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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一辞行故人来赴 历代被送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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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魂魄归位,身体一时承受不住,睡一会儿就好。”风萧萧拍拍越晦的脸。
越昭还半信半疑:“这家伙出了浮屠界便失忆成了个二傻子,医修说他丢了一魂一魄。我费了这么大功夫陪他来买那劳什子昙华露。现在你说是他自己分了一魂一魄出去?”
青年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看向奚镜:“还专门化成灵宠跟着你,感不感动?惊不惊喜?我在槐树底下就看出你这蛇不同寻常,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奚镜尚未消化完此事,只叹口气,看向青年审视道:“阁下不如说说,为何要混在这群被拐的少年里?”
青年嬉皮笑脸:“在下也只是个柔弱无助险遭奸人所害的孩子呀,能在此处相遇,着实是一段缘分。不过你今日同那畜生的比试实在精彩,不知师承何方?”
“这就不方便告诉阁下了。”奚镜仍有戒心。此人行踪无定,喜怒无常,少与他产生纠葛方为上策。
“真小气,对了你叫什么来着——奚镜,记得你还欠我一次,”青年负手缓步走向被缚的黑影们:“我今日来此,主要是为了清理门户。那畜生留给你们,这些东西从我手下出去,也得死在我手上。”
领头的黑影显然认出青年身份,连连求饶:“我们一时鬼迷了心窍,求您饶我们一次,下次定不敢再犯。”
越昭正要上前阻拦,奚镜按下他,轻轻摇头:“此人实力难测,最好不要与他为敌。一个孟清濯在我们手里已然足够。”
“瞧瞧,你这张丑脸哭起来更丑,本来还想为你们留个全尸,现在怕是没这个必要。”青年遗憾道,旋即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骨哨,放在唇侧吹响。
尖锐的哨声落下,一个黑衣侍从的身影缓缓在青年身侧显现。侍从手执长剑,眨眼间干脆利落地将庙中黑影全数斩杀,身上连一丝血污都不曾沾上,又沉默走到青年身后站定。
“做得好,明朔,”青年赞了一句,下一瞬却勾着笑意踹向侍从膝盖:“还是不懂规矩呀,见着自己的主子,得下跪——”
侍从极其温顺地单膝跪在青年身边。青年这才满意,回头向奚镜随意招招手:“就此别过,我们还会再见的。下次见面,你可别阁下阁下的叫了,听着烦人,记住我的名字——苏子玉。”
青年连同侍从瞬间消失无踪。
苏子玉。奚镜隐约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此人身份成疑,与他身边那黑衣侍从的关系似乎也有些古怪。若非还有鬼契在身,奚镜打心底里不想见到这人。
眼下破庙里还有一堆吓成鹌鹑的少年,失了半截舌头在地上打滚的孟清濯和昏迷不醒的越晦。
众人温言安慰,少年们才一一说出家在何地,都是玉壶镇附近村落的孩子,外出玩耍时被那帮黑影拐了来。越昭和白长生自告奋勇将孩子们送回,风萧萧则忙着超度那些被孟清濯吞噬了灵力的残魂。
奚镜盘坐在越晦身侧,心中暗暗对比他和小花。从前并未往这方面想,如今看来,虽是一人一蛇,但越晦喜爱红色衣衫和金饰,小花身上花纹亦是红金交织;越晦和小花都个性温和,只是偶尔有些脾气。
“想什么呢?”熟悉的含着笑意的嗓音响起。
奚镜回过神来对上越晦的双眼:“你想起来了?可还有不适的地方?”
越晦单手撑起身子坐于奚镜身侧,并不回答,反而先抬手抱了一下他,轻声道:”瘦了不少。“
“你——”奚镜一时不知道从何问起,终是由他抱着。
“浮屠界中同你吵架,是在做戏。我本人若是与你同去,目标太大,便将魂魄一分为二,一半化为灵蛇,一半还留在原本的身体里。只是此法我并不熟练,出了些小差错,留在躯壳里的魂魄毫无记忆,有记忆的一部分又唯有身死才能回去。”越晦一一解释。
奚镜总觉得他话中还有隐情,但既然他不愿多说,自然也不追问。
破庙外传来两人脚步声,奚镜连忙轻轻推开越晦,转眼就瞧见越昭和白长生二人说笑着走进来。
“哟,醒了?”越昭阴阳怪气地盯着越晦:“自己一声不吭用秘术,你知不知道家里人有多担心?”
白长生亦点头附和:“越兄,此事的确是你的不是。家人之间不该藏着掖着,若是我有一日忽然失忆了,我姐我爹娘我外祖母我表兄自然都会同小越兄一样着急。”
“对。”风萧萧亦举手认同。
“此事不过是意外,”越晦正想轻描淡写揭过,又见奚镜正色道:“白长生说得有理,若是我不想要灵宠,将你半路抛下,你那一魂一魄岂不是永远回不了身体?该提前同家中人知会一声的。”
越昭见众人皆站在自己身边,气焰更盛,噔噔噔走到越晦身边。
越晦将手搭在越昭手臂上,吓了人一跳,却沉默半晌,从齿间挤出两个字:“抱歉。”
越昭大惊失色连连后退三步,犹疑着小声问风萧萧:“你确定他的魂魄都复位了?”
“别得寸进尺。”越晦沉声道。
越昭闻言这才浑身舒坦。奚镜按下越晦:“你还需静养,莫与他置气。我去盘问孟清濯。”
孟清濯瘫软在地上,一双眼睛却无比阴狠地盯住奚镜:“想从我嘴里挖到消息?做梦!”
“只是同你讲几句道理,”奚镜平心静气:“你不愿说出幕后一人,要么是怕死,要么是真的忠心。按你手上的人命,万死难逃其咎,我们若从你这里得不到消息,那么你连最后的价值也没有了,杀你不过是顺手的事。若你连死也不怕,对幕后之人忠心耿耿,依你的个性这点倒是很难。人若有忠心,除了秉性如此,便是救命之恩,“
奚镜慢条斯理说着,瞧着孟清濯面上一闪而过的轻蔑,又正经道:“或是爱慕之情——”
孟清濯忍不住恶寒。
“两者都不是,那便只剩下血缘关系了,”奚镜观察着孟清濯的僵硬神色,大致有了猜测:“按理说如你这般的亡命之徒,大多会常常更换姓名才保险,但你从十八年前残害甄宛华到如今一直用着同一个名字。那么这个名字,这个姓,必然对你意义非凡——能给你如此底气的孟姓人家修仙界可不多见,但浮屠界内正好有一家。拿你的血与孟家人一验,你觉得结果会如何?“
“少拿这套说辞威胁我,就算真闹上浮屠界,只要我不开口,你动不了孟家分毫。而我倒不介意向大家说说你这位当年的剑道天才的腌臜事,死断袖。“孟清濯面上满是恶意。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略显空旷的破庙中响起,孟清濯的脸偏到一边,半张脸立刻高高肿起。
“我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越晦活动了一下手腕,居高临下地盯着孟清濯,语调嘲讽:“阴沟里的长大的就是没见识。”
奚镜对孟清濯的话并无感觉,向越晦摇摇头:“我没事。”
越晦却蓄力朝着孟清濯尚好的另半张脸打了过去:“从小到大应该没少被人扇过吧?是不是觉得很亲切?有了个孟姓,就真把自己当成孟家人了,孟家也有不少贱人,满心觉得自己有点贱人血脉就高人一等,多骄傲啊。替孟家卖命,就以为人家能将你当作真正的孟家人,别做梦了。在他们眼里,你连条狗都比不上。”
白长生和越昭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脸。
“来,我告诉你怎么让他们看得起你,”越晦笑眯眯地将孟清濯拎起来,轻声道:“把他们拉到和你一样的位置。你若抵死不说,孟家人发现你暴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你灭口。你死了干净,谁会记得一条走狗的名字?但你若将孟家拉下水,他们可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浮屠界仙君,而是和你一样成了受人唾弃的垃圾。他们恨你,但到死都忘不了你。”
孟清濯茫然地看向越晦,神色渐渐癫狂:“你说得对,我手里还有他们的把柄,不只孟家,浮屠界内那些道貌岸然的修仙世家可有不少在我这买货……”
白长生叹为观止。
他身上的通讯灵器却忽然闪烁,片刻之后,白长生忙道:“我姐让我们处理好事情即刻回洛城,听她的语气,必然是有万分要紧的事情。”
依照孟清濯此刻几近疯癫的状态,今夜也盘问不出多余的消息。众人稍作整顿,便即刻往洛城赶去,在清晨前赶回了楚府。
白长歌和金济楚亦是彻夜未眠,一见奚镜等人,便面色严肃地将他们引入内室。
“姐,可是城中出了什么要紧事?”白长生有些担心。
白长歌却轻轻摇头,强硬将他和风萧萧拉出内室。
“浮屠界中出了变故?”奚镜见这仗势,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金济楚神色憔悴,并不言语,只是拉开幕帘。
身穿黑色斗篷的人从帘后走出,放下兜帽,竟是连翩。
连翩面色苍白,急切道:“华姐姐为了追查夺骨之事,已被华宗主秘密送入符宗禁地。”
金济楚作为符宗弟子,自然知道其中险要,哑声道:“那地方就算是我师父进去了也难以全身而退,历代被送入此地的符宗弟子,非死即疯。”
越姓男子恢复记忆后邪恶人格持续顶号
小奚依旧歹歹懵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