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家属院宴，一眼动心 5.家庭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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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透，营区的路灯次第亮起，家属院里飘出饭菜的油烟气。
丁兰英下午打过招呼，晚上要再摆一桌，叫上大队几个熟人。
谷振国早早回来钻进厨房，锅铲磕碰的动静没断过。
林婉在客厅帮忙摆碗筷，指尖刚捏住瓷盘边缘，院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她动作微顿，下意识直起身。
门被推开。江鹤云换了身常服，没了那身军装的压迫感，却依旧显得格外高大。他站在玄关处，眉眼冷直，平白让这间不大的屋子显出几分逼仄。
他目光习惯性地掠过屋子，落在林婉身上。
她站在餐桌旁，黑发别在耳后，瞧见他进来，习惯性地弯起唇角，右颊的梨涡显了出来。
江鹤云换鞋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厨房里炒菜的刺啦声还在响，他却觉得周遭忽然静了静。
“江队长。”林婉先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礼貌又亲近的调子。
“嗯。”他应了一声，声线依旧偏冷，径直走到客厅角落的单人沙发坐下。
还是那个位置，离热闹最远，把自己隔绝在人群之外。
陆续又来了两个战友，屋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谷振国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高声喊：“都坐都坐，今晚敞开吃，敞开喝！”
餐桌不大，几人拉开椅子落座。
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江鹤云坐在了林婉身侧。
落座时，两人的胳膊不经意擦过。布料相触，透着一点微凉的体温。
两人同时微僵，林婉不动声色地往里收了收手腕。
她低头看着面前的空碗。鼻息间能闻到男人身上极淡的皂角味，还夹杂着一丝洗不净的机油气。
饭桌上聊着营区里的琐事。
江鹤云极少搭腔，大半时间都在沉默地听，眼神落在虚处，不参与这片喧闹。
林婉夹着菜，视线总是不受控地往旁边飘。
看他垂着的眼睫，看他微抿的唇线。明明身处一片热闹里，他却总像个局外人。
“婉婉，别客气，多吃点。”丁兰英不停给她夹菜，“在我们这儿，别拘束，就跟自己家一样。”
“谢谢兰英。”林婉弯眼笑。
她夹了一块豆腐，目光再次不自觉地偏过去。
恰好江鹤云抬起眼。
视线在半空中撞上。
那双杏眼极黑，没什么情绪，就这么平平静静地看过来。
林婉呼吸微微一滞，慌忙垂下视线，只觉得耳根的温度在一点点往上爬。
席间依旧喧嚣，没人察觉这短暂的交汇。
江鹤云收回目光，指腹无意识地蹭过粗糙的筷柄。
二十八岁的年纪，几年军旅生涯，习惯了严丝合缝的规矩与克制。
可刚才那一瞬，看着那双慌乱躲闪的桃花眼，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极其陌生的波动。不重，却让人难以忽视。
“鹤云，你也吃啊，老坐着干什么。”谷振国递给他一杯酒，“今天放松，少喝一点。”
江鹤云伸手接过酒杯，淡淡 “嗯”了一声，搁在手边没碰。
他习惯了时刻紧绷，哪怕是休假，也绝不会让自己沾半滴酒。更何况旁边还坐着个人，他更没法松懈。
林婉余光留意着他。
他吃饭没什么动静，只夹面前那一盘，脊背挺得笔直，连抬手的幅度都规矩得挑不出错。
一顿寻常的家常饭，硬生生被他吃出了执行任务的严阵以待。
到底是把弦绷得多紧，才连吃顿饭都不能放松。
“江队长，你尝尝这个青菜，不油。”林婉鬼使神差地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他面前的空碟里。声音轻轻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捏了一把汗。
江鹤云动作停住。
他垂着眼，盯着碟子里多出来的那点翠绿，半晌没动。随后，他偏过头看向她。
林婉被他看得发虚，强撑着解释：“我看你没怎么吃菜……这个清淡，对你身体好。”
江鹤云注视着她，沉默了两秒。
接着，他重新拿起筷子，将那口青菜夹起送进嘴里，慢慢咽下。
全程没说一个字。
林婉提着的一口气瞬间松了下去，唇角压不住地往上弯。
江鹤云余光瞥见她如释重负的笑，冷硬的下颌线条微不可察地松了松。
饭桌上依然热闹，酒杯碰撞的清脆声掩盖了角落里细微的拉扯。
林婉低头戳着碗里的米饭，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对这个满身防备的男人，生出了些不该有的念头。
窗外夜风渐起，吹散了白日残存的燥热。
有些隐秘的交集，就在这顿寻常的晚饭里，悄无声息地埋下了引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家属院宴，一眼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