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戏真做》人文林

9、第九章 高闫

　　竹苑是高玄青在盛京城的房产之一，占地不大，但胜在清幽僻静。
　　平日里只有一些下人替他在这守着院子，而杨管家是他们的管事。
　　“王爷一年也回不来两次，就算回来也住不了几天。所以这里的房间现下还不能住人，等小的派人打扫了干净了，再请姑娘住进去。”杨管家脸上堆满笑，生怕怠慢了这位。
　　“好。”
　　袁昭对这个院子十分好奇，想四处逛逛，但她不是这里的主人，也不好直接四处乱逛。只好问看上去地位较高的青石“我可以四处逛逛吗？”
　　“自然，殿下吩咐了，姑娘在这随心便可。”
　　“好。”
　　现下即将入夏，院子内的绿植逐渐褪去娇嫩的颜色。
　　院内的池塘清澈见底，锦鲤体态丰腴，让人忍不住注目于此。
　　周围的假山是以太湖石堆砌，造型优美，透过孔洞看对面的景，虚虚实实，到也有几分意思。
　　可这一眼望去，除了这池塘内的红锦鲤，别处再也没见到什么鲜艳的颜色。
　　不得不让袁昭有些疑惑，她转头问春水：“你们殿下之前不喜欢花吗？”
　　她记得王府内是有花的，可仔细想想王府里的那些花都是在自己院子里，在高玄青经常出没的地方确实没见过有花。
　　“奴婢不知，在姑娘你来之前奴婢跟秋水只是普通的丫头，对王爷并不了解。”
　　春水如实回答。
　　“奴婢倒是有些印象，好像王府之前确实没有花，直至小公子来了王府内才开始有些花的。
　　之前奴婢想找些野花来，愣是一朵都没找见。”秋水现下觉得王爷很有可能如姑娘说的不喜欢花。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袁昭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刚好杨管家派人来传话，她的屋子已经收拾好了。
　　她随春水秋水回了屋子。
　　“姑娘，这屋子是不是有些小？”秋水没来过这里，只觉得比王府的屋子小。
　　春水皱眉看向秋水，这周围可不只有她们，万一让人觉得是袁昭嫌弃这里就不好了。“姑娘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先挑剔起来了。”
　　“竹苑本就占地小，屋子小些也实属正常。”袁昭倒是不介意这些。
　　她看向这屋子里其余的两人。
　　“你们都叫什么？”
　　“奴婢梨儿。”
　　“奴婢霜儿。”
　　“你们先下去吧，自己原先做什么的就接着做，有春水秋水在这就行。”
　　杨管家给她派了两个丫头，她问了姓名就叫她们下去了。
　　“是。”
　　“是。”
　　春水等她们离开就关了门，转头看向秋水说：“你下次说话小心些。”
　　秋水憨憨的笑，有些不好意思：“知道了，知道了。”
　　“姑娘先休息一下，一会儿会有人送来午饭。”
　　“好。”
　　吃过午饭，袁昭躺在床上，开始思考这几日的事。
　　“装作与他相恋？”
　　只怕他今日去见太后就会将这件事说出，若是太后想见她，她该如何应对？
　　怕是还要等高玄青回来，仔细问一问他。
　　正往宫外走的高玄青，刚好遇上了从太后那出来的杜若蘅。
　　“安王殿下！”
　　本想着快些离开的高玄青只能无奈转身，“杜姑娘所为何事？”
　　听着他嘴里生分的“杜姑娘”，她刚拭干的泪，又流了出来。
　　“民女今日斗胆问殿下当年为何要帮我？”
　　“本王当年听说过你的家事，又亲眼见证了你继母的歹毒，只是觉得有些可怜，随手帮了一把。若是换作其他人，本王依旧会帮。”
　　怕她还不死心，就又接着说：“本王如今已有心悦的姑娘。是本王的错让你平白卷入这件事，太后会帮你另觅嘉婿，定不会比本王差。”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没给她再开口的机会。
　　“只是觉得有些可怜？”
　　杜若蘅身形微晃，她现下只觉得自己可笑。
　　“姑娘！”七月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家姑娘，可也无济于事。
　　“七月，我又被抛下了。”她清楚这一切都是个乌龙，可就是忍不住的伤心。
　　“姑娘，奴婢还在，奴婢会永远陪着您的。”
　　高玄青出了宫门就回了竹苑。
　　“姑娘，殿下回来了，叫您过去呢。”春水冲着秋水挑了挑眉，她觉着王爷对袁姑娘越发在意了，一回来就要找姑娘。
　　“好，你们就在这看着小白，我记得路。”她想着自己去还方便些。
　　袁昭凭着记忆走到高玄青的屋子。
　　“咚咚咚，我进来了？”说着就推开了门。
　　没看到人，她想着他在里面，就往里走了进去。
　　“这里的东西倒是不少。”这屋子里挂了很多画，花草树木什么都有，看上去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一副兰花图吸引着她走进，她倒是没想到这高玄青竟这般喜欢画。
　　不，倒更像是喜欢这画画的人。
　　“你在看什么？”
　　袁昭面上一点都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问他：“你怎么这么慢？”
　　“回来时不慎弄脏了衣裳，刚换了一身。”
　　“我在看这些画，你竟然有这么多画，还都挂在屋子里，也不嫌闷得慌。”
　　高玄青没回她的话，转身在桌前坐下。
　　“你跟太后挑明了？”她坐到他的对面，有些紧张他的回答。
　　“对，明日带你进宫去见她。”
　　袁昭点头，该来的终究回来。
　　“我们对一下口供。你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有什么特别的喜好？见太后需要注意什么？”她一股脑把今日想的全问了出来。
　　“我不喜吃辛辣。太后明日很有可能把我们留下来吃饭，要多注意着些。
　　至于其他的不必在意，太后知道你的情况，其余只要你不离开我身边便可安然无事。”
　　“好。”
　　第二日
　　袁昭身姿端正地跟在高玄青身边，春水秋水连夜教了她基本的礼仪。
　　之前在王府时高玄青不在意也就没有学的必要，现在要进宫自然要谨慎点，她也不由生出些紧张。
　　高玄青看她手攥的有些紧，安慰她道：“你只需与我表现出些亲昵即可，不用太过紧张。”
　　“嗯。”
　　这一路上袁昭只一股脑地跟着他走，再一抬头他们就已然到了太后的寝殿——永乐宫。
　　孔嬷嬷在外面他们，脸上堆着笑迎上来，先是从上到下看了看袁昭，才开口“太后娘娘早早就等着殿下跟袁姑娘了，快进。”
　　太后坐在殿内，手里不断数着念珠，心里祈祷这袁姑娘千万不能是个痴傻的人。
　　“太后娘娘，殿下跟袁姑奶都到了。”
　　她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标志的姑娘端庄地站在自己儿子的身边，一双明亮的眼睛，让她心中地担忧去了几分。
　　“民女见过太后娘娘。”袁昭流畅地行礼，让太后彻底的放了心。
　　“好孩子，起来吧。”她满眼笑意地伸手扶起袁昭。
　　“谢太后娘娘。”
　　袁昭也悄悄打量了太后，看上去很是年轻，不像是生过高玄青这般大地儿子。
　　太后娘娘这是越看越满意，觉得自己儿子地眼光还是不错的。
　　“娘娘，午饭好了。”
　　“好，还没吃饭吧，我让这小厨房专门准备了玄青喜欢吃的，也不知道袁姑娘喜欢什么。”
　　“殿下爱吃的我都可以。”袁昭说着有些害羞的看了高玄青一眼。
　　“好好好。”太后看着两人就觉着般配。
　　整个午饭太后都不断问袁昭一些问题，无非是什么记忆恢复的怎么样了，在王府过的怎么样之类的。
　　袁昭都能笑着一一应对，偶尔还可以跟高玄青害羞对视。
　　吃完饭后，太后想跟高玄青单独说话，但高玄青有些担心。
　　“害怕哀家的人把她吃了不成？”太后有些无奈，没想到自己这儿子开窍后竟是这样。
　　袁昭冲高玄青眨了下眼，示意他没事，接着开口：“民女看娘娘这院子里的花开得十分不错，不知民女有没有机会再欣赏一下。”
　　“孔嬷嬷，你带着袁姑娘去看。”
　　袁昭被孔嬷嬷带到后面去看，她说后面的更是好看，都是娘娘细心照料的。
　　没多久就有个丫鬟有事找她，袁昭更愿意自己一个人呆着，就让她放心去。
　　“姑娘别乱走，奴婢马上就回来。”
　　“好。”
　　她看着着满院子的花，心想着母子俩倒是截然相反，一个不喜欢花，一个种了这一院子的花，照顾的还这样好。
　　凑近些看连枯叶都没有，定是下了苦功夫的。
　　“你是何人？谁准你在这的！”
　　袁昭回头只见一位身穿黑袍，身材高挑的人站在她身后，皱着眉一副想赶她走的样子。
　　“民女是跟着安王殿下来的，现下殿下跟太后娘娘在里面议事，民女在此等候。”
　　她不知来人是谁，可他长得跟高玄青倒是有几分像，若是冒犯了就不好了。
　　“你叫什么名字？”
　　“袁昭。”
　　“袁昭？”语气中有一丝不可置信。
　　她抬头看他，不明白这有什么问题，难不成他之前认识她？
　　“您，识得我？”
　　“不。”
　　那你反应那么大。
　　袁昭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只听那人笑出了声，“在心里骂我？”
　　袁昭嘴硬。“没有。”
　　“我只是怕有人贸然闯入弄坏了这花，母后为了这些花可是废了不少心神。
　　既然是三弟带来的人，那就没事了。”
　　果然是个王爷。
　　袁昭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点头。
　　“怎么，知道我是太后的儿子，就开始害怕了？”
　　“不敢。”
　　那人手背在身后，许是感觉有些无趣转身就要走，可走了两步又停下。
　　转身问她：“你长得倒是很眼熟，不知是哪个袁家的？”
　　“不知，民女因头受了重伤现下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人眉头微微皱起，沉思片刻，开口“之前我认识一个人也姓袁，叫袁传辛。”

　　“我袁传辛，以后定会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大夫。”

　　袁昭听到这个名字后，耳边就不断传来这句话，她的头好痛，可现下她还不能倒下。
　　她伸手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眼前的景象才变得清晰。
　　“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面前的人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防止她突然倒下。
　　“没事，我就是有些累了。”
　　“阿昭！”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高玄青。
　　“皇兄。”
　　他面色有些担忧，伸手从面前的人手中接过她，虽说她看上去已好了很多，但他还是执意把她揽进了怀里。
　　“还好吗？”
　　袁昭点头。
　　高玄青这才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多谢皇兄。”
　　“要不要叫太医？”高闫有些诧异他的动作，他还从未见过自己的弟弟与什么女人走的这样近。
　　“不必麻烦了。”袁昭疯狂摇头。
　　“那朕先去见母后了。”他眼神有些戏虐的看着高玄青，冲他挑了挑眉，转身走了。
　　袁昭等他彻底离开了，才彻底靠在他身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开口：“他是皇帝？”
　　直至听见他自称“朕”，她才清楚他的身份。
　　“对，他是我的皇兄，也是这大胤的皇帝。”
　　“他都跟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