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信天翁 3： 喉结 《袁朗颇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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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颇有些自恋地摸着自己的喉结问齐桓："我今天特别帅？"齐桓也看到那个弹开的视线，笑着认同："帅毙了。"》
北面枪停了。
齐桓没子弹。东面的点射间隔越来越长，成才被钉死了。
袁朗蹲在渠里。
十个人出去，折了七个两个半折。好人就剩他了。
他没往补给点走。补给点在包围圈外面，要过去得撕口子。撕口子就要打，打就要子弹。他子弹不多。
他往回走。
往围猎网最密的方向走。网的中心是织网的人。找到人，网就散了。
他趴在泥里。左耳塞着接收机耳机，旋钮拧到最灵的挡位。
底噪吱吱响。他在底噪里拣脉冲——远处电台每发射一次，耳机里就梗一下。梗得最死的方向，就是大功率电台的天线。
他转头。右边响，左边弱。再转。前面梗，后面空。
扇面缩到正南。
他拔掉耳机，贴地往前蹭。泥浆灌进靴筒，他只管前面那片矮坡。
坡上有砖窑。窑口竖着根天线。很短。VHF鞭状天线。连级指挥所才配这玩意。
窑口两个人。一左一右。背靠沙袋。
袁朗数他们的转头。十一秒一个来回。
他等了两个来回。第三个到一半，动了。
矮墙到油桶三米。油桶到窑壁五米。贴墙。脚外侧先落，再放全掌。泥地上只有钝响。
岗哨没回头。他们在看远处。东面又响了一声——成才打的最后一枪。
袁朗摸到了砖窑侧面。
宋听澜蹲在窑膛深处，右手按着耳机，左手在地上摊开的地图标绘。
二班报告齐桓试图向东移动，被阻回。三组报告成才停止射击，判断弹药耗尽。
"三组保持包围。二班收窄到一百米以内。"
她的声音很平。每条指令精确到一个动词、一个数字、一个方向。像在念坐标。
她身边只有五个人。通讯员、四个警卫，其余全撒出去了。
人少，南面窑口的射击孔外面，她拉了一根鱼线。0.3mm径的透明碳素线，离地十五厘米，从窑口右侧的沙袋角一直拉到左边的碎砖堆。线的中段挂了一片指甲盖大的锡箔纸
三分钟前她低头看地图的时候，锡箔纸还在。
她标完一个蓝点，抬头扫了一眼窑口。
锡箔纸的反光点没了。
宋听澜没有转身。
"南面。"指令下达。
旁边的警卫一愣。
她没给警卫反应时间。人已经向右侧滚翻——抢射界。翻滚的同时枪口甩向南面的射击孔。
袁朗看见了她的后脑勺。
准星套上去。食指压扳机。
那个蹲着的背影动了。
滚翻，枪口甩向了他。
袁朗的瞳孔猛缩，扣发
砰。
激光打在宋听澜作战背心偏左位置的同时
激光命中袁朗的胸口。
两个人的射击都构成了有效击发。
白烟浓烈得呛人。
通讯员手里的耳机线扯脱了，摔在砖地上。角落喝水的兵僵在原地，一口水呛进气管。
袁朗半跪在窗外。看着自己胸口白烟蒸腾。
宋听澜靠着窑壁。胸口同样冒着白烟。她的左腿是软的——刚才中弹，身体摔在地上左膝撞了砖面，现在整条腿从膝盖往下发麻。她试着动了一下脚踝，能动。但站不起来。
白烟往上飘，钻进窑顶裂缝。
阵亡
“贵庚”袁朗从窗外跳下来，她那张脸实在年轻的扎眼。
“二十一。”宋听澜看着袁朗的喉结。
“你入伍多久了。”
“七年。”
二十一岁，入伍七年。十四岁当兵。这个信息量在任何一场对话里都足够袁朗引出下一个问题：怎么入伍的、在哪个部队、什么兵种。
宋听澜看起来不太愿意搭理袁朗，从头到尾她没看袁朗的眼睛，她活动膝盖，艰难爬起来走出砖窑发射信号弹。
袁朗刮了一下眉心，有点不太好意思的问旁边的警卫：“你们少校很讨厌我？”
虽然第一次见面就同归于尽但不至于这么反感他吧。
警卫和旁边几个兵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警卫敬礼犹豫着开口：“报告首长，宋少校平常对我们这样，对我们团长也这样，但她不是故意的，医学评估说她有阿斯伯格综合症，人际交往障碍，通俗来讲就是有点不会看人脸色”
十四分钟后，齐桓阵亡。又过九分钟，成才被火力覆盖，感应器冒烟。
老A小队全灭。
当天傍晚，导演部裁定下达。
平局。
蓝方渗透分队全灭，未达侦察破袭目标。红方围歼成功，但蓝方指挥所凭借空中平台存续至终局。红方已锁定其位置——宋听澜的情报在阵亡前五分钟送达——却无手段摧毁。
谁也没赢。
导演部的帐篷里面比外面亮。
桌子两端已经坐了人。
左端是蓝方。铁路坐在最中间，作训服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帽檐压得很低。他两边坐着蓝方参谋和通讯组长，面色都不太好看——渗透分队全灭这种事，在老A的历史上不多。
红军那边脸色也难堪。光这十人小分队几乎吃掉他们一百多号人。
帐篷里面在复盘。
蹲守在附近的齐桓用胳膊肘捅袁朗，示意他看向那个方向。
那里是装甲旅机步加强排的临时营地。
演习刚结束的营地是从极高压状态下骤然松脱后的瘫软。有人把头盔扔在地上当坐垫，有人解了作战背心大口灌水，有人仰面朝天然在泥里不想动弹。空气里弥漫着汗水、硝烟和压缩饼干混在一起的味道。
宋听澜脸上的油彩还没洗，混在一群士兵里六亲不认男女不分。但袁朗一眼就找到她。
周围的人都松懈下来，只有她在收紧。
几个鼻青脸肿的亲信以她为中心散开或蹲或坐或站，没有人往她身边靠但都是随时准备执行指令的姿态，这种肌肉记忆不是一次两次配合能养出来的，是被一个指挥官反复校准之后刻进身体里的。
十四岁入伍只能是军校特招。袁朗列兵时期连队中的院校生总要被搓揉，泥里斗狠的老兵总是看按成绩拿军衔的高材生不顺眼。
可她的兵看起来都被驯服了。
袁朗兴趣盎然地打量宋听澜的脊梁骨，在作战背心的束缚下依然挺拔。
宋听澜察觉到视线，回头对上袁朗，她的目光瞬间从袁朗的眼睛弹到喉结。
这是今天的第二次，袁朗颇有些自恋地摸着自己的喉结问齐桓："我今天特别帅？"
齐桓也看到宋听澜那个弹开的视线，笑着认同："帅毙了。"
你可以说这两个人厚颜至致，但你忽视不了那种雄性在战火中千锤百炼出的自信。
老A的临时营地被拆的差不多了。老a们井然有序的装箱搬运。
铁路：“吴哲，听说醒来以后夸人家技术好。”
“他自己说的，那一脚挨得不冤。”直升飞机引擎轰隆隆的响“确实不冤。起脚没预兆，换我可能躲得开。”
铁路揶揄的看袁朗一眼。
袁朗：“我带了十个人，她一口一口吃掉。最后剩我跟她拼成平局，被甲种部队打成这样的，少见。”
铁路用风凉话的口气说：“她要是个男的进老A，我能省一半的心。”
袁朗接上：“她不是个男的不进老A，下次对抗你我还得多费一半脑子。”
铁路似笑非笑：“既有调度能力也有战术直觉，这种苗子放在常规部队里，可惜了。”
袁朗身手利落翻上直升机。
“不知道下次对抗能不能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