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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三破案采珠无厌(中) 老鼠也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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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你的意思是姓孟的买的是活人?”白长生倒吸一口冷气,愤愤道:“敢在洛河地界残害凡人,我回去就同外祖母一五一十报告,定饶不了他。”
奚镜点点头:“孟清濯也不过只是幕后主事人的一把刀,我怀疑此事与道门大比幻境之事有关。“
除了毫无记忆的越晦,众人都对此事心知肚明。
钟家不过是只替罪羊。难怪幕后之人肯顶着如此大的风险夺取参赛者筋骨,又将一个浮屠界的修仙世家赔进去。参赛者天资更佳,风险亦高,从来不是他们主要的目标。世间万千有天赋却困于家世难以自保的凡人,才是他们重点下手的对象。
就算受害者的家人察觉不对,也求告无门,一如当年玉落村的十余名少女。
“在明日截获他们的交易之前,得先查查孟清濯的底细,”奚镜沉吟片刻,不自觉看向越晦,想起现下状况,这才扭头向白长生恳切道:“你能联络到你姐吗?得劳烦她打听一下孟清濯此人。”
白长生连连点头:“我这就去问我姐!”
越晦正等着奚镜开口求助,闻言哼了一声拦住白长生:“越家在洛城亦有商铺,更合适去查。事情未明,惊动的人越多越添乱子。”
此话的确有理,只是从越晦口里说出来实在令人诧异。奚镜向他轻轻颔首:“多谢越公子。”
“尚未天明,诸位先休息吧,明日还有一场苦战。”奚镜不再看他,转向众人道。
小鬼被风萧萧拎走,白长生和越昭打着哈欠不一会儿便拢着被褥睡熟,唯有越晦在奚镜身边躺得板正,眼睛直直望着天花板。
奚镜揣摩了一阵他的心思,如今越晦并无记忆,分外抗拒与他曾有婚约一事,方才睡醒情景又分外尴尬,这人兴许是还在气头上,才难以入睡。
屋中传来越白二人浅浅的呼吸声,奚镜怕吵醒他们,小声同越晦道:”方才只是意外,你不必担心,这样就不会再发生类似的情况了。“
他轻手轻脚将一层被褥卷好推到两人之间,竖起一堵矮墙,彻底阻断了越界的可能。
越晦面色反而更加阴沉,抬手将“墙”推倒,一言不发。
奚镜只好又将被褥盖回身上,也盯着天花板出神片刻,又冷不丁侧身问:“小花咬出的伤口可还疼?”
这当然是没话找话,但奚镜说得真诚。越晦终于瞧了他一眼,将手腕上淡得快看不见的伤口亮了出来:“若是还疼,你要怎么治?”
奚镜微微抿唇,这种程度的小伤到不了伤筋动骨,幼时奚娇安慰的方式大约是哈哈大笑两声,但他也见过其他娘亲安慰孩子的方法。
他轻轻向越晦的伤口处吹了口气,又问:“现在好受一些吗?”
越晦顿时僵住,掩耳盗铃似的闭上眼睛,不耐烦道:“好了好了,你也快睡,别打扰我。”
奚镜也不惹他不痛快,本也有些睡意,闭眼不久便沉沉睡去。
越晦却睁眼目不转睛盯住他。这人睡觉太不老实,若是再敢越界半步,势必要将他——但这人头发的味道怪好闻的,当时虽跟鬼上身似的,但抱在怀中的感觉却还不错,侧身说话的时候一侧脸颊肉挤在枕头上的样子也还……
花色艳丽的小蛇缓缓爬出来,虎视眈眈盯住越晦。
越晦后知后觉收回视线,片刻后自觉不能在一条蛇面前失了阵势,轻轻将奚镜整个人往怀中拉了一点。指尖勾到发丝,距离越近,越生出一些没来由的熟悉之感。
譬如这种情景下,他们的距离应当更近些。
“抱歉,”奚镜一觉醒来,瞧着二人几乎算得上亲密的距离,生出几分愧意:“我也才知道我睡相不好。”
“无事,”越晦云淡风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转头便瞧见蹲坐在房间角落的风萧萧,略有些心虚:“你什么时候来的?”
风萧萧并不回答,只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越晦在房中缓行几步,将尚在呼呼大睡的两人从被褥里拎出来:“探子来消息了。”
越昭一个鲤鱼打挺,迷迷瞪瞪:“快说快说!”
“孟清濯背景被人刻意掩埋,明面上只能查到他在洛城长大,无父无母,靠讨百家饭为生。某日忽然消失没了踪影,回来时已成了修士。但他名下的一处私宅上一户主人是个姓宋的米商,这米商小妾的弟弟有些修仙天赋,入了浮屠界,如今是界内孟府的仆从。“
“我早看那姓孟的老匹夫不对劲!”越昭怒道。
“孟家自然有嫌疑,但我们的推测不能给人定罪,当务之急是解决孟清濯。”奚镜还有一层并未说出。
若真是孟家,那孟灵均是否知情,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好歹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同伴,奚镜并不想与他走到兵戈相向的一步。
越晦微微眯眼,瞧出奚镜神色不对:“你与孟家有交情?”
风萧萧正色道:“若是如此,你也不能选孟灵均了。算了,待我瞧见好的再介绍于你。你喜欢什么样的?”
“不必了,多谢费心。”奚镜无奈笑笑。
“你犯什么病啊,又冲我摆脸色,姓越的,我是你弟不是你仇人。”越昭朝着越晦怒道。
越晦转头,冷冷吐出两字:“闭嘴。”
这两人剑拔弩张,白长生连忙来做和事佬:“家和万事兴,越兄、小越兄,咱们都消消气。小越兄,我也经常被我姐骂,但我知道她心里是在乎我这个弟弟的,越兄只是不善言辞——”
“去他大爷的不善言辞,姓越的当初碰上姓奚的就差凑上去提鞋了——”越昭陡然闭嘴,一时也不生气了,只和越晦面面相觑。
房中气氛太过尴尬,奚镜连忙转移话题:“孟清濯暂且不论,交易的另一方至今并未露面,也要分外留心。但那伙人能通过无寿楼和孟清濯对上暗号,与无寿楼想必关系匪浅。”
“无寿楼楼主传闻是个法力极为高强的修士,经营诡市多年,可惜无人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模样。若不是越家曾经为无寿楼提供过一味珍稀药材,这邀请函我们也难弄到手。”越昭接话。
此人若是与孟清濯有了牵扯,此事便棘手了。
方才入夜,众人便提前寻到玉壶镇外的破庙,潜伏其中。直到子夜时分,孟清濯的身影方才出现。
他倒是谨慎,用灵力将破庙内外都细细查看了。但风萧萧早已利用其间鬼气掩埋众人气息,就算是真孤魂野鬼来此,也要将他们当作同类。
交易的另一方却并不守信,一刻钟后,数个黑影慢慢从地底爬出,化成人形。
“货呢?”孟清濯也顾不得质问,只急迫道:“你我都知道这是桩不安生的买卖,诸位如此态度,实在让人生疑。”
“急什么?”领头的黑影嗤笑一声,嘲讽道:“你们这些正道修士既要做黑心买卖,又胆小如鼠,当真可笑。莫着急,先验验货。”
黑影从匣子中甩出几颗珍珠,珍珠触地变作几个蜷缩的少年,意识尚存,因着惊惧小声啜泣着。
孟清濯粗暴地将其中一个男孩按在地上,如丈量牲口似的敲了敲他的脊背,露出满意的笑容:“果然是好货。”
“你们要做什么?”那男孩瑟瑟发抖,哭喊道:“我哥哥还在家中等我,求求你们放过我……”
孟清濯将他一脚踹开,反向黑影笑道:“既然谈了这笔买卖,我们可都是一条船上的盟友了。答应你们的报酬一分也不会少,今夜这几个,将当我请诸位兄弟尝尝鲜?”
领头的黑影也有些心动:“你倒是上道,怎么个尝鲜法?”
孟清濯舔了舔嘴唇,手中长剑轻轻划在男孩的脊背上:“这种半大少年的筋骨最佳,尝过一次便再也忘不了。瞧着这些有天赋却可怜的少年在剑下哭喊哀求,更是人间佳品,若是他们生在世家,必然出类拔萃,可惜了——人各有命。”
男孩剧烈的挣扎惨叫与其他几个少年的尖叫混杂在一处,连黑影也忍不住退后一步,孟清濯却反而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别着急,很快的……”孟清濯瞄准部位狠狠刺下。
“动手。”奚镜抬脚踹飞孟清濯。
越昭优哉游哉封闭破庙所有出口,越昭和白长生一人一侧控制住庙中黑影。
领头的黑影作势想逃,转身被风萧萧一唢呐捶倒在地,怀中装满珍珠的匣子倒在地上,全是衣衫褴褛的少年。少年们被吓得失了神,抱团蜷在一起。
孟清濯回过神,连忙拔剑向奚镜攻来,却被一招挑飞了剑,恨恨看向奚镜的脸:“你是什么人,敢来坏我的好事?”
“奚镜,你应该听说过我,”奚镜平静道,一剑攻向孟清濯膝盖,迫使他跪下:“你的主子没提过我吗?害了那么多人,还是只能修炼到这种程度吗?果然阴沟里的老鼠再怎么也翻不了身。”
孟清濯竟然神经质地笑出声:“你想激怒我?可惜,年轻人就是藏不住事。我想起来了,我当年也吃过你的骨头,真是美味——”
他的言语皆变为嘻嘻的笑声,愈发尖锐,透出难言的古怪,身体竟然也慢慢膨胀起来。
“嘻嘻嘻嘻老鼠也能吃人的。”孟清濯的声音已彻底变了样,他猛然抬头,原先的脸上竟凭空生出另一个人的脸,两副五官挤在一处,说不出的诡异。
其实很怕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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