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戏真做》人文林

3、第 3 章 袁姑娘连男

　　袁昭周围一片白茫茫的，耳边一直传来“阿姊”的声音
　　“阿昭，要学会隐瞒你的身份，这是在保护你。”
　　“隐瞒身份？你是谁？”
　　“我是阿姊。”
　　“阿姊？那我是谁？为什么你还没来找我？”
　　“阿姊？”
　　“阿姊——”
　　袁昭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熟悉的布置，心中的不安才稍稍缓解。
　　“姑娘，你终于醒了。”
　　秋水的头出现在她的视线内，小脸皱皱巴巴的。
　　“姑娘，你吓死奴婢了。”
　　袁昭伸手示意秋水扶她起来“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
　　她只记得自己前一刻还站在高恒面前，下一刻就在这了。
　　“姑娘你不记得了？”
　　“奴婢也不知当时发生了什么，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去把小白带回来。
　　等奴婢抱着小白回来时，就见到王爷抱您回来。”
　　“那春水呢？”
　　“春水去外厅找白神医了。您刚刚应当是陷入了梦魇，嘴里一直说什么阿姊，还出了一身的汗。
　　春水见情况不对，连忙去找白神医。”
　　阿姊？
　　袁昭这才想起梦中的声音，和昏迷前听到的声音。
　　直至有人进门她才回过神来。
　　“没什么大事，袁姑娘听到了跟自己记忆有关的话，才会产生记忆碎片。
　　这是好事，说明你的记忆在恢复。”
　　袁昭吐露了自己想起的话，隐去了“要隐瞒自己的身份”这部分。
　　她不知为何“阿姊”会说要隐瞒自己的身份，但相比陌生的世界，记忆更能让她信任。
　　“我查阅的老头子的典籍，却有类似的病症，多数都如袁姑娘这般伤了头。
　　他们有的几日就恢复了记忆，有的隔了几月，有的隔了几年，甚至——”
　　甚至永远不会恢复记忆。
　　他没说出口的话，在所有人的心中响起。
　　“不用太过担心，你已经有了记忆恢复的迹象，而且安王已经在派人寻找你的家人，应当很快就有消息。
　　等到时接触到自己之前熟悉的一切，恢复记忆的可能将会大大增加。”
　　他这句话不仅是在安慰袁昭，还在提醒高玄青尽快找到她的家人或身份。
　　“青风昨日已经出发，不日就会传回消息。”
　　他其实也不知何时会找到消息，他同青风约定，无论找没找到，每三日寄一次信给他。
　　袁昭点点头，看了看周围，开口道：“高恒呢？”
　　“他身体不好，我让他明日再来找你。”
　　接下来的十日，袁昭都在喝药、散步、睡觉和逗小孩之间循环。

　　第十日
　　袁昭吃完朝食后，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看着春水把熬好的药拿进来。
　　看着面前黑乎乎、散发着怪味的药，袁昭实在是不想喝这些难喝的汤药了。
　　她脸上带着些央求开口。
　　“春水，我今早吃的很撑，你放那，我过一会儿喝。”
　　春水这几天已经能通过她的行为明白她的想法了，现在袁姑娘就是不想喝药。
　　“姑娘您哪里会吃撑，这几日您吃的都太少了，脸上的肉比来时都要少。再说您上次偷偷把药倒了，我可看到了。
　　放那一会儿您就能趁奴婢不注意把药倒了。”
　　“那不是这药太难喝了。
　　再者说，你们王府的饭太难入口了，没有味道，怎能让人吃得下去。”
　　袁昭一想到刚刚吃的饭，她就有些难过。
　　呆在这里，整天不是吃难入口的饭，就是喝苦涩不堪的药，任谁受得了。
　　“白神医说了，您现在只能吃清淡的吃食，也必须按时喝药，不然病是好不了的。”
　　“就算是清淡的吃食，也有美味可口的，我都听秋水说了，珍远斋的所有的吃食都是极品的美味。”
　　一想到秋水说的珍远斋的招牌菜莲房鱼包、雪霞羹、蟹酿橙和樱桃脯炙，她的嘴中津液就抑制不住的分泌。
　　春水无情的打破她的幻想“秋水根本没去珍远斋吃过饭，她说的怎能信。”
　　“啊？”
　　袁昭从没想过这种可能，一时间愣住了。
　　“药凉了药效就不好了，您快喝了吧，今日我还给您带了蜜饯。”
　　“甜甜的蜜饯！”
　　袁昭凑上去看她带来的新鲜玩意儿。
　　近几日高玄青派人到了几本书来，说是关于人的基本常识，等看完这些才会给她别的书。
　　虽说只是关于常识的书籍，可他也搜罗了一箱子来。
　　她看书很快，记性也好，这两天她就要看完了。
　　她把这些归功于自己脑子里没有东西，有新的东西进来，都是现在感觉新奇的，所以记得牢。
　　“等喝完药，才能吃。”
　　看在蜜饯的份上，她接受了这碗逃不脱的命运，一饮而尽。
　　苦的脸皱巴巴的，连忙往嘴里塞了几个蜜饯。
　　“果然如书上说的，甜甜的，好吃。”
　　——两个时辰后——
　　“袁姑娘，王爷带着白神医来了。”
　　袁昭一听他们来了瞬间有了精神，说不定今后她就不用继续喝药了。
　　“快让他们进来。”
　　袁昭端正的坐着，对面坐着高玄青，身旁站着春水秋水。
　　所有人都安静的等待白晓生给她把脉。
　　不过看他皱起眉头，时不时看一眼袁昭的脸，再看一眼高玄青的脸，袁昭预感不妙，可能还要喝药。
　　高玄青受够了他时不时瞟他一眼，开口道：“知道你们医者不能自医，王府内的王大夫擅长治疗眼疾，有空去看看。”
　　袁昭没忍住笑出了声。
　　白晓生朝着高玄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头看向袁昭。
　　“药已经喝了十天了，恢复的不错。”
　　袁昭心中的石头放进了肚子里，看来自己偷偷倒掉的那几碗药也没什么大碍。
　　“那你瞟本王作甚？”
　　“在下有眼疾。”又冲他翻了个白眼。
　　接着没好气道：“你安王府不给人吃饭吗？你瞧瞧这脸饿的，短短十日就消瘦了两圈。”
　　白晓生指着袁昭那日渐消瘦的脸，真不知道他们王府是怎么做的事。
　　高玄青在进门时就注意到了，经白晓生说出口后，转头看向，春水秋水二人。
　　“怎么回事？”
　　“这跟她们无关，实在是你们王府的饭菜，完全没有味道，任谁吃了都会消瘦。”
　　袁昭抢先一步开口，生怕春水秋水她们替她背了这黑底锅。
　　“你们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吗？
　　你，给她换个厨子，不吃饭她就没办法恢复记忆。
　　你，换了厨子一定要好好吃饭。”
　　“想恢复记忆就要按我说的做。”
　　袁昭默默点头，尽快给她换一个做饭好吃的厨子。
　　白晓生说了几个让她恢复记忆的办法。
　　“一、我研究了新的药方，每天要继续按时喝药
　　二、找她的旧物、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吃食，能让她触景生情，会加快她的记忆恢复。
　　三、让她每天吃饱喝足，才有足够的力气想事。
　　你每隔三天去一次我那，也可以去外面转转，兴许见到什么自己熟悉的东西。”
　　春水连连应下，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助袁姑娘恢复记忆，绝不会让袁姑娘少喝一碗药、少吃一口菜。
　　白晓生走后，高玄青没有立刻离开，依旧坐在椅子上。
　　“春水，给袁姑娘收拾一下，收拾完带她去珍远斋。”
　　袁昭本来被又要吃药的话打击到，现下听到“珍远斋”三个字瞬间又来了精神。
　　拉着春水秋水就回了屋内。
　　半个时辰后，他们在东侧门碰头。
　　高玄青换了身黑色长袍，银线在上面勾勒出暗纹，随着动作的起伏若隐若现。
　　“你们王府可真是大，走这样久才走到东侧门。”
　　袁昭的声音传来，他转身看去。
　　她身穿白色长裙，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让人不自觉眯起眼睛，等走近时，才让人看清她的脸庞。
　　春水给她化了妆面，偏红唇脂衬的她的皮肤如瓷器般干净，更加吸睛，让人挪不开眼。
　　“走吗？”
　　袁昭已经等不及了，换完衣裳本以为就能走了，结果又被春水拉着弄了很久的妆面和发型。
　　高玄青轻咳一声，先一步走向马车。
　　袁昭默默跟上，心里只有珍远斋。
　　而在一旁的春水完全没错过他们的反应，等他们二人上了马车，她用手碰了碰秋水。
　　用及其微小的声音开口“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秋水回想刚刚的场景，没察觉到什么不对。
　　“王爷刚刚看袁姑娘都愣住了。”
　　一想到王爷看袁姑娘看呆的样子，秋水就忍不住嘴角上扬“人之常情。”
　　“可王爷从未如此，不说盛京城，就说这朔安都美女如云，可这次王爷却愣住了，这说明什么？”
　　秋水眼睛微微睁大“你觉得王爷喜欢袁姑娘？这才几天，王爷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啧，这说明袁姑娘的长相很合他的眼缘。”
　　春水见她没明白，微微侧头接着说道：“若是之后他们二人多接触接触，不就有可能了吗？
　　若是袁姑娘成了我们王妃，她就不用走了？”
　　秋水眼睛再次睁大，扭头跟春水的眼神交汇“那今后我们就能一直跟着袁姑娘了！”
　　全程两人的动作都极其微小，声音也只有她们二人听到。
　　这是她们多年来形成的默契。
　　马车内——
　　他们二人相邻而坐，马车内相对宽敞，二人面前还有一张小茶几，上面放着茶壶和点心。
　　袁昭侧身，把帘子掀开一个小角，看着外面。
　　这是她第一次出门，对王府外面很是新奇，看到什么不认识的就转头询问身边的人。
　　“那是什么？”袁昭指着一个孩童手里的东西问他。
　　高玄青看了一眼那人手中兔子形状的东西，解释道：“那是吹糖人，在用麦芽糖吹起来的过程中，糖人师傅会不断拉扯糖人，让它形成不同的形状，最后用竹签固定即可。”
　　“糖竟然还可以吹起来，好生厉害。”
　　高玄青会耐心的回复她每一个问题，甚至经过一些他们朔安的特产，还会主动介绍。
　　每次介绍到袁昭觉得厉害的地方，她就会不自觉地发出惊叹再点头。
　　看着身边这个不停点头的人，高玄青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