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戏真做》人文林

8、第八章 康乐

　　“什么？小白竟然怀孕了？怪不得它肚子这么圆。”
　　高恒瞪着大眼睛仰头看着马车内，瞧见些什么。
　　“袁姐姐你别担心，小白它这么乖老天爷肯定会保佑它的。”
　　他看袁昭面色惨白的靠在马车旁，专门走过去安慰她。
　　“对，它这么乖一定会没事的。”袁昭看着这个安慰她的小家伙，附身蹲下闭着眼睛双手紧紧抱住他。
　　这是她失忆以来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书里说母亲在生育时等同于一只脚迈进了地府的大门，她很害怕。
　　小小的高恒被眼前的人抱住，没有慌乱，他稳稳地站在原地，伸手抱住面前的人轻轻地安抚。“别害怕，有恒儿在。”
　　袁昭被他的话安抚了，情绪稳定了很多，睁开眼睛退出他的怀抱。“谢谢你，小恒儿。”
　　“嘶——腿麻了。”她蹲的时间太久，腿有些站不住，干脆就坐到了地上。
　　春水见状把手里的垫子铺在地上，皱着眉说：“姑娘，别直接坐地上，会着凉的。”
　　“好。”
　　袁昭听话的坐在垫子上，静静地听着马车内的动静。
　　半个时辰后青风走过来凑到高玄青耳边说：“殿下，现下若是还不能出发，我们怕是不能在天黑之前赶到城外的驿站了。”
　　袁昭听到了，心里一紧，一只小狸猫的安危跟十几人的安危比起来，不难抉择。
　　若他们不管小白的死活执意要出发，她该怎么办？
　　在她还在想自己独自留下来陪小白时，耳边传来了高玄青的声音：“再等半个时辰。”
　　袁昭抬头感激地望向他，无声地对他说了句“多谢。”
　　高玄青看懂了她的口型，有些诧异她的耳力竟然如此好，隔这样远她都能听得清。
　　她究竟还有多少让他看不透的事？
　　一听到帘子掀开的声音，袁昭就急切地站起身，凑上去问：“小白怎么样了？”
　　“母子平安，有三只小奶猫。要小心着写，别让她们着凉。
　　可以适当给小白喂些吃的，但不要太多。”
　　“好。”袁昭连连点头，起身就要上车去看。
　　“春水，你——”
　　她看了眼走近的高玄青这才想起来，这马车是他的。“你可否做我的马车回去？”
　　“不行。”说着就绕开她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就钻了进去。“还不赶紧进来，马上就要启程了。”
　　袁昭有些不明白他，但他都进去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之好转身嘱咐春水秋水：“你们先回去，我先在这看着小白，有事再叫你们。”
　　“是。”
　　“是。”
　　袁昭转身爬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就见到小白虚弱地躺在地上，身边围了三个小家伙。
　　一只跟小白很像是皮毛是全白的，现下已经有些活泼；一只黑白相间的眼睛还没睁开；最后一只是只全黑的瘦瘦小小，比另外两只整整小了一圈。
　　“怎么了？”高玄青见她眉头微皱，想来是有些担心。
　　“这只纯黑的会不会养不活？看上去相比另外两只更加瘦小。”
　　高玄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确实不像是好养活的。“那就送与我。”
　　“什么？”袁昭觉得自己常常跟不上他的话，怎么就转到要把猫送他了？
　　“本王身边人才济济，定然能叫这只猫活的好好的。再说这是本王的马车，用了本王的地方，还不能送我一只了？”
　　看着他的样子，袁昭都不知小黑猫今后是福是祸。“那也要等到了盛京城再说。”
　　袁昭拿了小鱼干放到小白的嘴边，小白闻到小鱼干就睁开了眼勉强吃了几个。
　　“本王给它取了个名字，你想不想听？”本是闭着眼的高玄青突然开口。
　　袁昭见他闭着眼睛还以为他是累了在休息，没成想他竟是在给小猫想名字，嘴角有些忍不住上扬。
　　“说来听听。”
　　“就叫康乐，愿它今后健康、喜乐。”
　　“康乐？不错。”她低头看着角落的小猫开口：“小康乐？喜不喜欢这个名字？”
　　康乐听完她的话叫了一声，“它叫了！”她激动的示意他看“小康乐喜欢这个名字对不对？”
　　“喵—”
　　“它又叫了！”
　　他们加快赶路，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驿站。
　　春水在驿站买了个竹筐，这才把小白一家四口安全移到屋内。
　　第二日一早他们就又加快赶路，在午时之前赶到了盛京城外。
　　“车怎么停了？”袁昭掀开帘子往外瞧，前头好似有人拦住了马车。
　　“殿下，太后的人在城外接应，杜姑娘也在。”青风的声音透过马车传了进来。
　　袁昭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心想这杜家姑娘还真是奔着面前这位来的。
　　“一会儿我带着恒儿去见太后，青石会带着你去竹苑。”他理了理衣襟，掀开了帘子，角度刚好能让外面的人看到马车内有个姑娘，却又不会看到袁昭的脸。
　　杜若蘅身边的丫鬟恰巧就瞧见了，有些担忧的看向自己家姑娘“姑娘！安王殿下马车里像是还有个女人。”
　　“七月，别乱说话。”一直期盼地盯着马车的人，怎可能没瞧见，只是有些不愿相信。
　　等人走进了，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少的凑上去行礼“安王殿下。”
　　“嗯，起来吧。”接着就转身看向前来接人的太监：“本王带着白先生先去见母后，你带着恒儿的马车进宫。”
　　“是。”尖细的嗓音让杜若蘅回了神。
　　他的眼神只落在自己身上一下，也只与她说了一句话，他真会如太后所说娶她吗？
　　马车上的人又是谁？
　　“杜姑娘走吧，太后娘娘还等着呢。”
　　对，太后娘娘还等在宫里，他定然是因为太后病重才这样冷淡。
　　她回了神，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七月，我们先去见太后娘娘。”
　　高玄青带着白晓生没多久就进了宫，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扑到太后床前“母后，儿臣来迟了！”
　　“咳咳咳，哀家还没死呢，嚎什么？”太后躺在床上，睁开眼就见到他这副样子。
　　自己还没开始演呢，就被他这副样子弄得不知该怎么开口。
　　“母后，你之前派人来朔安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怎得现下又重病了？”
　　他的演技不太好，太后一眼就看出他看穿了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行了，若不是我派人传信给你，你还得按照那破规矩，过几日才往家走。”
　　太后不喜他一直守着那规矩办事，弄得兄弟两个不似兄弟。
　　孔嬷嬷借机为太后说话“太后娘娘这两日，日日盼着殿下回来，好不容易想到这个法子，生生在屋子里闷了几日了。”
　　高玄青叹了口气，无奈的开口：“让母后费心了。可那杜家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太后听到这个名字瞬间来了精神“若蘅她刚过了孝期就进了京，哀家想着什么时候给你和若蘅定亲。哀家知道你不喜哀家自作主张，这不是等你回来了看你怎么说。”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一下跟太后说清：“这杜家姑娘进京是为了见她祖父，这是她杜若蘅的一片孝心，跟儿臣又有什么关系？”
　　太后刚想开口，就被他打断“再说儿臣根本就不喜欢这杜若蘅，儿臣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
　　太后听完他前半句就准备发作，结果后半句一出直接就冲昏了她的头脑。
　　“你何时有心悦的姑娘了？谁家的？芳龄几何？长相如何？”
　　“就是您派人调查的那袁姑娘，恒儿的救命恩人。样貌是儿臣喜欢的，可这芳龄跟家世还不知晓。”
　　“不知晓家世？”太后皱眉，莫不是这袁姑娘故意拿乔？可玄青向来精明，怎会不派人去查？
　　“袁姑娘在救恒儿时伤了脑袋，之前的记忆都不记得了。”高玄青没有对她隐瞒。
　　“伤了脑袋？莫不是……”她转头看向孔嬷嬷有些为难。
　　莫不是自己的儿子看上了个痴傻的姑娘？怪不得这盛京城各式各样的大家小姐都有，他却都看不上。
　　原是他眼神有问题。
　　“母后，她并不是痴傻的。”
　　“哀家可什么都没说。”
　　太后的表情让他觉得有些好笑“袁姑娘只是丢了记忆，并没有变得痴傻，况且人家袁姑娘聪慧的很。”
　　太后敷衍应了几声，还是有些不相信，也不说什么定亲的事了。
　　“等明儿先把人带到哀家面前瞧瞧。”
　　“是。儿臣先去见过皇兄，恒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一会就到。”说着又想起来杜若蘅的事，嘱咐道：“您趁早跟人家杜姑娘说清楚，今日让人家姑娘在城外等我，定然会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
　　别污了杜姑娘的名声。”
　　“好好好。”看着眼前这自己养的好好的孩子，他怎么就看上那袁姑娘了呢？
　　等看着他出了门，太后无奈叹了口气看向身边的人：“孔嬷嬷你说哀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养的这两个儿子，竟一个都不能顺了哀家的意。”
　　“这说明娘娘您养的儿子都是有主见的。奴婢听说有些个没主见的，长大了都还不像个大人，弄得家宅不宁。”孔嬷嬷最是知道太后想听什么。
　　“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