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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信天翁 59:山雨欲来 《袁朗老奸 ...

  •   《袁朗老奸巨猾,贺岩偏执阴郁,罗锐阳光英武,苏默查无此人。》

      最后一场比武结束的哨声在下午四点吹响,导演部帐篷里的电子计时板跳出一行行数字,裁判组在帐篷里核对各课目成绩,几位裁判长围在折叠桌边,面前摊着厚厚一沓评分表,手边的对讲机里偶尔传来各场地最后一批确认数据的声音。

      范毅手下压着最终汇总表。

      袁朗刚从射击场那边过来,作训服上沾着草籽和尘土,领口微敞。裁判组还剩几个人在做收尾工作,范毅坐在角落里端着搪瓷缸子喝茶,看他进来放下缸子,指着桌上的汇总表。

      “你的。”范毅说。

      老A的奖牌数排在汇总表的第一行:十六块。十金,二银,四铜。

      范毅说:“不表示一下?”

      袁朗笑的贱兮兮:“应该的。”

      范毅笑了一声,他知道袁朗那个死德行,十六块奖牌——十金——这个成绩放在任何一届比武都是硬邦邦的数字。他把汇总表收进文件夹里,拍袁朗的肩膀:“铁路那边你汇报还是我汇报?”

      “我来。”袁朗说。

      他走出帐篷掏出手机,草原上的信号不好,电话接通后总有两三秒的空白。

      铁路:“说。”

      “十六块。”袁朗说。

      铁路:“明细。”

      “十金,二银,四铜。”

      袁朗能听见电话那头有翻纸的声音,以及铁路放下茶杯时杯底碰到桌面的轻响。

      “格斗金牌呢?”铁路的语气听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

      “三多拿了。”

      “狙击?”

      “银牌。金牌是集团军狙击连的一个女兵。”

      铁路说:“伞降科目呢?”

      “宋听澜做的示范,免评,算一枚金的。”

      袁朗知道铁路此刻肯定是“我就知道”似笑非笑的样子。

      “宋听澜呢?”铁路忽然问。

      袁朗一时没反应过来铁路问的是哪个方面,成绩?还是人?

      “挺好。”他说。

      铁路在那头笑了声。

      “我不是问你这个。”铁路说:“成绩单列一份,明天回基地前放我桌上。”

      “是。”

      挂断电话后,夕阳正沉入草原西边的地平线。九月的草原天黑得很快,白天还有太阳晒着,一到晚上就冷了。风从旷野上吹过来,凉意直往领口和袖口里钻。篝火的热气迎面扑来,一冷一热之下反而更让人贪恋火堆。

      炊事班在准备会餐。

      临时搭起的灯架沿着营地中央的空地排开,灯泡在晚风里轻轻摇晃,投下一片暖黄的光。

      七八只处理好的整羊被铁钎贯穿,架在炭火上方慢慢旋转。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啦”的声响,腾起焦香的白烟。弥漫在整个营地的上空。

      成箱的绿瓶啤酒摆在长桌下,开啤酒的方法五花八门,牙咬瓶盖、桌子边缘撬,或者干脆两瓶互相一别啤酒沫就涌出来。

      这一年部队的禁酒令还没下,在艰苦枯燥、高压紧张、创伤频发的部队里,酒是廉价的麻醉剂。

      烤全羊装在铁盘里端上来,热气腾腾,肉香扑鼻。

      罗锐在宋听澜可能出现的地方流窜,食堂、伞降场、通讯保障小组,都没有。

      他揣着奖牌,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下午,愣是没找到机会,那条短信——“有,我们队长袁朗。”他决定今天无论如何要当面问一句,再把奖牌送给她。

      他拐过帐篷迎面碰上个熟人,赵勇看到罗锐一脸意外:“你怎么在这?那边会餐都开始了,烤全羊都切了。”

      “我找人。”罗锐说。

      赵勇:“宋少校?”

      罗锐没吭声。

      赵勇从“随口一问”变成了“我懂了”。用筷子指了指营地东侧:“我刚从那边过来,你在会餐区当然找不到她。”

      罗锐眼睛一亮,拔腿出发。

      “哎——”赵勇叫住他:“我多句嘴。那人跟咱不是一个世界的。我跟袁朗聊过,你大概不知道她是什么来路,我知道一点——”

      罗锐:“我得亲口问一句。是死是活都认。”

      赵勇:“去吧,别撞上袁朗就行。”

      罗锐深呼吸,整理了一下作训服的领口,把刚才走得急而翻出来的衣摆塞进腰带里。

      他经过告示牌,那是一块临时告示牌,铁架子上固定着一块白色塑料板,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裁判组值班电话、通信保障组应急联系号码、各参赛队领队联系方式。

      罗锐走出十几米后突然停住,他退回来盯着那几行数字。

      “裁判组值班电话:138XXXXXXXX、156XXXXXXXX、176XXXXXXXX”

      他伸手去摸裤兜里的手机。手指在键盘上按了几下,翻到通讯录里的“宋少校”

      他按下拨出键屏幕亮起,那串他核对过三遍、烂熟于心的号码。

      他开始核对告示牌上的数字。

      十一位,一个不差。

      远处会餐区的歌声和笑声隐约飘来,有人在唱《战友你还记得吗》,调子跑得厉害,但周围的人都在笑着跟唱。

      好脾气的罗锐对着草原上那片缀满星星的夜空,发出了自军旅生涯以来的第一声怒吼,极其憋屈——“我草!!!”

      不远处的两名工兵正抓着一条草原四脚蛇研究,握着四脚蛇的工兵被吓的手一哆嗦,四脚蛇顺着另一名工兵领口钻进去,俩人开始原地跳舞。

      罗锐脑子气出走马灯——

      袁朗在食堂里说“来,后天”,袁朗在训练场上顺口一提“现在过去可能还赶得上”,袁朗从他身边经过时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没人注意到他,除了那俩工兵,但那俩现在正忙着扒衣服找四脚蛇,顾不上这个站在告示牌前的上尉。

      罗锐大步流星脑子电光火石:“操!那字写得那么潦草,他妈当时怎么就没多问两句!”

      大概率袁朗叼着烟翘着腿,看到短信笑出声夹着烟慢悠悠打出——“有,我们队长袁朗。”

      他怒气冲冲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头,但当他看到那道光时,脚步不自觉地收住了。

      赵勇指向的那顶帐篷,暖黄色的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宋听澜坐在折叠桌前,她的轮廓被灯光勾勒剪影,正在翻看什么资料。

      罗锐深呼吸。

      他胸口涌上来的火气消了大半。他把情绪压住了,他不想带着怒气质问她。

      他站在帐篷外,他又把领口整理了一下。

      “宋少校?”

      帐篷里的翻页声停了。

      “进。”

      帐篷里的光线比外面亮得多。宋听澜的面前是笔记本。

      她在等他说明来意。

      罗锐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宋少校”那一页,把屏幕转向她。

      “宋少校,这个号码,是你本人的吗?”

      他屏住了呼吸。

      宋听澜核对屏幕上那串数字。

      “不是。”

      罗锐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袁朗给的老A对公号码,会统一回复技术咨询。”

      罗锐的目光比刚才更亮了,那种豁出去的表情还在,但多了一层认真的底色。

      “宋听澜少校,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

      但宋听澜脑子里闪过一连串的袁朗碎片:蹲在那吃冷馒头的袁朗,边抽烟边皱眉头的袁朗,问她“你怎么不等我送饭”的袁朗。

      或许她需要找几本言情小说来研究,根据她的了解,这个文类的核心功能是描写和分析人类情感关系,尤其是男女之间的情感关系。

      罗锐听清楚了,并且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罗锐左边嘴角先动紧跟右边嘴角,最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那种笑是涌上来的压不住,像刚才那瓶被猛摇过的啤酒,瓶盖一开,泡沫就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他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得意,但失败了,他的眼睛亮得像草原上的星星。

      他掏出那枚奖牌。“咣”一下砸到桌子上,他又开始紧张了

      金色的奖牌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奖牌正面刻着“三军特种部队比武·冠军”的字样。

      “这个送你。三军格斗冠军奖牌。昨天刚拿的。”

      宋听澜既没有客套的感谢,也没有受宠若惊的拘谨。

      罗锐被她看得喉咙发紧,但他豁出去了,既然知道她没有男朋友,那就没有理由在这停下。

      “宋少校,”他有点小心翼翼:“我能不能要你本人的手机号?”

      他着急忙慌打补丁:“你本人的。不是对公的。”他已经被袁朗坑过一次了。

      “个人手机号按规定需要报备审批,不能擅自提供给非工作关系人员。”

      “行。”罗锐点点头。

      此路不通,换一条,目标依旧不变。

      他还可以通过军队内部网,他知道宋听澜的单位和姓名,发个内网邮件是完全合规的,不属于泄露个人隐私。

      夜风迎面扑来,火光映在帐篷的帆布上,跳跃着,晃动着。

      罗锐走出十几步终于忍不住了。

      攥紧拳头在半空中用力挥了,嘴里无声地喊了一个“Yes!”

      他脚步轻快大步朝会餐区。他觉得自己能吃下整只羊。

      罗锐又活过来了。

      宋听澜想起吴哲有很多闲书,一会可以找吴哲问问。她决定系统性地阅读一批言情小说,作为一种跨学科的知识补充。她打算把“喜欢”拆解成变量,把“心动”量化为指标,把“暧昧”定义为一组可观测的行为模式。她相信只要样本足够,她就能找到规律。

      宋听澜放下笔,顺手把那块奖牌塞进上衣口袋。

      罗锐为什么刚才给她送块奖牌?一会顺路还回去。

      罗锐回到会餐地,拿起啤酒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袁朗手里拎着两瓶啤酒正慢悠悠地朝篝火踱步。

      看见他罗锐就邪火上窜,被察觉不对的队长一巴掌扇坐下:你那一脸不忿想干嘛?

      袁朗看到罗锐一脸窝火,笑容荡漾且笑的极其欠揍——“你发现了还不是拿我没办法”

      他朝罗锐举瓶示意,像是回敬罗锐唱歌气他那事。

      嘈杂的声音在这片被篝火照亮的草原上空盘旋,被夜风裹挟飘向无边无际的黑暗草原深处。

      袁朗提溜两瓶青岛啤酒拐进帐篷区,路径选择很讲究,避开会餐区主场地最亮的那几盏灯架,他知道哪条路遇见的人最少不容易被拉住喝酒。

      宋听澜的折叠桌上堆满了石头吴哲许三多送来的食物,烤羊肉包子热汤热菜薯片苏打饼干火腿肠果汁。

      袁朗把两瓶啤酒放在微乎其微的空地。

      “不知道你喝不喝。”他说:“带了两瓶,不喝就算了。”

      帐篷外面,会餐区那边正喝到兴头上。

      空气里全是酒气、肉香和汗味,混合在一起,被草原的夜风吹得四处弥漫。

      袁朗放下门帘,把那道缝合上了。

      “别出去了。”他说:“外面一群醉鬼,撞上了麻烦。”

      宋听澜本来也没打算出去。

      袁朗在她对面坐下来,折叠椅被他坐的吱呀。他掏出开瓶器,把自己那瓶啤酒开了,瓶盖“啵”地一声掉在地上。帐篷顶上那盏晃来晃去的低压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帐篷帆布上,占了大半个帐篷顶。

      “要不一起喝一杯?”被拒绝了也无所谓。

      宋听澜:袁朗在邀请她喝酒,一个私人性质的邀请。

      她从笔记本上抬起手。

      “好。”

      袁朗颇有些意外,把开瓶器递过去。

      “自己开?”

      宋听澜没用开瓶器,她手腕一翻,瓶盖“啵”地弹出去,熟练的像个女酒鬼。

      袁朗还没来得及调侃两句,宋听澜她仰起头嘴唇抵住瓶口,喉咙微动啤酒就开始往下走了。

      袁朗手里的酒瓶还举在半空中——那张铺着钩花桌布的餐厅,那盏暖黄的吊灯,那桌上摆着的红菜汤和奶渣饼。八十三岁的斯拉夫老太太坐在他对面,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狡黠:“第一杯为相聚,第二杯祝健康,第三杯为爱——”

      那个老太太喝了一整瓶伏特加,脸不红气不喘。

      宋听澜把空瓶搁在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咚”。

      “你不喝吗?”

      袁朗把那瓶才喝了一口的啤酒举起来,用沉默给自己打气

      青岛啤酒经过喉咙带着麦芽的苦和气泡的刺。他没有她那么从容。还剩三分之一不得不停下来换口气,接着又仰头把剩下的喝完。

      他瓶底碰桌面的声音比她重,这是他最后的倔强了,碳酸气顶上鼻腔,他忍住没咳嗽。

      一滴不剩。

      帐篷外面又一阵喧闹。有人在喊:“袁朗人呢?过来喝酒!”声音带着兴奋。紧接着是另一个人:“别去,人家袁朗忙着呢……”

      “宋听澜,你什么酒量。”

      “没测试过。”

      “嗯?”

      “俄裔的某些个体乙醇代谢速率远超常人。但不是普遍现象,在家族中会有遗传倾向。”

      “所以你喝不醉。”

      “是代谢层面的。"宋听澜纠正他,"不是绝对意义上的喝不醉,只是常规饮酒量无法达到醉酒阈值。理论上如果摄入量足够大,肝脏代谢速率跟不上,仍然会醉。但那个量——”

      她想了想。

      “在日常社交场景中不太可能达到。”

      袁朗印象里的那位老太太出了三成力。

      他虽然耍赖但出了八九成力。

      而宋听澜这个真正的酒蒙子根本没上桌。

      “那天在你奶奶家,”袁朗带着认命后的释然,“她让我喝一瓶伏特加,你就坐旁边看着?”

      “嗯。”

      “你当时在想什么?”

      “我在算你大概多久会开始上脸。”她说,“结果是第二杯之後,鼻尖先红。和现在一样。”

      袁朗被这祖孙俩分别伏击了。

      “袁朗!袁朗你人呢!!”

      袁朗坐在那眼皮都没抬。

      “袁朗!七大军区都来人了,你老A的面子不给?”

      “去吧。”她说。

      “袁朗!”第三遍。

      他叹了口气:“那我去了。”

      “嗯。”

      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和帐篷里的灯光完全不同。

      他扭头想看宋听澜留不留他。

      宋听澜注意力已经收回到笔记本上。

      门帘落下,袁朗出去。

      贺岩旁若无人般走进总指挥帐篷,贺国华站在地图前示意参谋可以出去了,参谋和贺岩擦肩而过。

      贺国华没问“为什么不通报”。她站在那里的姿态就是来宣战的。

      “说。”贺国华把烟夹在手指间:“别浪费我时间”

      “比武结束后,我要去老A。”贺岩说,“手续你看着办。”

      他盯她的时间足够长,帐篷里的空气开始变得凝滞。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去老A。你别让我说第三遍。”

      “你一个集团军直属狙击连的兵,你往哪去!”

      贺岩嗤笑一声:“你一句话的事。”

      贺国华呵斥到:“你当部队是你家开的?”他的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恶意,“你当我看不出来你在打什么主意?”

      贺岩眉心跳了。

      贺国华一字一句:“你天天往谁帐篷里钻,你晚上睡在谁床上。”

      “给你的眼线升军衔吧。”

      “我是在看着你,免得你走歪。”贺国华的声音猛的拔高:“你那恶心的毛病!你妈在世的时候——”

      “我恶心?贺国华,你照过镜子吗?”

      贺国华的脸从铁青变成苍白。

      “我妈去世还不到半年,那个贱货就挺着个大肚子进门了。我让人感到恶心,因为跟你一脉相承。”

      贺国华一巴掌扇去,戎马三十年的掌力扇的贺岩踉跄几步,但她硬生生站住没倒下。

      温热、黏稠的鼻血顺着人中滴落在作训服的前襟上,洇出深色的湿痕。

      贺岩笑的非常坦荡:“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她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鼻血。半张肿起来的脸都是红的,但她毫不在意。

      “让她躲好了,贺国华。不然下次我踹的可就不止肚子了。”

      贺国华气到发抖,从她十六岁他发现她的秘密开始。他以为能把她打回正常的样子。

      贺岩从来没有被打怕过。她对自己越来越狠,对人越来越阴郁,也不给自己留退路。

      贺岩擦完鼻血:“看着办吧,老东西。”

      今天宋听澜的帐篷可谓热闹非凡。又有人来找她。

      “请问宋听澜少校在吗?”

      “进”

      来人四十岁左右,站在帐篷门口视线扫过内部,折叠桌、设备箱、分析仪、空啤酒瓶,最后落在宋听澜身上。

      “宋少校,通信保障分队有一台加密终端出了问题,频段串扰,我们排查了快两个小时没找到原因。组长让我过来请您帮忙看一眼。”

      “稍等。”宋听澜拿起工具箱随着来人出发了。

      他的作训服很新,领口没有汗渍,袖口没有磨损,胸前的姓名牌边缘没有磨花,在为期七天的比武中,没有任何一个参训人员的作训服能保持这种状态。

      哪怕是后勤保障人员,但宋听澜没有在意。

      营区西侧草甸子上的成才在做据枪练习,他没去会餐,下次在比武场上他一定要打败贺岩。

      通过瞄准镜他看到宋听澜上了一辆猛士,那辆猛士拐弯开出营地。向着营地外东方驶去。

      成才略一思索:宋听澜去那干嘛?

      几百公里以外北京二环的部委大院。祖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织一件毛衣,袖口已经收好了,织针在她手里灵活地翻动。

      这件毛衣是给宋听澜的,祖母打算在毛衣上勾一大一小两只泰迪熊图案。

      祖母刚织到前襟第三行。

      客厅的吊灯好似电压不稳忽闪两下灭了。

      光线立刻暗下来,只剩下落地灯和台灯的光。

      吊灯的灯泡宋听澜走之前刚换过,还不到一个月。

      祖母推了推她的老花镜,心想:不应该啊!

      她决定明天请邻居来帮忙看看。

      窗外的风把薄荷叶吹得晃动。路灯在地面上投下白色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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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雨燕和信天翁不是两部,是一部,雨燕是前期很轻松的日常生活,后期的信天翁系列才是硬核军旅!!重磅!!! 《士兵突击同人:信天翁》 《士兵突击同人:信天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