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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信天翁66:一切落幕,吉布提反恐集训 《这个在战 ...
《这个在战场上狡黠如狐的男人,正在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掩饰他不想让那个女人离开自己视线的私心。》
陆明仪从国安审讯室里出来,反手带上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比武基地送检的DNA 和指纹样本也出了结果:死者身份确认——赵某某,男,四十三岁,无业,无固定住所,案发前在军迷论坛上活跃,网名“战场幽灵”。
户籍资料显示他曾是某三线城市机械厂的工人,十年前下岗后长期无正当职业。没有军警背景,他的军事知识——从格斗技巧到装备使用——全部来自网络、教材和军事论坛的交流。
因长期赌博导致父母与其断绝关系,社会关系彻底断裂后逐步产生报复社会的倾向。
“一个没有当过兵的军迷,因为赌博妻离子散,报复社会流窜作案,谋害现役军官。”
宋听澜对上他真是大船翻在阴沟里。
她身后的房间,总参内鬼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消毒、包扎、止血,没有任何故意的折磨。他现在靠在审讯椅上,铐着手铐。
国安的人用了“科学手段”。
那人把能说的都说了,说得很快很完整,没有保留。
好似大脑被打开了某个开关,所有的信息都顺着一条无法控制的通道倾泻而出。
他交代。他确实是台湾那边发展的线人,发展时间在五年以上,但他和上线已经彻底断联了——军方突然开始全面铺开反间谍学习教育,网络通讯的审查力度大幅升级,所有非常规端口被全部关闭,内部通讯系统的监控日志从三个月延长到两年,任何异常的数据流动都会被自动标记并触发人工复核。
他尝试过两次用隐写术通过外部邮箱发送信息,但邮件在网关层就被拦截了,连发送成功的回执都没有收到。他不敢再用任何非常规手段,只能等。
他最后一次尝试发送信息,内容是关于总参技侦局一批新进技术人员的名单编号。那批名单里包括宋听澜。但他不确定那封邮件有没有发出去,他再也没有收到过来自上线任何形式的确认信号或指令。
国安的技术人员当场核对了他的口供时间线,与网关拦截日志上的记录进行了交叉比对。结论是:他说的属实。那封邮件确实在网关层被拦截了,没有成功发出。宋听澜的个人资料、技术参数、装备测试进度——这些信息,全部还在墙内。
陆明仪确认这个消息的准确性,平静地走出了审讯室。
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又放回去。今天已经抽得够多了,而且她现在需要去见宋听澜,不想带着一身烟味过去。
另一侧的消防通道门口站着两个人。
国安那边的负责人,姓赵,表情非常严肃。
另一个是袁朗。
赵主任:“袁队长。”
袁朗表示自己在听。
“那个人,”他手指审讯室:“不管他之前做了什么,他现在是走正式司法程序的嫌疑人。你昨晚在病房里的手段,我可以当做紧急情况下的必要措施,不追究。但从现在开始……你要明白,这不是战场,你是在配合国安和总参联合办案。嫌疑人需要活着、完整地、带着所有证据链,被送上军事法庭。”
他停顿直视袁朗的眼睛,确认自己的话被听进去了。
“不要动用私刑。”
袁朗露出一个非常温和的笑容——温和到几乎可以称得上友善,整个人看起来是一位好脾气男人。
他说:“人已经移交到你们手里了,可以启动正常程序了。”
赵负责人一时半会儿读不太准这个笑——让人找不到任何可以指摘的破绽,反而让人有些不放心。
他最终只说:“最好是这样。”回到审讯室。
袁朗目送他走远,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起来。
余光看到陆明仪过来了。
袁朗又恢复了那个温和的表情,但这次得收敛了,他知道面前这人不吃他这一套:“陆大校,问完了?”
“问完了。”陆明仪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放回烟盒里,“他已经被弃用了。”
袁朗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很长,他胸口的石头终于被移开了。
在陆明仪看来,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接近“如释重负”的表达。
“她没事。”陆明仪说:“你可以放心了。”
内蒙九月的天空澈蓝,前夜的雨水积一道道水痕。各参赛队的方阵按照开幕式的顺序重新排列,只是少了一些人——有人躺在医院,有人陪护伤员,有人报复继母。
贺国华站在主席台中央,念完了例行的总结词。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操场,他念到了各参赛单位的成绩,念到了优秀课目和优秀个人,念到了“本次比武充分展现了我军特种部队过硬的战斗作风”。
那五发红色信号弹他一个字也没提。
闭幕式的流程按部就班地走完了。奏军歌,送旗,各队按序列退场。整个过程大约四十分钟,
那件事好像从未发生过。
三十二名被隔离审查的哨兵和口令经手人,在经过连续数日的审讯、交叉比对、测谎和背景核查之后,全部被证明清白。他们被分批释放,没人抱怨。
口令事件最终成了一个悬案。
没有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总参技侦局的调查结论写得很克制:不排除技术手段截获的可能,不排除内部无意泄露的可能,无法确认具体泄露途径。
调查报告在保密柜里存档,封面上盖着“绝密”的章。
各队开始装车。
贺国华手里攥着那份已经被翻得卷边的笔记本复印件——原件已经送到北京了,这是他自己留的一份。
笔记上没有关于目标的文字描述。只有标注得密密麻麻的东侧地形图,和一行钢笔字——在“老A宿营区”的位置旁边,写着四个字:“目标在此。”
他兜里手机震动,来电显示是二婚妻子。他接起电话。
参谋想找首长汇报各队已经按顺序撤离基地的事,还未开口被贺国华怒吼吓得一哆嗦
“混账!!!”
罗锐乘坐的越野车驶出蒙古基地大门,后视镜里,那排临时搭建的帐篷正在撤收。帆布落在草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他已经决定好尝试用内部网联络宋听澜。
撤收的工兵发现狙击连的营宿区某顶帐篷下的水管有人为破坏的迹象。
宋听澜正靠在床头,看到来人是陆明仪,调整了一下坐姿。牵扯到胸口的伤,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
陆明仪拉过那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打量宋听澜,监护仪的线已经撤了,只剩手背上的留置针。
“护士说你今天可以下地了。”陆明仪说。
“嗯。”
“伤口疼吗?”
“不疼了。”
陆明仪说:“审讯结果出来了,输液袋里被注入了□□。大约一点五毫升。”
宋听澜安静地听着。
陆明仪说,“你现在是安全的。至少,在墙内是安全的,但是,你不能再申请去战乱国家维和。”
宋听澜的睫毛动了一下。
陆明仪:“——你还想申请出境吗?”
宋听澜目空无物。
这不是妥协,也不是放弃,这是宋听澜在评估问题的边界。陆明仪知道那组数据缺口对于宋听澜来说,就像看着一张地图上标注着“此处无数据”的空白区域,她无法容忍那个空白存在。
陆明仪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今天必须把话说透。
“你那张脸,已经在某些人的资料库里挂上号了。”陆明仪说:“你的外貌特征是可以通过肉眼采集的。你如果以技术军官的身份出现在黎以边境,暴露只是时间问题。但凡信息泄露一丝一毫,足够让他们把你列为高价值目标。这次来的是工兵铲和□□,如果你的身份在境外暴露——”
她停下,等宋听澜的目光重新聚焦。
“杀你的就不是□□了。是重型狙击枪,是榴弹群覆盖坐标,是IED和无人机挂载的反装甲弹头。他们会把你当成一个战术目标来处理,而不是一个可以近身肉搏的个体。”
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字轻微跳动了一下,从68变成了72,随即稳定下来。宋听澜依然沉默。她的大脑在进行推演:境外敌对势力的行动逻辑、重火力的覆盖概率、自身生存趋近于零的阈值。
陆明仪放缓了语气:“我不是来阻止你的。我是来告诉有些路已经不能走了,你需要换一条。”话里透着疲惫,也带着对方软硬不吃的无奈。
宋听澜不会因为客观原因而放弃一个目标,她只会因为找到了一条更优的路径而调整方向。
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床头柜上,手压在上面。
“你运气不错,有个好消息——你的资料没有暴露。那份‘泄露资料’并未真正接触到你的核心档案,两个人拿到的不过是外围擦边的基础信息。那封包含你名单编号的邮件,在网关层就被拦截了。名单上的所有人都还在暗处。这意味着,你还有能在墙内活动的空间。”
宋听澜终于问:“那申请窗口?”
“驳回。”陆明仪斩钉截铁,“不要再想着黎以边境了。你的维和审批已经被锁死,这是上面的死命令。那不是你一个人能去的地方,也不是现在这个阶段的国家会允许你去的地方。”
宋听澜轻声说:“老师,我们需要那组数据。”
“我知道。”陆明仪说,“所以我给你带了另一个方案。”
她把那份文件推过去。
封面——红头文件,标题是《关于技术保障人员参加XXXX年度海外反恐集训》。
“年底,”陆明仪说,“老a们有一场海外反恐集训,地点在吉布提。四国军事基地联合保障,受管控,安全级别很高。总参需要派一名通信技术军官随队,负责通信保障和电子对抗支持。你可以作为后勤保障人员一起去。”
她看着宋听澜:“那里有美、法、日三国军事基地,通信频段覆盖范围比你想要的黎以边境更宽,电磁环境更复杂,采集数据的条件只会更好,而且——你在那里是受保护的。在我方基地的通信站里,合法地、安全地,做完你该做的事。”
宋听澜接过文件翻开查看。
陆明仪等她自己处理完这个信息。
宋听澜说:“吉布提的电磁环境——和黎以边境不同。美军在那里的部署节奏不一样。”
陆明仪说,“黎以边境你能采到的,是战时压制数据。吉布提你能采到的,是常态化部署数据。两者都需要,但后者你能活着带回来。”
陆明仪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文件留给你,里面有详细的任务说明”
“宋听澜。”
“嗯。”
“你还能活着,是因为你运气好。”
陆明仪与袁朗擦肩而过。
几个小时前袁朗得知的那一刻,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猛地上窜,震得心口发麻。
她出不去了。
被这道红头文件彻底隔绝在外。
她会留在墙内,留在老A的视线里,留在他的射界内。随队去吉布提——是他能掌控的半径。
巨大的、失而复得的窃喜顺着脚底往上涌,几乎要冲破他一向自傲的沉稳面具。但他面如平湖。
一副深思熟虑、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冷硬神情。
“陆大校,这个方案在战术逻辑上是成立的。”袁朗把文件折好,指腹沿着折痕压实:“随老A行动,她的安全级别能得到最大保障。”
他说得滴水不漏。每一句都在为大局考量,那张脸上满是“一切为了战斗力和保密纪律”的大义凛然。
陆明仪静静地看着这位年轻中校表演。她见惯了官场的太极和伪装,但袁朗这套演得确实出色——如果她没有注意到他眼底那一抹极力压抑、却依然亮得惊人的如释重负的话。
这个在战场上狡黠如狐的男人,正在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掩饰他不想让那个女人离开自己视线的私心。
“你很会替上面分忧。”陆明仪淡然点评。
袁朗面不改色。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心照不宣的默契。陆明仪知道他心里的算盘打得震天响——只要宋听澜在老A的建制里随队,她就在他的绝对掌控之中;而袁朗也明白,陆明仪这是借势,用老A的封闭性来给她的学生做保护伞。
谁也没拆穿谁。因为在这个特殊的局里,他们是利益最大化的一致行动人。
“既然袁队长觉得可行,那就这么定了吧。”陆明仪转身准备离开:“管好你的人。吉布提也不是绝对太平的地方。”
“老A出去的人自然管到底。”袁朗。
陆明仪渐行渐远。
袁朗站在走廊里转向那扇紧闭的病房门。伸了一个很久不曾出现的懒腰。
那是确认宋听澜被锁进安全领地后的慵懒。
他推开病房的门。
宋听澜手里拿着那份吉布提任务的原本,正出神地看着地图上的坐标。听到声音抬眼。
袁朗恢复了平时吊儿郎当的笃定和懒散。
“好好养伤。年底跟我去吉布提。”他靠在椅背上,双腿舒展地伸开,目光落在她手背上留置针的胶带上,“那边的基站建设需要技术顾问,老A的通信保障也需要升级。你跟着我,数据采到了,也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他恢复了往日神采,宋听澜似乎有些不解袁朗关于出境这件事的态度转变,但出于信任。
“好。”
她不知道袁朗有多不想放手。
病房的隔壁住进了新的伤员,走廊里偶尔有家属推着轮椅经过。陆明仪安排的暗哨撤了,但老A的人没有全撤——吴哲石厉海回基地处理装备交接,许三多和成才住在招待所,每天轮流来医院帮把手。
石厉海走之前给她扎的那两个丸子头,她保持到晚上睡觉才拆开。
袁朗回来后先洗澡再换干净衣服,坐在床边给她剥橘子。
他把橘瓣上的白丝撕干净,递给她。
“落幕式开完了?”宋听澜接过橘子。
“开完了。”袁朗说,“贺指挥念了十几分钟的稿子,一个字没提你。”
宋听澜把橘瓣放进嘴里:“那三十二个人呢?”
“放出来了。”袁朗靠在椅背上:“口令的事,查不到源头。总参那边给的结论是‘无法确认具体泄露途径’,归档。”
秋高气爽,太阳把病房晒的暖洋洋的。
宋听澜已经不再回避袁朗的眼睛。在那里她找到了安全屋。
楼下那棵银杏树金光灿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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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雨燕和信天翁不是两部,是一部,雨燕是前期很轻松的日常生活,后期的信天翁系列才是硬核军旅!!重磅!!! 《士兵突击同人:信天翁》 《士兵突击同人:信天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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