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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三探幽绝处逢生 什么都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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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马当活马医。
白长生所说洞窟方圆十里荒无人烟,隐于山间,轻易难以察觉,的确是鬼修藏身的绝佳之地。
奚镜一入洞窟,便察觉出其中若有似无的鬼气,但淡薄难寻其踪。
洞窟内堆放形态各异的白骨残骸,一眼望去有三四条小路,纵深通往不同方向。
“小心些,莫走散了。”白长歌专程看了一眼拖着重剑跟在末尾的白长生。
白长生有些气喘:“我会努力跟上。”
奚镜放慢了些脚步与他并肩而行:“早闻白家善使重剑,果然名不虚传。”
白长生对他莫名有些天然的好感,有些羞怯:“我家里人的确如此,唯有我天资愚钝,丢了白家的脸。”
“白公子不必妄自菲薄,”奚镜的目光落在少年怯弱的神色上,温声道:“人各有所长,白公子若不善使重剑,不如改练轻便些的剑法?”
白长生忙嘘了一声:“这话莫叫我姐姐听见!她要是知晓我有这种心思,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果然无论梦境还是现实,白长生在白长歌面前都如老鼠见了猫。
奚镜忍不住含笑:“白修士虽然待你严厉,但也爱护有加,你不妨试试?”
他们如今不过一面之缘,奚镜只能将话说到这份上。
白长生认真思忖片刻,点点头:“虽说我们今日初见,倒像远道而来重逢似的。我心中也不知怎么,总觉得你说的话该是对的。”
奚镜不语,却见白长生身旁的骷髅忽然窸窸窣窣动作起来,忙一剑挑飞。
白长歌和孟灵均亦警觉起来。
那骷髅碎成一堆,又骨碌骨碌拼凑在一起,指向一条小路。
“这骷髅瞧着倒像在为我们引路。”孟灵均奇道。
白长歌拔剑凝眉:“莫非那鬼修还在洞窟之中?”
“是敌是友,不妨先去看看。”奚镜心中隐隐有了预感。
众人并无异议,只循着骷髅所指小路向前,那路径却越走越窄,几乎要到绝路之时豁然开朗,竟是与方才别无二致的洞穴。
指路的骷髅还好端端躺在地上,纹丝未动。
“这……莫非是鬼打墙?”白长生声音微颤。
白长歌冷哼一声:“倒像是有人在捣鬼。诸位请先一避。”
白长生到底是亲弟弟,见状连忙将奚镜和孟灵均拉着后退数步。
白长歌微微俯身蓄力,下一瞬挥出重剑,排山倒海似的剑意登时将洞窟内崎岖的岩石碾为尘土。原先扭曲难以辨清前方的小路并作一处,隐隐有光芒露出。
地上的骷髅亦四分五裂,圆滚滚的头颅飞到白长生面前,险些将人吓昏过去。
奚镜叹为观止。
“不过装神弄鬼之辈,走吧。”白长歌淡淡收剑。
但洞窟内空气忽然一滞,四散的尘土竟在瞬间重组,化成原本模样。
“真不客气呀,亏我好心提醒。”调笑似的声音自空旷洞穴中响起。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一曲琵琶幽幽奏响,如怨如诉,方一入耳,奚镜便觉周身难以动,五脏六腑疼痛难忍。
其余三人也好不到哪去。
但这曲琵琶一出,加之方才骷髅指路的作风,奚镜心中预感更强,咬牙试探道:“阁下既无坏心,何必折腾我们?”
“你怎知我无坏心?”紫衫青年抱琵琶现身,依在骷髅悬空搭就的长椅上,淡淡睨奚镜一眼:“我被人人喊打之时,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还不知在哪投胎呢。”
“依阁下的实力,想杀我们几人轻而易举,此刻却只将我们定身,已是手下留情。”奚镜答道。
苏子玉落地轻移几步到奚镜身前,慢条斯理掐住他脖子,笑容讥诮:“你这话我爱听,不如我便先杀你?”
他手上力道渐渐加重,口中所说并非玩笑。
奚镜已近窒息,从喉咙里低低挤出几句:“我本就因阁下而来,阁下若愿意听完我的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倒挺会为活命编谎话。”苏子玉微微笑着,力道丝毫不减。
“你若要杀,便先……先杀我!”白长生寸步难行,哆嗦着大喊。
苏子玉分给他一个眼神:“都抖成这样了还逞英雄呢?”
他到底分神,奚镜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沉声道:“苏子玉,或者我该叫阁下紫瑛先生?”
苏子玉神色大变,眼中凶光毕现,将奚镜甩飞到洞窟石壁之上,又抬手设起结界彻底将白长生几人隔绝在外。
身体充斥着被碾碎似的剧痛,奚镜凭着一点残存的意志爬起,又被苏子玉再次狠狠掐住脖子。
奚镜丝毫不惧,直视他:“我不光知道你的名姓,还有你那位鬼侍的身份。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执念你的夙愿与千年前的道门先祖应无住有关。”
这话半真半假,但足够苏子玉心生迟疑。
奚镜被他甩到地上,顾不上体面剧烈喘息。
“你究竟是谁?”苏子玉审视地看向他,手中不轻不重捏着一点艳火。
奚镜毫不怀疑苏子玉下一瞬便会用那火焰将他焚烧殆尽,整理一下衣襟,平静道:“我名奚镜,如你所见,是个修为尽废,筋脉俱断的剑修。我对你并无威胁,来此同你做一笔交易。”
“说说看?”苏子玉抱臂垂眼道。
奚镜瞧一眼结界之后的孟灵均几人。
“放心,他们听不见。”苏子玉明白他的意思。
但奚镜到底留了个心眼:“他们若听见这笔交易,你就再无机会知晓我的筹码,或许此生再无机会实现你的执念。”
苏子玉挑眉:“真不好骗。”
他一挥袖,两人瞬间传送到另一处洞穴。
苏子玉冷哼一声:“现在能说了吧?”
“我要恢复修为。”奚镜直言。
“不难,继续。”苏子玉看出他还有后话。
“我也复活一个已死之人。”
苏子玉思忖道:“得看什么程度——”
“魂飞魄散。”奚镜紧紧盯住苏子玉。
“没戏,”苏子玉翻了个白眼,讥笑道:“阎王爷来了都没用,怎么,是你的小情人?若放不下就一起去死,干净利落。”
“除非——”苏子玉拖长声音,笑容狡黠:“你先说说能付得起什么筹码?”
“我愿与你签订鬼契,此魂此身供你驱使。”奚镜道。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值钱玩意?”苏子玉凝眸细细打量奚镜,眸中神色变幻,终道:“不对——你同我曾订过鬼契?”
奚镜心中一震,迟疑道:“你能看出?”
“似有若无。不过你魂魄之中,的确有一丝鬼契的痕迹,”苏子玉满眼兴味:“你年纪不大,倒历过不少是非,也够格签订我的鬼契。”
“修为一事正道法子少,用上邪门歪道却不成问题,”苏子玉理直气壮:“至于救人之事,人死如灯灭,虽说魂飞魄散,但总有残魂游离在外,你只需寻得一缕那人游荡在外的魂魄,我便有法子还你一个全须全尾的活人。你只管说说,那人怎么死的?何时死的?”
奚镜忙道:“唤灵阵……”
“停停停!”苏子玉忙不迭打断,又翻了个白眼:“死在唤灵阵的人你还想找回来?有病别赖上我。我这么同你说,寻常人寻常死法,躯体里大半魂魄油尽灯枯,小半残魂寻觅去处转世投胎,就算入了轮回也有法子追回。但唤灵阵起阵的一刻,便以阵主魂魄为源,阵灭则魂散,不入轮回,永无转圜的余地。”
“若以我之命,能换他回来吗?”奚镜又问。
“不行,再说交易一旦生效,你的命可是我的,”苏子玉绝了他的心思,抬眼又瞧见奚镜失魂落魄的样子:“一个情人而已,至于这么寻死觅活的吗?报上名姓和生辰八字或是随身之物,我再算算。”
奚镜报上越晦名姓,但越晦从未过过生辰,八字无从得知,随身之物更是不存。
苏子玉有些不耐烦,直白道:“什么都没有你招什么魂?双修过吗?”
奚镜卡了壳。现实中还不曾,但梦境中……
他踌躇着点点头。
苏子玉不多废话,抬手摄取奚镜一点指尖血,凝神一算,眉头舒展开来:“唤灵阵后竟真有游魂在外,不过具体去处我算不出,你若想寻得不妨去一个地方碰碰运气。”
“何处?”奚镜声音不稳。
“子时访洛河上游,众魂归处,即为万鬼谭。世间魂魄皆归于此处,能否找到,端看你与那人的缘分。”
苏子玉不知想到什么,有些兴奋地看向奚镜:“找不到也不白去,熬过万鬼谭噬心之苦捶骨之炼,你自然能恢复修为,按你的天赋,你兴许能成为我之下最强的……鬼修。”
“去与不去,随你。”苏子玉满意地端详奚镜面上神情,伸个懒腰:“顺便提醒一句,你们要找的那上不得台面的鬼修,也被我丢到了谭中。”
话音甫落,洞窟中一切禁锢瞬间消失,苏子玉亦不见踪影。奚镜又回到原本洞穴之中。
孟灵均忙扶起他,却死死禁锢住他一只手,笑容温和:“阿镜,那鬼修方才……同你说了什么?”
奚镜瞧着他平静道:“那位阁下是个好心人,专程说,一切破解之道,便在洛河。”
小苏依旧稳定输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