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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木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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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赶到时,只见地上有三个人,一个满头鲜血,一个胸口不断往外淌着血,一个手里紧紧握着带血的木簪子蹲在墙角一声不发。
高玄青眼神示意青石去看另外的两人,自己缓缓靠近一声不发的袁昭。
高玄青俯身蹲下,看着她因握的太紧而不断发颤的手,伸出手覆在上面。
“松手。”
袁昭听到了声响,这才看见他们来了,心中紧绷的弦这才松懈下来,整个人脱力地瘫坐在地上。
高玄青掰开她的手心,拿走木簪子,手心被鲜血染红,他只能把手凑到眼前,仔细检查她的手有没有被木簪子刺伤。
袁昭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想把手往回抽,却又被紧紧攥住。
“别动,我看看伤没伤到手。”
袁昭实在是没有力气,就任由他检查。
她清楚自己只是太过紧绷后的脱力,身上的血都不是自己的,她也不害怕眼前这些。
她盯着面前这个男人,五官俊朗,身体修长。待她言语温柔,此刻又在仔细检查她的手有没有伤,心里难免会被触动到。
“还站得起来吗?”
看着面前这双眼睛,不知怎得,她想起出门时春水跟秋水偷偷说的话——“王爷刚刚看袁姑娘看的都愣住了。”
现下,她看她们王爷也愣住了。
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力气了。
高玄青架着她的胳膊,轻松将她从地上提起来,看着她这身被染红的白裙,微微皱眉。
“站好。”
伸手将自己的披风解了,披在她的身上,用兜帽盖住她的脸,确保什么都看不出后,蹲在她的面前,把人背起来。
“你们把人先带回去。”
“是!”
只留他们二人慢慢往马车走,袁昭又记起那两个人,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开口:“我没有杀他们,那个长胡子的让我用铜镜砸晕了,另一个死不了。”
“嗯,青石看了他们的情况,都还活着。”
“你不问我为什么不杀他们?”
听见他轻笑一声,袁昭收紧抱着他脖子的胳膊“笑什么?”
高玄青闷哼一声,空出一只手来拉她的胳膊,“我错了,不笑了,不笑了。”
袁昭这才松开胳膊“今天你说掳走高恒的那伙人服了毒,轻易就断了气。”
“所以你害怕他们还没说出什么就断了气?”她到现在只从他的口中接触过这些,所以他轻易就猜到了。
“嗯。”
高玄青一路把人送到了白晓生的百草馆,而背上的人早就睡了过去。
百草管的后院有可以暂住的房间,安顿好袁昭后他才去看了那两个人。
百草堂关了门,那两个人平躺在床上,经过白晓生的治疗,二人现下都已清醒。
见到高玄青过来,眼睛含着热泪。
“王爷,您终于来了,要不是您早早出现,我们就被那个女人打死了啊——”
“那个女人也太狠心了,我们就是想吓她一下,她竟想杀了我们,呜——”
两个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袁昭的“恶行”。
“两个大男人,哭什么哭。”白晓生被他们的哭声吵得头疼。
“太后叫你们来的?”
在珍远斋时他就收到了消息,说是太后偷偷派了人来,先前还不明白她要做什么,现下他明白了。
他们是奔着袁昭来的。
“太后娘娘让我们来打探那位姑娘的底细。”
“太后让你们打探底细,让你们吓她了?!”高玄青语气加重了些。
“这也没办法,我们无论如何都查不到她的底细。老大就想着把她绑了,吓一吓就什么都说了。
谁知道她看上去是个小身板,实际这样厉害,把我跟老大都干倒了。”
那个满脸胡茬的壮汉每说一句,高玄青的脸就更黑一分,听他说完高玄青的脸已经变得铁青。
“蠢货!!!”
若不是他们是太后的人,他动不得,不然早就把他们拉出去砍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明天派人把他们扔出朔安,让人压着送到太后那,告诉太后她的人都干了什么蠢事!”
说完就气势汹汹地出了屋子,站在袁昭的屋外盯着里面的烛光。
白晓生跟在他后面出了院子,见到他这副样子,笑出了声。
“罚站呢?”
“太后他老人家也是关心你,她身为母亲,自然会想要查查自己儿子身边的姑娘是什么底细。”
“她老人家不能好好的派人来问?”高玄青没好气道。
“这还不是因为你都二十三了,她替你相看了多少姑娘,你一个都没看上。
还因此跟她吵了一架,她老人家当然也不想触出你的眉头,只能偷偷派人来查。谁能廖想到那两个人这般蠢笨。”
看了眼旁边依旧气冲冲的人,接着开口:“按理说你不应该这样动气,怎么真对袁姑娘动了凡心?”
“胡说什么?”他只是觉得平白让她受了惊吓。
白晓生看他的样子,突然有了个主意。
“我突然有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你想不想听?”
“说。”
“半月后太后生辰,你带着袁姑娘回去,假装相爱,袁姑娘看在你帮她找家人的份上也会不好意思拒绝。
对外只说是高恒的救命恩人,不会对袁姑娘的名声有影响。
既让太后没法再烦你,也可以跟袁姑娘拉近关系,好让她帮你救人——两全其美。”
他低头看手里的木簪子“让我再想想。”
第二日清晨
袁昭醒的晚些,被春水从床上拉起来时还有些昏昏沉沉,任由秋水给自己梳妆打扮。
“秋水,今日为何要打扮得这么齐全?今日要去哪吗?”
她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戳了戳自己的脸,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姑娘,现下您是在白神医的医馆,不是王府。若是还跟在王府般随意,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不好。”
袁昭看着镜子里她认真的样子,点点头。
“对了,昨晚那两个人怎么样了?”她迫切的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自己,是不是跟自己的家人有关。
听她说这话,春水跟秋水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秋水想起昨天被青石带走的那两个浑身是血的人,就一阵恶寒。
“姑娘,您昨天是如何将那两个歹人打倒的?好生厉害!”
“是他们太蠢了,只一味地看前面,后面有人也不知道。我就用昨日新买的铜镜打晕他们。”
她还记得梦里的“阿姊”说的话。
“姑娘太谦虚了,依奴婢看就是姑娘厉害,若是我就不会想着打晕他们,只想着如何逃跑了。”
秋水没多想,只是觉着袁昭厉害,可春水想的就多了些。
“别说了,以后也别再说了。这不是在王府,人多眼杂。让旁人听了去,还不知道会怎么编排姑娘呢。”
“是秋水不好。”秋水瞬间有些后怕,若是被外人听着姑娘跟两个歹人独处了一段时间,外面传的定然不会好听,她是见识过人言可畏的厉害的。
小时候村里的寡妇跟自己的小叔子被人传了谣言,她不堪其辱没几日就投了江。秋水是亲眼看着她跳下去的,她的眼睛如一潭死水秋水至今都记得。
等春水帮她梳完头,她站起身抱紧秋水拍了拍她。
“我不会有事的,别怕。”她从书里确实了解到这世间对女子的不公,可亲眼见到秋水因一种猜想就吓得脸色煞白,才让他对这件事有了些实感。
“饿了吗?今日我们吃什么?”
秋水这才想起来灶上还热着饭,连忙出门去看。
半个时辰后,袁昭才出了这间屋子。
屋子外面是医馆的后院,这里不会有人随意进出,最多只有医馆内的人——白晓生跟两个十岁出头的药童。
外面晒着半院子的药材,满院子都是药材的清香。
袁昭觉着这味道很是让她安心,刚想凑近些闻,就被一个小药童拦住了。
“姑娘,白神医说等您醒了就去前面找他。”
小药童带着她进入了一个房间,里面只有白晓生一人,本以为会见到高玄青,还想问问他昨日内两人的事。
“怎么白某不是袁姑娘想见的人?”
“白先生说笑了。”
“这个里面是袁姑娘你的药瓶。”他拿过放在身侧的一个小盒子递给袁昭。
袁昭有些诧异地打开,里面全是药瓶,每个药瓶上都贴了名字。她拿出一个瞧了瞧“为何这东西会在白先生这?”
“小恒儿身体不好,可在那天吃了袁姑娘给的药好了许多。
白某想着研究一下,说不准能治好小恒儿的病。”
“竟还有白先生治不好的病?”袁昭之前听秋水说七年前淮南洪水泛滥时疫遍地,死了很多人,最后是白晓生破解了这时疫。自此他才被人冠上神医之称,没想到小恒儿病的这样重,连神医都治不好。
袁昭察觉到自己问得不太周到,开口弥补“研究的怎么样了?”
“白某照着药丸的方子,做了些药丸,还不知到时有没有用。”白晓生的语气有些低落,袁昭点了点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
回王府后,连着三天都没见到高玄青,她有些气馁。
第四日午时
袁昭在王府的书房,连着几日来这里看书,也是想着能不能遇见高玄青。
她手支在书案上,觉着有些无趣,眼睛往旁瞧时刚好瞧见两本不同的书,压在她从书架上选出来还未看的书下。
这才想起来,这是春水给她带的话本,她这些天只想着高玄青了,才想起来还有这两本书。
刚好现在无趣的很,她放下手里的书,把那两本抽出来。
呆书生夜遇狐娘子上册、呆书生夜遇狐娘子下册
这名字倒是特别,她翻遍了这里的书架,也没见着这样直白的书名。
翻开她就读了起来,故事不长,她很快就看完了上下两册。
可看完后她的眉头皱的不能再皱了。
这话本上册讲了两人相遇相知相爱,袁昭很是喜欢,可读到下册她心中只有两个字——生气。
她生气这个呆书生怎么身体这样不好,生气怎么总有坏人要让他们分开,生气狐娘子为什么会如此执迷不悟,非要用自己修炼千年的金丹去救一个寿数不过百年的凡人。
心中气闷,把手中的书重重地撇在一边。
“看的什么书,竟越看越气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