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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信天翁65:黎明 《袁朗折返 ...
《袁朗折返回来再次推门而入,抓起她搁在被子上没有输液的手。狠狠亲在她手背上,不是绅士的礼节性停留,他带着力度和某种压抑很久终于爆发的东西。》
值班护士从浅眠中猛然惊醒,她下意识地看向走廊尽头的方向——声音是从那间特殊病房传出来的。
钝器击打□□特有的闷浊质,像一记重锤砸在冻土上,隔着门板和走廊的距离,依然清晰可辨。紧接是被捂住的惨叫,短促、破碎,被人硬生生闷在喉咙里。
上一秒空旷的走廊,只有昏黄的灯光和监护仪的滴答声,这一秒从相邻的病房里冲出许多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军人。
护士的手悬在呼叫铃上方,她认出了那些人的臂章——军区特种作战大队。另一只手从侧面伸来,精准地抓住她准备按下呼叫铃的手腕。
“不用叫。”
穿常服的女军官站在她身侧,大校军衔非常醒目。眉目平静到和这条走廊里弥漫的紧张气息完全割裂。
她松开护士的手腕,从口袋里摸出一本黑色封皮的证件,在护士面前停留。
“总参,陆明仪。”她把证件合上:“里面在处理一些特殊情况,你在这等着就行。”
护士环顾四周,最终什么也没说,她退后半步,回到座位上。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之前的安静是空旷的;现在的安静是被荷枪实弹镇压的沉默。
门内持续传出的沉闷声响。断断续续——又是一声,椅子腿在地面上刮过的尖锐短音,再紧接一阵模糊的呜咽。
陆明仪背对护士。她非常耐心的等待。
这条走廊被封成一条单向通道——声音可以传出来,但人,一个都不能进去。
病房门上的观察窗从里面挡住了,没有人看得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每一个人都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走廊尽头,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隙里灌进来,吹动窗帘的边缘。
远处城市灯火在夜色中铺成一片模糊的暖色带,和这条走廊里冷白色的灯光形成了某种无声的对照。
护士盯着桌面不肯抬头。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门内的声响终于停了。
水龙头被打开,水流冲击在金属上的声音然后关上。接着脚步声向门口走来。
门把手转动拉开一条门缝,袁朗半边侧脸被灯光照亮,另半边隐在病房内的阴影里。脸被喷溅上血渍,显得人坚毅又阴狠。而凶器工兵铲已经清洗干净了。
袁朗眼神非常平静,和刚才那个手持工兵铲蹲守在门外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在用白毛巾擦着手上的血,随手把毛巾搭在门把上,目光扫过走廊里的人。
他看到了陆明仪,没有意外,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以及守在走廊两端戒备的老A们。
袁朗把袖子放下来:“三多嘴捂得很严实。”
“我怕他招的太快,所以捂得特紧。”三多呲着大白牙。
屋内负责收尾工作的齐桓噗呲笑出声。
“陆大校,这么晚了,还惊动您跑一趟。”
陆明仪既不责备也不赞赏:“人活着就行。我还没问话。”
走廊某间没有开灯的房间,石厉海守在门后,枪口低垂,耳朵捕捉着走廊里每一个声响。成才守在窗边,目光锁定在楼下停车场入口方向。吴哲背靠着门框另一侧的墙壁,他在对时间。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来自窗外的灯火
宋听澜坐在床上。
她听得很清楚。
隔着一堵墙的距离,那些声音从她原本的病房里传过来。钝器殴打□□的闷响依旧清晰,每一下都带着沉重、又经过计算的力道,足以在造成最大痛苦的同时又不会失去意识。
这是一场沉默、一边倒、被控制在极小范围内的战斗。骨肉撞击,被捂在喉咙里的惨叫,有人被拖进卫生间然后金属碰撞的声音,水声——大概是在冲洗血迹。
齐桓说:“目标已控制。通知国安部门,到九层来收人。”
另一队人马,脚步声密集而有节奏,穿着硬底鞋,从走廊另一端快步走来停在某个位置。简短的对答,听不清内容。
手铐闭合时的金属声响。
脚步声开始远去。从密集到稀疏,从清晰到模糊,最后被电梯提示音切断。
归于寂静。
宋听澜终于眨了一下眼睛。
石厉海关上了冲锋枪的保险。
窗外那片夜色正从最深的地方开始微微泛白,最暗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袁朗推门,灯光从他身后涌入,逆光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轮廓的剪影。
他在等眼睛适应病房里更暗的光线,也等那股刚从暴力中抽离的杀气沉淀。
他呼吸恢复平稳,但胸腔起伏比平时深。
目光越过房间里的三个人,落在床上的宋听澜身上。
石厉海率先出门,他对走廊那头的齐桓说:应该我藏衣柜里。
齐桓笑骂:那衣柜都关不上。
成才吴哲无声地跟在他身后。门锁咔哒一声扣上。
“都处理完了。”他还想说点什么——解释刚才的经过,走廊里的收尾工作——国安的人刚把那人铐走,齐桓在跟陆明仪汇报,老A的人正在逐层撤出。
他还没有完全从那个状态里走出来,但已经尽力向她呈现一个“不用担心”的表象。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宋听澜坐在床上,她没问任何问题,也没有惊恐或困惑。
她的眼睛是清亮,看到他指关节那道被蹭出来的红色印痕——大概是刚才的暴力行径留下的。
她在采集数据,他在收敛心神。
他们的目光在月光里碰了一下。
他略带歉意:“后续的审讯和取证流程,我也要走一趟,不知道多久。”
眼里的暴戾已经散去,只剩带着点疲惫的柔和。
宋听澜没问去哪里,她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石头、成才、吴哲他们会留在这。我回来之前,他们不会离开。”
他把搭在椅背上的作训服外套拿上:“我很快就回来。”
关门前回看她。
宋听澜还坐在那。
她看起来不像刚遭遇暗杀未遂的伤员。
五六秒后。
袁朗折返回来再次推门而入,抓起她搁在被子上没有输液的手。狠狠亲在她手背上。
不是绅士的克制、礼节性停留。
是带着力度和某种压抑很久终于爆发的东西。
宋听澜下意识往回抽,触觉神经的本能反应——他的嘴唇很干燥。
他的反应更快——攥紧,五指收拢,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贴上脸颊。
胡茬扎在她手心里,粗粝而刺痒。她没再抽了,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蜷,指尖触到他下颌骨的边缘。
他闭上眼睛。
确认宋听澜真正的安全了,间谍、内鬼、暗杀、刚才的暴戾不过是一场梦。
袁朗呼出的热气穿过指缝。睁开眼睛后把她的手放回被子上,拇指在她手背上最后摩挲一下。
“走了。”他说,嗓音有点哑。
但是他在微笑,被自己刚才那个动作逗到了,也懒得藏。
他拉开门去追国安。
窗外的天色,正在从最深的墨蓝向灰白过渡。
天光大亮了。
一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停在沈阳某部委家属院门口。贺岩从副驾驶跳下来,冲司机说:“十点来这儿接我,别忘了。”司机点了点头,车子掉头开走了。
贺岩打量起那栋外观非常豪华的六层大平层洋房。
四楼,阳台晾着一件军绿色的作训服和一件浅色的女式睡衣,在风里慢慢摆动。
贺岩在门口站定,不用钥匙开门而是抬手按门铃。
门内传来很轻脚步声,大概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等了许久她并不打算开门。
贺岩不再废话掏钥匙开门,屋内的人死死扭住门锁。
最终不敌贺岩。
门被猛的拉开。
继母王金娜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披散着头发,脸色那一刻变了。
贺岩打量对方的腹部,王金娜小腹隆起,宽松的家居服遮不住。
她左手瞬间抬起来护在腹部前方,持防御性的姿态后退半步,让门扇挡在自己身前,那是一扇不够厚但聊胜于无的盾牌。
贺岩站在门口笑的很亲昵,像是看到了疼爱她的长辈:“娜姨,这么讨厌我吗?我好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
王金娜站在门后,嘴角向下拒绝和贺岩对视,做非暴力不抵抗模样,她等这尊瘟神尽快离开。
贺岩长驱直入:“我要出差一个月,回来拿点东西。”
贺岩钻进自己的房间。
整个房间非常干净整洁,整洁到像没住过人,
抽屉里的东西被人仔细翻检过。贺岩的手指从那些旧笔记本、军事杂志的封面上滑过去。
大概是母亲去世半年,她休假回家。倍受贺母照顾的学生王金娜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老师女儿回来,她迅速堆起一个热情的表情,说“回来了?饿不饿?厨房里有饭。”
她会用隐蔽的方式确认她有没有从家里带走什么“不该带走的东西”
怕贺岩拿走王金娜已经默认归自己所有的贺母遗物,
客厅里空无一人。王金娜躲进主卧反锁上门。
这次回来贺岩有更重要的事,她走到玄关摸出瓶透明液体。手腕轻轻一抖,将液体均匀地洒出一条横线。
关上防盗门她也没立刻离开。倚在走廊辨认门内的动静。
大约十几秒,屋内的人向玄关小心翼翼的移动,脚步声非常轻,她需要确认门外的人是否真走了。
贺岩在门外贴着墙壁,在猫眼视野范围外。
一步、两步、三步。
王金娜鞋底打滑了——身体重心瞬间失控,她本能地想抓住门框,指尖刮过门框边缘,人腾空仰倒,后腰和臀部重重地砸在地砖上。
王金娜蜷缩在地上试图站起来,腹部的疼痛让她发出痛苦的呻吟。她咬着牙呼吸急促紊乱,整个人蜷成一团,额头上迅速渗出了冷汗。她试图用另一只手去够门框,
贺岩幻想着屋内王金娜在地上挣扎,她会捂着腰侧试图站起来,她的表情混合疼痛和恐惧——几年前,王金娜也是这样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那次出院后,贺父把刀具都收起来,告诉贺岩:“以后少回来。”
贺岩确实很少回来。每次回来,王金娜都会躲着她。
现在,王金娜呻吟声断断续续,她怕贺岩还没走远。
确认她短时间内站不起来,才直起身下楼。
推开单元门,下午的阳光涌进来,带着尘土和树叶的气息,深吸一口气又心满意足地呼出来。
掏出手机——八点四十分。离十点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
她沿着人行道散步,步伐悠闲。
距离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插曲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走廊里恢复了正常住院部的日常声响——推车的轮子声、护士站的电话铃声、远处某间病房里传出的电视声。
床头柜上摆着吴哲出去买回来的早餐:豆浆、油条、茶叶蛋。
宋听澜靠在床头,头发因为昨晚的折腾乱成一团——现在的头发呈现出自由奔放的状态,其中一撮不屈不挠地竖在头顶。
吴哲坐在椅子上,研究头发三秒,转向成才:“要不,叫个护士来帮忙梳一下?”
成才正在剥茶叶蛋,闻言给出了中肯的评价:“确实需要整理一下。”
“我去叫护士。”吴哲刚起身,一直靠在窗边的石厉海说:“不用叫。”
他从窗户边走近打量宋听澜的头发,从抽屉里找到那把梳子,又摸出两根黑色的皮筋,套在自己的手腕上。
“你喜欢扎什么样的?”他问。
“不挡眼睛就行。”宋听澜有一丝微妙的不确定。
吴哲成才的表情也非常微妙。
石厉海没有解释只说:“别动。”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梳子把打结的部分轻轻梳开,他分出一缕头发,手指灵巧地一挽,一绕一收,一个圆润饱满的丸子就成型了。然后是另一边。
手指头灵活的和他那副重火力手体格完全不搭。
三分钟。
两个丸子头,对称地立在宋听澜脑袋两侧,大小一致,形状规整,没有一丝碎发逸出。
吴哲盯着那个成品看了好一会儿,认真地鼓了两下掌。
他说,“这个丸子头的完成度非常高。第一,对称性极佳,目测无误差。第二,弧度饱满,没有扁塌,说明扎的时候发束的扭转角度和松紧度控制得非常精准。第三,边缘光洁,没有碎发,这个需要对碎发有充分的预判。”
石厉海退后半步检查自己的作品,确认没有问题后非常满意。
“但有一个问题。”吴哲说。
“能有什么问题。”石厉海自信的大手一挥。
“宋听澜一会睡觉要怎么翻身?”
“?????”
成才想笑:“你怎么会的?”
石厉海:“我入伍前爸妈都忙,我妹是我一手带大的。她从小学到初中,头发都是我梳的。”
宋听澜坐在床上,抬手摸了摸自己头顶的丸子——触感紧实,形状规整,确实扎得很好。她放下手:“谢谢。”
石厉海:“你跟我客气个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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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雨燕和信天翁不是两部,是一部,雨燕是前期很轻松的日常生活,后期的信天翁系列才是硬核军旅!!重磅!!! 《士兵突击同人:信天翁》 《士兵突击同人:信天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