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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二寻鬼旧人初逢 “我倒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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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晦在梦境中送给他的绿玉耳坠。
若是这耳坠能出现在此,那越晦……
奚镜不敢深想,勉力控制住情绪,抬头便迎上孟灵均幽黑的双眼。
这双耳坠绝不能让孟灵均发现。
“你难得出来,可有想逛的地方?”孟灵均只是淡淡道。
奚镜打量一眼街上繁华,只垂眼道:“与从前倒没什么变化,随意瞧瞧吧。”
“修士长寿,十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日日瞧着确实失了新意。”孟灵均笑道,却引奚镜到临近店铺。
店老板忙迎上来:“我这店里都是咱们浮屠界最时兴的首饰衣裳灵器,二位贵客可有心仪之物?”
店中琳琅满目,奚镜提不起什么兴味,目光只落在一副安置在匣内的耳坠,心念一动。
玉质剔透,几乎与越晦所送有八成相似。
孟灵均历过梦境,亦看出这双耳坠的特殊之处:“这倒是像……”
“故人已逝,总要有个念想之物,”奚镜直白道,冷淡看向店老板:“我就要这对。”
“贵客好眼光!”店老板天花乱坠地夸了一通耳坠的珍贵之处,忙招呼伙计将耳坠精心装于匣内,递给奚镜。
“小奚,你心中可是还有怨气?”孟灵均轻叹一声,伴奚镜走出店铺。
“当然,”奚镜蹙眉,侧脸消瘦,更显出一点冷淡锐利:“他是我唯一喜欢过的人,就算是幻梦一场,如何能忘。”
孟灵均凝在他面上的目光反而松快许多,语带抱歉:“那人太过执着,反于你有害。小奚,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奚镜不言,手心里却沁出一点汗。孟灵均面上对他百依百顺,却事事试探,倒不如直接挑破,才方便他下一步计划。
孟灵均不再提起,同奚镜在城中又闲逛半日,亲力亲为又将奚镜送回孟府厢房。
“小奚,你先休息,我还有些事务要忙。”孟灵均抱歉一笑,为奚镜关上房门。
门外守着的仆从皆撤下,但孟府中人人都是孟灵均的眼线,奚镜仍是笼中之鸟。
奚镜在房中静坐片刻,方取出买下的耳坠,与袖中耳坠做了置换。
越晦。奚镜盯着绿玉耳坠默念数遍。
毫无动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奚镜还是不免失望。
但这耳坠该随梦境一同消散,为何平白出现在现实之中,言为尘又为何要冒险交给他?
奚镜想不出答案,但就算明白言为尘的意思,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没有和孟灵均抗衡的余地,除非寻到一个独立于修仙界之外,实力强于孟灵均的人。
奚镜心中有了答案。
“你想回洛城?”孟灵均面上看不出心中所想,只笑眼瞧着奚镜:“怎么突然提起此事?”
“总要让我娘入土为安,”奚镜亦满脸平静,只在语调里带点刺:“你承诺我钱财名声,连让我娘魂归故里都做不到吗?”
“你的心愿我自然会满足,只是你一人在外我到底不放心,不如我陪你同去?正巧洛城近日有些变故,无垢尊者令我遣人去处理,若是为了陪你,亲自前去也未尝不可。 ”孟灵均思忖片刻,徐徐道。
奚镜本就没想过孟灵均能放心他一人离开浮屠界,如今已是最好的结果。
他又追问:“洛城出了何事?”
孟灵均不语,似乎在斟酌。
奚镜嗤笑一声:“你若这般疑心我,倒不如在梦境中让我和越晦同死。我如今已是废人,留在你身边同笼中之雀有什么区别?”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此事情况不明,凶险难测,”孟灵均忙温声宽慰,直接将卷宗递给奚镜:“我明白你心中之志,只是时机未到。你若感兴趣,便瞧瞧这卷宗。”
奚镜见好就收,垂眼察看卷宗上的内容。
“洛城鬼修异动?”奚镜心中一紧。
“梦境与此处到底有所差别,甄姬已不在洛河作祟,只是洛城城主察觉到城中鬼修之气愈浓,不少居民离奇失踪,恐事态严重,先向浮屠界上报。”
奚镜沉声道:“我在梦境中与鬼修接触颇多,或许能够帮到你。”
孟灵均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我自然相信你。”
“我可承受不起孟公子的信任,只求一个苟且偷生的机会,”奚镜神色恹恹,倚在榻边轻声送客:“我有些累了。”
孟灵均说话算数,次日便带上奚镜往洛城而去。
浮屠界到洛城之路奚镜并不陌生,奔波一日又见熟悉城墙碧水,在浮屠界内时刻紧绷的心弦方松快了一些。
只是如今不过傍晚,洛城中门户紧闭,街上少有行人,与梦中繁华截然不同。
前来相迎的城主府侍从见状苦笑:“仙君有所不知,自从鬼魅作祟,劫掠无辜之人,一连数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城中居民人人自危,天色一暗便再无人敢踏出家门。”
“城主为此事忧心,数日废寝忘食,已然病倒,如今府中正是城主外孙女白小姐主事。”
侍从引两人回了城主府,正中厅堂之上,白长歌神色沉郁,负手而立。
“孟修士,”白长歌向孟灵均拱手,又看向带着面纱的奚镜:“不知这位修士如何称呼?”
奚镜如今身份敏感,孟灵均轻轻揭过:“这位乃我族弟,阿镜。”
白长歌对孟家了解不多,亦无心深究,侧身引二人入书房,开门见山:“洛城之事紧急,不得已求助浮屠界,有劳二位助我解决洛城之难。”
“大致情况二位想必已经知晓,但外祖母抱病在床,并非劳累所致,而是追查那潜藏于洛城的鬼修时被反噬所伤。”
孟灵沉思片刻,方道:“到底是何人作祟,白修士可有头绪?”
白长歌摇头:“那鬼修行踪莫测,容貌变幻无常,所用招式更是古怪缭乱,难以瞧出是何路数。外祖母追查那人到秘密洞穴之时,不慎被伤,昏迷不醒,唯一的线索也断了。”
“城主追查时可有人在旁协助?”奚镜问道。
白长歌迟疑片刻。
“白修士既有心让我们协助,何必藏私?”孟灵均追问。
白长歌叹道:“外祖母同行修士皆生死未卜,唯有一人,得外祖母相护……”
她忽而面色一变,看向屏风后,抬手一挥掀飞。
一个瘦弱的少年跌倒在地上,瞧见白长歌脸色匆忙爬起,怯怯不敢说话。
“你不去练剑,在这儿做什么?”白长歌厉声道。
少年吞吞吐吐半天:“姐……我……”
果真是白长生,只是眼前少年与奚镜初见白长生时的模样更为接近,少了后来的几分莽撞意气。
“这是家弟白长生,性子内向了些,二位见笑了。 ”白长歌解释道,甩了个眼色给白长生。
白长生忙低头不敢说话。
“白修士所说知情之人,莫非就是令弟?”孟灵均观他情状,有了猜测。
白长歌只得如实相告:“当时他私自随外祖母去追查那鬼修,只是他不过半途便昏死过去,恐怕难以说出孟修士想要的线索。”
白长生头垂得更低,嗫嚅着说不出完整字眼。
“我倒觉得令弟会是缉拿那鬼修的关键之人。”奚镜直接道。
白长生猝然抬头,望见奚镜微微含笑的眼睛。
“白公子,可否请你一字不差地将你所历之事复述出来?”奚镜向白长生靠近几步。
“我……”白长生偷瞄了白长歌一眼,鼓起勇气道:“那日外祖母得了消息,带府中修士前去,我偷偷跟上想着或许能帮上忙。但我速度太慢,好不容易到了附近,便见着外祖母他们已进了一个洞穴。那洞穴极大,其中路径更是复杂,我迷了路,误打误撞竟真跟上了外祖母……”
白长生咽了下口水,微微颤抖:“但那时外祖母正与那鬼修缠斗。那鬼修邪门得很,足有两三人宽,瞧不清面容,更古怪的是,他似乎根本没有力竭之时。”
奚镜心中本担心现实与梦境有所偏差,会是苏子玉成了洛城作祟的鬼修,如今听来显然不是。
白长歌神色冰冷:“于是你弃了外祖母,一人逃生?”
“不是!”白长生难得大声反驳,声音又弱下去:“我想帮外祖母,但那鬼修太强,外祖母……替我挡下一击。我昏了过去,之后发生什么便不再知道。”
“白公子可还记得那洞穴所在之处?”奚镜轻声问道。
白长歌接话:“外祖母昏迷前曾告知过洞穴位置,我再带人前去时,那鬼修已没了踪影,洞穴中唯有一些傀儡,一击即散,根源极乱。”
白长生又如霜打了的茄子似地低头。
奚镜静静听着,忽然道:“白公子说误打误撞遇见城主,那路上可有凶险?”
白长生错愕,摇摇头:“真没有,那时我还怀疑是不是自己跟错了地方,一路上连个把守的小喽啰都没有——或许是我运气好。”
“是与不是,再去洞穴一探便知,”奚镜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若白公子并非好运,或许那洞穴之中有人刻意相助,不仅保你无虞,还要确保前来的修士之中有一人能见到那鬼修。”
越某复活倒计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