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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三破案采珠无厌(下) 剑之所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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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五官,孟清濯身上凭空多出另一人的灵力气息。他瞬间暴起,将奚镜震得退后一步。
“师父小心!”白长生急道。
“你们看好其他人,我能对付他。”奚镜细细观察孟清濯招式。
果然,灵力、招数都完完全全变作另一个人。孟清濯经手这桩买卖多年,想必夺过不少人天赋,只是他不知从哪学来的路数,竟然能将受害者的灵力也夺来使用。
他本人修为平平无奇,但当年与甄宛华交手能占上风,便是因此。而孟清濯具体能使用多少人的灵力尚未可知,奚镜此刻要战胜的,恐怕是会数十甚至上百的修士。
“奚镜,我平生最恨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天才,真以为仅凭你一人就能胜我?笑话!”孟清濯的面上很快又爬出第三副五官,灵力更是飞快增长:“我遇到过不少像你这样的人,可惜呀,他们最后还不是都成了我的养料。你和你那些同伴也一样,待我解决了你,便一一将他们踩在脚下,剖开你们的脊背——”
奚镜懒得搭理他,手持太平眨眼间便抵至孟清濯身前,朝他脖颈刺下,却被近乎铁板的灵力屏障弹开,虎口震得发麻。
“雕虫小技。”孟清濯用力挥下一剑。
奚镜连忙侧身躲过,肩部却被残余剑意划伤露出血肉。
但这种程度的疼痛并不算什么,奚镜改攻为守,留神观察孟清濯。他的灵力虽然磅礴强劲,但毕竟都是他人灵力,使用并不熟练,脚下步伐亦虚浮杂乱,只单凭蛮力应对。
孟清濯一剑比一剑快,将破庙四壁直接震碎,神态近乎疯狂:“你怕了哈哈哈哈哈,果然,就算是你们这种人,也得死在我手里。我杀的第一个人,自以为是,仗着一点修仙世家的血脉处处欺辱于我,真可惜你们瞧不见他最后死的时候的样子。他不是自恃有双会使剑的手吗,我便挑了他的手筋让他连剑都拿不动……”
“真是疯子!姓奚的,真不用我们来帮你?”越昭咬牙,他们已布下屏障免得孟清濯伤及被拐来的少年们,但如此一来也将奚镜隔绝在外。
险些被孟清濯剥皮抽筋的少年怯怯问道:“恩人真能打过吗?”
白长生倒是握紧拳头,信心满满:“师父说能行,那就一定能行,遥想当初我与师父初见之时还只是个任人欺负的废物……”
少年睁大眼睛瞧着奚镜的剑招:“真如此厉害?”
奚镜已然摸清了孟清濯出招的节奏,衣服虽破损多处,但没有一处伤到要害。只是孟清濯如此挥霍灵力,到如今还不见力竭的迹象,恐怕得再加一剂猛药。
束好的长发在动作间已然凌乱不堪,奚镜索性解了发带向屏障内扔去,瞧着孟清濯朗声道:“替我收好,待我将他活捉再来取。”
墨绿发带如柳枝婉转飞去,越晦下意识伸手一抓,轻飘飘的柔软的触感落在手心。他没来由的心虚,转眼去瞧越昭和白长生。这两人沉浸在眼花缭乱的剑招中难以自拔,哪有空来关注此事。
而屏障另一侧,孟清濯因着方才的挑衅整张脸扭曲起来,三四张狰狞的面孔新生出来将他的面孔和脖颈占满,每张似乎都被巨大的痛苦折磨着挣扎着想要脱离。凄厉的力量尖叫着向奚镜袭来,要将他整个人全盘吞下。
“找死!我不会输,我不可能输!”孟清濯此刻的模样已然不能称作是人,就算是浮屠界人人厌之的鬼修也没有他这副古怪诡异的惨相。
“这便是你的极限了吗?”奚镜冷然看着他,手中太平剑身霎时闪出寒芒,如银蛇迅疾向孟清濯攻去:“能吸取数人之力于一身,算你的本事。但凡人皆有弱点,譬如你左手夺取的这份灵力,爆发有余后劲不足,只需趁其力竭一击便中。”
太平击中孟清濯左手穴位,原先肿胀的左臂登时如泄了气的皮球干瘪下去。
“右手,左腿,右腿,”奚镜一一数着,持剑精准向孟清濯每个部位的薄弱之处:“人之所长,便在善补其短。旁人的灵力被你夺来,只会更加暴露短板。”
“闭嘴!闭嘴!”孟清濯手脚无力,周身灵力竟然都向胸膛中间聚集,鼓胀出一个青黑色的硕大的肿块,转眼间化为利刃,向奚镜的脑袋狠狠插去。
“最后一招了吗?你这种修炼的路子,已然不配称为人,与邪魔无异。但好巧不巧,我曾受人指点,专门学过一招驱魔的。”奚镜亦将灵力集中于太平剑尖,腾空而起。
应无住所授剑术中最重要的一式,便是专门用来抵御魔族。剑之所向,凡邪魔虚影,无所遁形。
金戈铿锵,孟清濯胸前的利刃化作段段碎片,转眼消失无踪。他轰然倒下,而被强留在他身上的受害者的残魂与灵力亦挣扎着向外飞去。
孟清濯的模样渐渐变回正常,只是鼻青脸肿,瞧着分外滑稽,眼睁睁看着残魂飞走,喃喃道:“都是我的,你们凭什么走……”
他仰躺在地,眼中满是恨意和不解——明明他才是那个天选之人,上天给了他能将这些天才踩在脚下的能力,那么他们的灵力根骨便都该是他的——明明是他的东西,凭什么要被人抢走!
奚镜定住孟清濯四肢,收剑入鞘。
越昭恨不得跳起来亲他一口,被白长生拦下,连连拍着奚镜的肩:“果然没看错你,有两把刷子啊,你最后那招再比划一次,我方才没看清楚。”
奚镜尚且散着头发,目光落到越晦手上,隔着叽叽喳喳的越昭向他指了指头顶,示意发带。
越晦走来将越昭挤开,摊手将发带递给奚镜。
“多谢。”奚镜伸手去接,可对面人偏又改了心意,冷脸道:“还敢动?短时间内可找不到靠谱的医修。”
奚镜这才注意到肩上的伤方才勉强止住血,如今抬手间伤口又隐约有裂开的迹象,渗出点点血色。
越晦抬手将灵力注入他的伤口,虽无法愈合但至少不如方才可怖,语调仍是冷冷的:“转身。”
奚镜虽不太明白越晦的怒意从何而来,但还是顺从转身。长发凌乱处被人轻柔地理顺,一点点收拢,再用发带高高束起。
“转身。”越晦又道,这次却不等奚镜应声就将人转了过来,指腹抹去他脸上在打斗中沾染的尘灰和细小的划伤。
“你是不是……”奚镜恍惚间觉得越晦倒像恢复记忆的模样,可还是将剩下半句话憋了回去,转了个话题:“多谢你费心,这些小伤不打紧。”
脸上指腹摩擦的感觉实在古怪,奚镜忙后退一步,脚下一个趔趄,又忙站稳去盘问孟清濯和被缚的几个黑影。
“我手上有数十条人命,走到这一步就算死了也值了,哪有你想的什么幕后之人,这些交易都是我一人所为。”孟清濯还在嘴硬。
“你名下有多笔来源不明的灵石往来,绝不可能是你一人所为,你若是不愿开口,我们也不介意采取一些强硬手段。”奚镜递给白长生一个眼神。
白长生桀桀笑着,拿剑在孟清濯左手上比划:“这荒郊野岭的,就算你喊破嗓子也没人能来救你桀桀桀!”
“你们也一样,别以为把自己扮成乌漆嘛黑的样子就没事,我的剑可不好说话桀桀桀!”越昭持剑逼近黑影。
孟清濯忽而改了口:“我可以说,我背后的人——“
他的舌头转眼间变得细长,直直向奚镜刺去。躲避已然来不及,奚镜连忙转身以并非要害的部位应对这一击。
但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奚镜忽然意识到什么,只见小花不知何时从怀中爬出狠狠绞住那截舌头。
越昭回过神来连忙斩断,孟清濯惨叫一声,断掉的半截舌头却如有生命般紧紧缠着小蛇的身躯。
奚镜将小花捧在手心,用灵力尽力温养,但小蛇气息还是渐弱。
“小花你坚持住,我们去找医修!”白长生忙道。
“不必多此一举,”破庙另一端忽然传来一道少年的声音,方才还惊惧万分的少年缓缓起身向众人走来,目光垂落到轻轻颤动的小蛇身上:“这蛇可不是普通的灵宠,方才那一遭,是他自愿要回到该回的地方去。”
少年抬头,眉眼变幻几瞬,恢复成阴郁昳丽的模样,眉眼间仍含着点凉薄的笑意:“三位,好久不见。”
正是奚镜三人在玉壶镇前大槐树下遇见的青年。
“丧先生?”白长生大惊失色。
“不用担心,”良久不曾开口的风萧萧轻轻用手指点了一下小蛇的头,亦道:“鬼修入道先是去瞧人躯壳中的魂灵,不同人、动物和植物的魂灵都不一样,但是我第一眼看见它就觉得眼熟。”
奚镜冷静下来,却道:“我不管你们说的是真是假,我不会让它死在这里。”
这是他养的第一只小蛇,唯一一只主动亲近他陪他离开浮屠界的小蛇,唯一一只由他取名的小蛇。
多一倍的灵力滋养让小花勉强有了点活力,但它只是轻轻蹭了蹭奚镜的指尖,身上艳丽色彩逐渐褪去,一点点消失在奚镜手心。
与此同时,一旁原就脸色苍白的越晦忽然倒地不起。
下章小连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