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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信天翁64:坦白从宽? 《呵呵,袁 ...
《呵呵,袁朗可不是警察,接下来是我国军方针对敌国间谍专有的审讯方式。》
北京的秋天常有这样的好天气,阳光在病房的白墙上投下一道金色的斜线。楼下的银杏叶在晨光里泛着浅金色,晨风吹过叶子沙沙响,偶有一两片飘落下来,打着旋落在一楼窗台上。
袁朗不在病房里。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子下压着纸条,字迹龙飞凤舞潦草至极,但能辨认:
“我去食堂打饭。五分钟回来。——袁”
宋听澜试着撑起床面坐起来。刚动就牵扯到伤口,很疼但她没停下来,慢慢的一点一点撑起来靠在床头。
呼吸有些急促,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袁朗推门进来看到的:宋听澜靠在床头,头发乱糟糟的,病号服的领口歪了露出大片锁骨,脑袋上薄薄的汗,手里攥着床头栏杆,在跟自己较劲。
他手里端着一个保温盒开心的笑了:“不错嘛,今天能坐起来了。”
他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把她歪到一边的领口拉正了,动作自然,像在梦里做过一万次。
“饿不饿?今天有鸡蛋羹。”
宋听澜点头。
袁朗打开保温盒的盖子,热气升起来,鸡蛋羹蒸得恰到好处,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气孔,金黄色的表面上汪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袁朗习惯性地拿起勺子吹了两口,送到她嘴边。宋听澜没有张嘴。她说:“我可以自己吃了。”
袁朗的勺子悬停两秒就递给宋听澜。
他靠在椅背上,整个人袖手旁观但理直气壮,伤员自己能吃饭总归是好事。
没一会,伸手把她颊边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鸡蛋羹比白粥有质感多了,滑嫩,带着一点咸味,入口即化。她感觉自己的胃在积极地响应:终于等到了正经东西。
她吃了大半碗,停了下来。
袁朗正在削苹果,刀刃在果皮下走了半圈,他把削断的果皮扔进垃圾桶,说:“不再吃点嘛”
他削苹果的手法很糟糕。刀刃走得很深,果皮断成好几截,果肉被削掉的部分比皮还多,整个苹果在他手里小了一圈,形状也变得棱角分明。那块带着皮的大块果肉被他塞进自己嘴里,果肉削多了扔掉可惜。他腮帮子鼓起一块,嚼两下喉结一滚咽下去了。
“你削苹果的技术很差。”
袁朗的水果刀刀刃上沾着苹果汁。手里还剩半个坑坑洼洼的苹果——果肉被削掉了一半,果皮还挂着几片,形状像被狗啃过。
“嗯。”他承认得很干脆,“我更擅长用刀干点别的。”
病房里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和输液泵偶尔的动静。
袁朗把剩下的苹果皮削掉。这次他放慢了速度,刀刃尽量贴着果皮走。
他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宋听澜面前。
“吃吗?”
苹果被削得只剩原来的三分之二,形状不规则,但确实没有皮了。
宋听澜接过来,很脆很甜。
吴哲和许三多拎着水果和营养品推开病房门时。
袁朗站在病床边沿,整个人倒是挺放松的,他正拿着梳子给宋听澜梳头。
宋听澜脸色好了不少,她选择容忍袁朗的行为。脑袋微微偏向袁朗的方向方便他操作。
脸上写满了“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允许你继续”的困惑
问题出在袁朗的打理方式上。
他大概是觉得头发乱了要先弄湿才好梳,想法是对的,但水量没控制好。
湿透的头发服服帖帖,水分太重,根本蓬松不起来。他梳完左边梳右边,把每一缕头发都压得平平整整,末了还用手掌在她头顶压了压,像在确认成果。
没有碎发遮挡,额头暴露在晨光里。额头的弧度是柔和的,整颗脑袋看起来圆滚滚。
三多没有吴哲那么强的表情管理能力。真诚地说:“宋少校,你脑袋好圆啊。”
石厉海要是在场一定会评价:像咱扔的柠檬小手雷。
宋听澜对三多可谓是友好第一梯队的,他不管说什么宋听澜都会当场给出回应。
她点头。
袁朗看到门口杵着两个人,把梳子往床头柜上一搁,神态自若,仿佛刚才只是在完成一项常规的内务整理工作:“来了?门口站着干嘛,进来。”
吴哲:“您看起来打算在她头上种水稻。”
袁朗听出了他话里的调侃但面不改色
宋听澜:“我的领口湿了。”
袁朗非常从容,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先擦擦,我拿吹风机给你吹干。”
许三多已经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床头柜上——一兜苹果、一兜橘子、一箱牛奶,一盒壮骨粉。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宋听澜那颗圆圆的、湿漉漉的脑袋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她伸手摸摸自己的头发,感受一下那种前所未有的光滑触感。
袁朗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像安抚一只刚出壳的小动物。
“挺好的,”他说,“显得精神。”
“我差点忘了这个”吴哲把保温桶举到胸前。上面还寄了红绳。
老刘说这几个月宋听澜受了两次伤,红绳辟邪讨个好彩头
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肉香立刻弥漫开来,混着药材的味道。
“老刘给你炖的排骨!这次是正儿八经的‘吃哪补哪’——还放了老赵自配的草药,说是他家祖传的方子,专治跌打损伤。小火炖了四个小时。”
吴哲从保温桶里舀出两碗汤,汤色清亮,没有一丝浮油,排骨炖得酥烂,肉已经从骨头上脱下来了,几粒红色的枸杞浮在汤面上。
一碗递给宋听澜一碗递给袁朗。
“老刘说你也有份。”难得老刘给所有人好脸色。尤其对袁朗。
许三多问:“宋少校,你感觉好点了吗?”
宋听澜:“好多了。”
“那就好。”许三多松了口气
宋听澜喝了半碗汤,吃了两块排骨肉,就摇头表示吃不下了。袁朗把剩下的汤倒进自己碗里,几口喝完。
“对了,”吴哲临走前一拍脑袋,“我得把保温桶带回去,老刘还要炖下一锅。”
袁朗说:“知道了。”
深夜,陆明仪家客厅的实木茶几旁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灯光照应在实木茶几上,她窝在沙发里握着电话听筒。
“陆明仪大校,深夜打扰,多有得罪。”铁路的语气很客气,但那是冲锋前先礼的客气。
铁路此时踩在起跑线上。
“铁路大队长,这个时间来电,你不只是想和我聊家常吧。”陆明仪没接他的客套。
电话那头铁路笑了一声。
“那我就直说了——宋听澜少校伤势痊愈后,我希望她立即调离老A。”
“理由。”她说。
“比武时她的成绩你也看到了,四十三分钟拆掉六个节点。”铁路打着“我是为她好”的包装,“这种技术人才,更适合留在科研所深耕,而不是在一线部队泥里打滚,与其让她在特种部队拼体力,不如让她回研究所安心搞科研——这是对她专业能力最负责的安排。”
电话这头陆明仪在心里笑了一声。
铁路老狐狸,果然名不虚传。话说得滴水不漏,字字句句都在替宋听澜着想,仿佛他是技侦局女博士的职业规划导师,而不是一个想把自己中队里“不稳定因素”清走的指挥官。
她选择不拆穿他,顺着他的好心说下去,她恰到好处提出困惑:“铁路大队长,你倒是真心实意为她考虑——她不适合留在老A,当初总参把她调去时,你为什么不提反对意见?”
“当时不了解她的具体情况。”
“那这几个月你也该了解透了。”陆明仪的语气开始长出棱角,“跨战区演习,你们老A的通信保障是谁在撑?M-308手持干扰仪,是谁给你们升级的算法?”
铁路直接换角度切入:“陆大校,我承认她的专业能力无可替代。但老A是作战部队,不是实验室。她在这里——训练强度她跟不上,专业能力又用不完全。对她个人发展来说,回研究所才是明确选择。”
陆明仪意味深长:“铁路,你我都知道,她不能出境。总参作战部的文件你应该也收到了——三个月观察期,任务范围严格限定于联合军事演习。她出不去,那她的装备测试怎么办?她的单兵通信对抗模块、新型电子战终端的鲁棒性测试,在哪个试验场能拿到最接近真实战场的数据?”
在军事生涯里,铁路少见的沉默了。
陆明仪穷追猛打:“她的装备需要最接近真实战场的环境来验证——而你那里,是目前唯一能提供这个环境的地方。这是总参的决定,不是我个人的偏好。你把她调回研究所,她的装备测试就只能在仿真环境里跑数据。仿真环境能模拟到什么程度?六成?最多八成。剩下的两成,是战场上才能暴露出来的问题。你希望我们列装的装备,带着两成未经验证的风险送到前线士兵手里?”
铁路呵呵两声:“陆大校,你这是在拿总参压我。”
陆明仪恢复八面玲珑的冷淡:“宋听澜的人事关系在总参技侦局,借调至老A第三中队,这是已经走完的程序。你要终止借调,需要总参技侦局和干部处的联合审批。你觉得,我会签这个字吗?”
铁路带着被顶回来的闷劲
“陆大校,我非常理解你们的顾虑。但你不能拿老A当你的实验室。”
陆明仪声调陡然拔高,又硬生压回去:“铁路,今天把她调走,明天我就把她安排到广州军区——他们的电子战部队正缺一个能重构通信节点的技术军官。到时跨战区演习,老A通信被压制的時候,别后悔。”
铁路当然知道陆明仪说的是实话。她四十三分钟拆掉六个节点的记录,裁判组拍了照片传到内部简报上,几个军区的首长都私下问过“这人哪来的”。
他不想承认她说得对,但袁朗的状态已经非常受影响了。
“陆大校,我们这样争下去没有结果。”
“当然没有结果,因为你拿不出一个比我更合理的方案。”陆明仪稳占上风:“宋听澜留在老A,是总参、技侦局和你老A三方利益的最大公约数。她的装备要在你那儿测,你的人也在用她的装备。你把她调走,最先受影响的不是某人情绪,是你老A的电子战能力。”
铁路的心思被点透。
“管控必须升级。”他妥协了,又想找补点什么。
“外出审批、通信纪律、行动报备——全部按涉密核心人员标准执行。不能再出现第二次单独被带离营地的情况。”
“这是基地安保漏洞,别甩锅给我的学生。”陆明仪毫不客气,但紧接着语气缓和半度,“不过,管控升级我原则上同意。我会让宋听澜配合你们的新规。”
“袁朗那边,我会找他谈话。但你也得管好你的学生——她要是再擅自提交什么跨部门申请,我这边不好交代。”
陆明仪当然知道铁路说的是什么——那份被她上级压下来的赴黎以边境的申请。
“维和申请的事,她不会再提交了。”陆明仪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的脸可能已经被挂在某些组织的名单上了。”
“你确定?”办公室的铁路突然坐直了。
“我正在调查。目前不确定这期学生被泄露了多少资料。”陆明仪说,“所以她才更需要留在老A。”
电话两端同时安静下来。窗外,城市灯火通明,窗内,落地灯把茶杯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宋听澜已经不能随便出现在任何一支常规部队的序列里了。她那张混血的面孔……老A的封闭性,反而是目前保护她最好的屏障。
铁路当然明白这一点,他打电话来,与其说是真的想把宋听澜调走,不如说是来探陆明仪的口风,顺便表明态度:人我可以留着,但规矩得按我的来。
陆明仪也明白。所以她给了台阶,也画了一条线:人留下,管控升级,但她的学生不是权力博弈的筹码。
两个人都在装傻,也都知道对方在装傻。但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该画的线也都画清楚了。
“那就这样,宋听澜继续留队但管控升级。我会盯着她的。”
“我也会盯着她的装备测试进度。”陆明仪说,“铁路大队长,合作愉快。”
铁路柔和下来了:“那就这样吧。陆大校,改天请你喝茶。”
“你请客,我挑地方。”
电话挂断。
陆明仪放下听筒靠回沙发里,茶几上有杯凉透的茶,凉掉的茶汤带着涩味。
她放下杯子
“老狐狸。”
同一时刻,老A基地大队长办公室,铁路把电话放回座机上,把钢笔扔回笔筒。
“老狐狸。”
凌晨
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在低头写记录。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那名保洁左脚落地时重一些,带着轻微的顿挫。
他弓着腰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在走廊中间停下,把清洁车靠墙,取下拖把又拎起半满的水桶。
拖把从左到右,画着均匀的“S”形,谁看了都得夸一句敬业。
经过某间病房门口时,他余光里那扇门微开着,没有任何警戒力量。
护士站的值班护士看到保洁员佝偻的背影和那把规律摆动的拖把,又去继续写她的记录。
保洁员收好清洁工具后推着清洁车继续向前,拖过整个走廊的长度,消失在消防通道的门后。
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条缝。
一个小时后,走廊里的灯光又暗了一档。护士站的值班护士趴在台面上,呼吸平稳,进入了浅眠。监护仪的滴答声从各间病房里透出来,混合成绵密、催眠般的背景音。
消防通道的门又开了。
保洁员的身影再次出现,这次他没有推清洁车。他戴上医用橡胶手套,沿着走廊贴着墙壁边缘移动。最后停在某间病房门口。
两分钟前,袁朗从病房里出来,他走得很急,电梯楼层指示灯开始一路下行。大概是去接人或者拿什么东西。
走廊也空了。
他侧耳听了三秒,握住门把手缓慢下压,向外轻轻拉开一道缝。
他挤进门缝,门在身后无声地合上。
她睡着了,长发散在枕头上。
来人先扫视了整个房间——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一个保温盒,角落里的椅子上搭着一件作训服外套。
他取出注射器。注射器很小,只有两毫升的容量,针筒里装着大约一点五毫升的无色透明液体,在暗光下几乎看不见任何折射。
他拔出针帽,对准输液袋下方的加药口,压下针栓,一点五毫升的透明液体在几秒内全部注入输液袋。他拔出针头,确认没有液体渗出。
液体在输液袋里晃动又归于平静。药业顺着输液管向下流淌,经过输液泵穿过泵头滴入滴斗,一滴一滴向目标的静脉里推进。
他确认没有留下指纹脚印——转身,像来时一样,无声地拉开病房的门。
迎面撞上手持开刃工兵铲杀气冲天的袁朗。
终于锁定目标。
袁朗咧嘴一笑。
带着假发的许三多无声的捂住对方口鼻。将其拖进病房内。
齐桓把门从袁朗身后关上。
接下来是我国军方针对敌国间谍专有的审讯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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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雨燕和信天翁不是两部,是一部,雨燕是前期很轻松的日常生活,后期的信天翁系列才是硬核军旅!!重磅!!! 《士兵突击同人:信天翁》 《士兵突击同人:信天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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