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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信天翁58:述情障碍 《袁朗狡猾 ...

  •   《袁朗狡猾,贺岩偏执,罗锐坦荡,苏默0.5》
      午饭时间快过了,食堂那边的人声从最密集的喧闹降到了零星碗筷碰撞的稀疏程度,袁朗要带三个队员去裁判组吃饭,石厉海成才看出袁朗兴致不高。
      “带宋少校去吧,她怕人多的地方,三多肯定给我俩留午饭了。”石厉海成才俩人遁了。
      炊事班正在收摊子。袁朗探头说"留两份",里面回应"好嘞"。
      这里只剩袁朗宋听澜两个人。
      袁朗大口扒饭过于安静,安静到能听见顶棚帆布被风吹动的声响。
      她在脑海中的"袁朗行为模式"文件夹里翻找匹配项:过去四个月所有共餐记录中,袁朗的进食间隔超过一分钟以上无输出语言或非语言信号。
      零次,异常程度高。
      "你在不高兴。"
      "累了。"他说。"昨晚开会到后半夜,没怎么睡。"
      宋听澜是微表情大师,想骗过她需要先骗过自己。这次她没采集他的微表情。她在寻找行为偏离的量化依据。
      他喜欢被她注视,而当下她的注视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你在不高兴,是我让你不高兴了?”
      "我说出来,你未必能理解。"他没赌气,他已经非常了解宋听澜那个阿斯伯格并伴随述情障碍的大脑了。
      她把自己的汤碗推向他。她注意到他的汤碗空了判断他需要再来一点,这不能解决他的情绪问题,但能解决他的汤碗问题。对她来说是一个可执行的步骤。
      袁朗对那碗汤行以注目礼,她的关心只有"推汤碗"这一项。
      她真可爱。
      "你也会哄人了。"
      她决定再试一次:"你还想要什么。"
      “吃你的饭吧,吃饱了回去休息。”
      "吃完了。"她端起空碗给袁朗看。
      袁朗把两个人的碗摞一块放在炊事班窗口。炊事班的老兵探出半个头:“吃完了首长?”
      “嗯,走了。”
      "往哪走。"宋听澜发出主语不明的问句,在袁朗的耳朵里她在问"你接下来打算拿我怎么办"。
      袁朗没想好怎么回答。内蒙午后两点钟的太阳很白,晒得地面上的碎石反出一层刺眼的光。
      "先回帐篷休息。"他说。
      站在宋听澜的帐篷门口,确认贺岩不在,确认这条路上没人了。
      "进去吧。"他说,"我也歇会儿。"
      袁朗弯腰钻了进去。门帘在她身后落下,光线暗下来,他坐在椅子上揉脸,指腹按在眼眶上方的位置,用力搓几下才松开手。
      "刚才说累了,确实有点累。"袁朗仰头看着帐篷顶,他在盘算怎么开始接下来的话题
      "我在想你的维和申请,那件事我还没跟你解释过。"
      他思量后笃定总参不会放她走,维和申请这件事翻不出浪花。但仅仅程序上留住她不够,他要的是她在下次做决定时主动把他算进去。这需要他把受伤的感受摊开给她看,让她直面袁朗。
      他深呼吸:"我现在解释给你听。我生气的不是你要在我不知情的前提下脱离我的队伍,我以为我在你那很特别,会让你在做出重大决定之前考虑到我。"吴哲跟他复述原话时给他气笑了。棉花拳让他打成空气拳。
      袁朗说,"我生气的不是程序。"他很少这么不加修饰地对宋听澜说话,不耍花招。
      "在你那里,我是什么。"
      宋听澜在看袁朗眉骨上方那道被帽檐压出来的浅痕,老兵习惯选小一号的帽子。
      "直属上级。"
      "我在问——在你那里,我是什么人。"
      帐篷外面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帆布被吹得鼓了一下又落回去。
      他在等她自己走进来。
      她没让他等太久。
      "我不知道。"她说。
      袁朗已经后悔了。这句话真不该问,直白到没有退路,他从来不是摊牌的人。
      他不想逼迫她——他什么时候开始怕逼她了。面对宋听澜他不进攻就会冷场,冷场就会被她当成背景噪声过滤掉,所以他在她红线上反复横跳,有用的没用的正经的不正经的。
      不确定对方是否收到,所以不停地发送信号。
      她没让他难堪,被问住了但还在努力解。
      她真的在思考这位此刻坐在她帐篷里揉脸说累的人——是什么人。
      她的字典里有“战友”“上级”“教官”“队友”定位精准但不够。
      '我不知道'是她能给出的最诚实的回答:你的问题我收到了,我暂时没有答案,但我没有把它丢掉。
      “这道题太难了,不该给你做。”袁朗有点无奈,宋听澜已经承认自己有无法归类的感受,开始在他面前暴露自我认知的边界。他还要怎样呢。
      困意像草原上的夜风呼啸而来,他把作训服外套团成一团垫在脑袋下面,在防潮垫上躺平。“我歇十分钟,十分钟后叫我。”
      “可以。”宋听澜轻声回答,怕吵醒他。
      直升机上他用肩膀拖住她,怕吵醒她。现在他躺在她的防潮垫上,她在旁边守着怕吵醒他。因果轮回。
      她没有叫醒他。十分钟早过了。
      陷入昏睡前他想:刚才推汤碗,现在怕吵醒他。
      她大概会觉得这种休息方式不符合条例——队长躺在队员的帐篷里睡觉,但她不会赶他走。她对袁朗的容忍度变高了。他清楚,并且打算继续享受这种容忍。
      虽然没听到想要的答案,但那些微小的、不符合条例的偏爱,已经足够让他喜悦。
      他不会再问她“我是什么人”,不需要明确的答案。他会在别的地方找答案。
      甘心被驯化不是软弱,在她的领土找到比征服更让他满足的东西——留下。
      你看我还是进来了。
      袁朗的焦躁退去,攻势收敛,开始享受这种“被驯化”的宁静。
      他不再执着于定义,而是开始享受存在本身。
      宋听澜在数他的呼吸。大约两分钟,袁朗颈侧的肌肉彻底卸力。他睡得很沉。
      狙击连的帐篷里只剩下两个人。其他队员在三十秒内全撤出去了,最后一个出去的把门帘掖紧了,这里没人会惹贺岩,不光因为她发起火来像疯狗还因为她有个少将军衔的爸。
      她的攻击对象是她的观察手,和她同组了大半年。现在他站在贺岩对立面。
      “我提醒过你,注意分寸。”
      “你提醒我的方式,就是告密?”
      他没有否认,当然贺岩也不需要他承认。
      “打着为我的旗号,进可攻退可守。这么卖力,得升军衔”贺岩拎起枪箱一脚踹开观察手。
      她现在非常想见宋听澜。
      她远远看到袁朗放下门帘,叼着烟朝裁判组的方向走了,神态还没完全醒透,满是要离开舒适小窝的不情愿。
      贺岩被告密者惹的怒气在看到宋听澜刹那烟消云散,像暴雨撞上防波堤。
      “回来了?赢了吗。”
      “赢了。”
      “你的油彩怎么涂成这样”她注意到宋听澜脸上那两道鬼画符般的油彩——袁朗那种粗犷随意的抹法。
      “袁朗抹的。”
      贺岩抽出湿巾,先从颧骨下方那道开始擦,深绿色在湿巾上晕开,露出下面白得快反光的皮肤。
      “他为什么抹你油彩。”
      “他说防晒。”
      今天的格斗赛袁朗不是主裁。
      罗锐脱掉作训服外套,上身只穿一件军绿色体能T恤,他脱了外套反而显得更精壮,那是适用于负重越野和徒手攀爬的功能肌群。
      隔着大半个场地,他向袁朗的点头,目光所及到袁朗是顺带脚的事,他在找宋听澜,她在人群中也非常好辨认。
      但时间不够,下一组就轮到他了。
      罗锐在追求宋听澜时表现出来的坦率和冒失,那会他的眼睛是亮的,带着按不住的热切,随时准备咧嘴笑,很容易让人把他归类为性格很好阳光开朗大男孩。
      等他脱掉追求者的外壳露出底下侦察兵的锐利本质,他是在常规部队里打到顶尖的格斗手,他的坦率不是在温室里养出来的天真,是在军旅生涯里打磨出的自信,
      他能在敌后独自潜伏数十个小时,在被伏击最短时间内判断火力点数量和撤退路线。他不需要绕弯子,他能处理任何后果。
      被袁朗用假号码耍得团团转还喜滋滋地存进通讯录的罗锐,和格斗场边的罗锐判若两人。
      他的对手是海陆特战的格斗骨干,上午的预赛他从另一组晋级,打得很凶,两个回合就锁定了胜局。
      罗锐拿起护齿塞进嘴里。
      对手臂展占优拳头猛攻,罗锐不躲硬接前压。
      趁对方腿落地的间隙直冲拳拳到肉。对手防住前两拳,第三拳穿过空隙砸在胸口,对手往后退了半步,紧跟第四拳。这一拳对手没能完全防住,拳头擦过颧骨,力道震得对手偏了头。
      罗锐不控距游走,直往对手身上撞,用拳头的分量把对手压住。他的体能足够支撑连续高强度输出。对手膝撞腰侧想逼他退开,他挨了反而钻得更近,肩膀顶住对手的胸口,反手抱住对手的腿把他整个人举起来砸在地上。
      对手从沙地上爬起来放松被摔疼的肩膀,现在他的拳腿更猛。罗锐喜欢这样,拳对拳硬碰硬。
      对手的前手刺拳速度极快。罗锐侧身闪开拳套擦着鼻尖过去。紧接着对手的后手重拳跟上,那记重拳几乎贴着他的下巴打来。
      罗锐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对方因为太用力重心带偏右肩下沉,右侧暴露在防守线外面。
      罗锐甩胯鞭腿横扫对手头部。
      这一腿猛准狠,场边观摩区里没有人来得及发出惊呼,接触瞬间对手重砸在沙地上。裁判挥手示意终止比赛。
      罗锐左脸有些青肿,嘴角裂开口子,血已经凝了。擦脸的白毛巾上留下一小片红印。
      他是三军技能比武b组冠军。
      队友涌上来围住他。有人拍他的后背,有人揉他的脑袋,他被推来搡去,水壶里的水晃出来洒在裤腿上,罗锐应着队友们的话,队长挤开人群箍住他的肩膀,摁得他踉跄。
      “好小子,那高鞭腿真漂亮,你他妈是真敢起腿。”罗锐笑着被一下一下拍晃。
      队友们闹着要把他抬起来,他说别别别。
      他又没找到宋听澜。
      这块奖牌他想送给宋听澜。她有男朋友他没机会了,奖牌是他目前为止最拿得出手的东西。纪念他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初恋。
      袁朗和空军系统的格斗教官说话,余光挂在擂台上。罗锐还在和对手打近距离对攻,节奏很快但双方势均力敌。他估计要打几个回合才能分出胜负。
      等欢呼声响起,罗锐的对手已经倒在沙地上,裁判冲过去开始读秒。罗锐站在擂台中央,他在读秒结束裁判宣布终止比赛后,扶起对手拍拍他的胸膛。
      鉴于袁朗的某些行为他只当这憨憨有点好笑。他把罗锐当成了不构成威胁的追求者,这种小伙子的热情经不起几个回合就会被挫败感磨干净,但他的格斗风格越挫越勇,擂台上他挨的都变成更狠的回击。拳品即人品。
      与招蜂引蝶式魅力不同,宋听澜不是谁都能凑上来搭讪的。
      答案藏在宋听澜的自相矛盾特质里:她同时具备“极高的可见度”和“极强的不可接近性”。
      她不属于任何一种既有审美模板,她从不自我暴露是静默的高门槛,靠近她需要承担的风险,远高于潜在追求者们愿意付出的代价。
      只有在各自领域里做到极致的人才敢试图靠近。
      罗锐、贺岩、苏默。
      当然苏默在袁朗那只算0.5个,而贺岩因性别原因在袁朗眼皮子底灯下黑。
      这群人的自我价值完全不依赖于他人的回应,被拒绝不会摧毁他们的自尊,他们自身价值已经由实力、成就和地位确立。
      他们本身就是被追逐的对象。
      这种底气,让他们在面对宋听澜的冷漠外表时感到的不是威胁、而是挑战。
      袁朗也不例外,演习场上同归于尽,审讯室里反向分析。罗锐挨了假短信,他挨了“不影响”。他们被她的非典型精英魅力击中后,心甘情愿地向她靠近。
      所以谁也别笑话谁了。
      但袁朗离她最近,这在袁朗心里这代表什么?
      他最厉害。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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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雨燕和信天翁不是两部,是一部,雨燕是前期很轻松的日常生活,后期的信天翁系列才是硬核军旅!!重磅!!! 《士兵突击同人:信天翁》 《士兵突击同人:信天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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