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信天翁 22：伏击 石厉海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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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厉海往那一站就是个活靶子，将近一百公斤的体重一米八五的个子，防弹背心撑得像一面竖起来的门板。
他和许三多从红军二连的侧翼插进去，打了两个点射，撂倒了一个弹药箱堆垛和一顶空帐篷，然后掉头就跑。
二连炸了锅。
哨声、骂声、拉动枪机的声音搅在一起。不知谁吼了一声"追"，二十来号人拎着枪就冲出来了。
他俩边跑边观察身后红军的动静，他们在把人往伏击圈里引。
他们开始加速，对石厉海和许三多来说只是"有点喘"，但对身后追的人真是地动山摇人仰马翻。
领头冲出帐篷的时候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抓住这俩蓝军的探子。
那两个人从头到尾没有看过一次后方。他们不看追兵，不判断距离，不回头评估威胁。
他们不是在逃跑，他们是在引路。
领头的上尉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左脚已经踏进了一片两侧都是缓坡的窄谷。
窄谷大约三十米宽，两侧的坡度从十五度陡然增加到三十度以上，坡面上覆盖着茂密的灌木和碎石。谷底是碎石路面，没什么遮挡。
石厉海许三多滑进掩体的瞬间转变射击姿势。
老a的火力网三秒织成一连串密集的枪声
二十三个追兵，先头五名士兵全部阵亡。剩下的原地组织反击。
出口已经被堵了。
成才的狙击枪架在窄谷入口外。
整个交火过程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窄谷里弥漫着空包弹的硝烟味，灰白色的烟雾在低处盘旋。二十三个红军士兵或趴或蹲或躺在碎石路面上，胸口的红灯在烟雾里一明一灭，像一片故障的信号灯。
许三多走到一个趴在地上的列兵面前，弯腰帮他把卡住的枪带解开。列兵的胳膊在抖——体能透支后的肌肉痉挛。
"没事。"许三多说
这名红军士兵看他，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
常规步兵和特种兵之间的差距
老A们从坡面上滑下来，像水从岩壁上淌下来一样安静。他们汇聚到窄谷中段，自动编成行军队形。石厉海在前，吴哲殿后，许三多走在宋听澜旁边。
宋听澜从始至终趴在左侧坡面最高处的一个灌木丛里。她在整场交战中一直戴着耳机，监听红军的通信。
她跳下坡面，落到碎石路上，她说："对方通信网已瘫痪。他们的营部没有收到任何求救信号。营部的最后一次通信是六分钟前，内容是例行态势报告。他们不知道二连三排遭遇了伏击。"
六分钟
足够老A做下一步了。
袁朗抬手指了一个方向——红军营部。
"走。"
??
上尉趴在窄谷的碎石路面上，胸口红灯一闪一闪的。
他的脸贴着地，碎石硌着颧骨，空包弹的硝烟味灌进鼻子里，呛得他想咳嗽。
十分钟前他还在帐篷预备换哨，有人喊“蓝军摸进来了”。他抄枪冲出去的时候，战术背心上的弹匣袋还敞着口子，跑了一路里面的弹匣颠出来一个，他都不知道掉在哪了。
现在他趴在地上，胸口的接收器亮着红灯——阵亡。
那个大个子就站在他前面不到五米的地方。站在碎石路面上像一尊铁塔。他的枪挂在胸前，枪口朝下，呼吸平稳得像散步。刚才就是这个人在前面跑了将近四公里——追了四公里，把自己肺管子都快跑炸了，人家连粗气都没喘。
上尉在团里越野拿过第三名。他觉得自己跑得不错了。
但刚才那四公里，前面那两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像两艘船在往海平线上开，他在后面游，游到手脚发软也追不上。他还看见那个小个子的靴子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稳得像钉下去的一样，但他就是追不上。
那两个人从头到尾没回过头。
没必要回头。他们知道自己跑得掉，知道自己身后那些人追不上。所以都懒得看。
他以前跟人聊过特种部队，没有人觉得那种差距是通过努力还跨越不了的。
现在他知道强多少了。他们身体素质是非人类。
强到你在后面跑断气，前面的人连汗都不出。你拼了命追击，人家回头一枪就把你摁在这了。那种从头到尾把你摁得死死的从容，每一步都在引你，每一个转弯都在收网，你踏进那条窄谷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听见旁边有人说话。他偏了一下头，看见那个蓝军——跑得比大个子还快的那个——正蹲在一个队友面前，弯腰帮他解枪带。队友的胳膊在抖，痉挛的那种抖。
“没事。”那人说。
声音甚至有点木。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安慰，就是简简单单地两个字，像在说“地上凉，起来吧”。
队友抬头看他，眼睛里的东西他读得懂——那是把对方当成另一个物种的眼神。
他们在电视上看过美军海豹突击队的纪录片，那些人在镜头里跑，在镜头里开枪，在镜头里从直升机上滑下来。他那时候觉得那是电影，是特效，是剪辑出来的。
现在他躺在碎石路面上，胸口的红灯闪了二十几下，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你不在战场上亲自撞一回，永远不会知道特种部队和常规部队的单兵作战能力差别有多大。
他的营部通信车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蓝军从坡面上滑下来了。他们收枪的姿势、集结的路线、编队的顺序，没有一句口令，没有一个人多走一步——像水从岩壁上淌下来，沿着同一条河道往前流。那个女少校从坡面上跳下来，落到碎石路上，耳机还挂在耳朵上。
“营部没收到任何求救信号。他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
六分钟。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听着那个女少校的声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现在六名特种兵蹲在他的阵地上开完会了，往他的营部方向去了。
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闭上眼睛。碎石硌着他的脸颊，空包弹的烟还没散尽，刺鼻的气味从地面上漫起来。他听见那六个脚步声往窄谷外移动，远了，更远了，最后完全消失了。
山谷重新安静下来。
他想起刚才那个人帮他解开枪带时说的话——“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
这场仗还没打完。但他们知道已经输了。从他们追进那条窄谷的前一刻起。他们是被这几个人碾过去的。
碾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