走向凉亭。
当他转过公主府花园的曲径之时,远远看到凉亭内景象时,一股寒气直冲头顶,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了。
青纱帐下,一名男子与公主紧紧偎依,身形纠缠,男子俯身,仿佛在亲吻她的侧脸。江星月则微微闭着眼,脸上带着一丝不正常的酡红,一支东珠步摇早已歪斜,几颗饱满的东珠摇摇欲坠,散落在她光洁的肩头。
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手,骤然攥紧,骨节因用力而根根分明,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周身散发的冷意,几乎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爷,别动怒……”闻渊跟在他身后,看着眼前的情景,吓得缩了缩脖子,极低的声音提醒道。
顾衍看到有人来了,这才转过头,意犹未尽地盯着苏景。
江星月头发凌乱,水粉色的衣领微张,露出白皙如玉的脖颈。
苏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屈辱,冷声道:“臣请殿下安。”
江星月没有半点慌张,反倒是与顾衍靠得更近了:“好,今日本宫用过膳了,驸马请自便。”
苏景他几番打量顾衍,眼神落在顾衍搂着江星月腰间的手,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想要劝诫的话语最终没有说出口。
“公主今日有贵客到访,臣不便打扰,告辞。”
说完他猛地转身,拂袖离去。
江星月怅然若失,她边整理衣领边望着苏景的背影出神。
【我没看错吧,男二竟然生气了】
【男二不是不喜欢公主吗】
【大男子主义呗,谁能受得了自己老婆和别人男人亲近】
顾衍跪在地上:“公主恕罪,事急从权,小生唐突了。”
江星月回忆方才同顾衍错位亲近,心怦怦直跳,苏景待她一向恪守君子之礼,她从未与男人距离如此近过。
“顾衍,本宫赐你公主府令牌,可保你出入自由,限你三日内掌握驸马入京三年来的动向,以及他与其他人之间的关系。差事若办的好,本宫自会设法为你和妹妹赎身。”
【男二生气了又去找女主了】
【青楼里一个女子想要保持清白之身何其不易,女主宝宝太可怜了】
【是不是马上男主英雄救美,两人初见,救命之恩化作一见钟情了】
【哈哈哈哈男二急了吧】
【修罗场,打起来】
她的好弟弟要与他的命定之人相遇了吗?
救命之恩……江星月心中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