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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三破案采珠无厌(上) 我一个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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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镜怀中的小花见状探出头狠狠咬了越晦一口。
“有话都好好说,”越昭连忙拉架,勾着奚镜的脖子到一旁悄悄道:“他从浮屠界中出来后脑子出了点问题,医修说是失了一魂,因此记忆全无,连我们越家人都不记得。医修说不能逼他强行记忆,你担待担待。”
“这位呢,自然是我们从前就认识之人,奚镜,有印象吗?”越昭介绍道。
越晦摇头,目光却落在越昭勾着奚镜脖颈的胳膊上:“你和他很熟?”
“挺熟的啊。”越昭浑然不觉。
越晦移开目光,又将手腕上的伤口展示到奚镜面前:“你这蛇可真凶啊?不赔礼道歉吗?”
“方才那般情景,小花护我心切,越公子多担待,”奚镜安抚地摸摸小花的头,瞧了一眼他手腕上几乎要愈合的两个小红点,淡淡道:“医药费我全包,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至于吗?这么条小蛇咬你一口,小家子气,”越昭翻了个白眼,双手作讨要状:“你何时得的灵宠,借我玩玩。”
小花将尾巴一甩,缩进奚镜怀中。
“它脾气不好。”奚镜解释道。越昭也不计较,只瞧着小花周身花纹,又扭头瞧瞧越晦,乐了:“你和这蛇还挺像的。”
“闭嘴,”越晦紧紧盯住奚镜:“你还未解释如何到了我们家的马车上。”
奚镜将前情潦草带过,只说自己追查途中差点被发现,下一瞬便被传送到此。至于原因,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越晦如今失去记忆,实在不好同他解释。
“个中原因太过曲折。”奚镜叹道。
越晦紧追不舍:“那便长话短说。”
奚镜认命地从怀中取出绿玉耳坠:“这是你当初送我的,我也不知它还有这种功能。”
越晦冷笑一声:“你编谎话也要编得像样些,我一个男子如何会送你耳坠?我又不是断袖。”
越昭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奚镜斟酌片刻,诚恳道:“千真万确,你送给我时还假装自己是个姑娘。”
越晦僵硬一瞬,从越昭和奚镜的神情来看,此事十有八九是真,但他还是强撑道:“此事暂且不议,你再把你如今追查之事仔细说说。”
“这便是我的私事了,多谢二位收留,改日再携礼相谢,我还要去寻我的同伴。”奚镜毫不留情丢下一句话,便准备下车。
“不许走!”越晦将奚镜拦腰拉回,两人距离忽然拉近,发丝相缠。
“越公子又不是断袖,抱我这么紧是何意?”奚镜发觉了失忆后越晦的好玩之处,含笑刺他一句。
越晦忙不迭松手,轻咳一声。
“我也想知道!”越昭拉紧奚镜衣袖,义愤填膺:“那伙人到底在交易什么?你若不告诉我,今日就下不了越家的马车!再说我们好歹也并肩作战过数日,你不够义气!”
两人都是犟种。奚镜拗不过他们,只得道:“我也不清楚,明夜子时玉壶镇向西十里的破庙,便是他们交易的地点。都告诉你们了,放我去寻人吧。”
越昭反而更兴奋:“出浮屠界后我都快闲成狗了。把你的同伴一同喊来,我们明日同去。“
“我可没那么闲。”越晦冷声。
“行行行。”越昭一面敷衍,一面催着奚镜将人喊来。不多时,白长生和风萧萧都上了马车。
他们与越昭认识,自不必多加解释。只是白长生一瞧见越晦,便脱口而出:“师娘,真巧啊。”
“你喊谁呢?”越晦本就烦闷,闻言更是大怒。
白长生呆愣道:“他是我师父啊。”
“如今情况有变,别这么喊了。”奚镜连忙解释。
白长生一头雾水,风萧萧却胸有成竹道:“姐姐同我说过这种情况,夫妻和离便要改口。虽说他们只是定下婚约,但情况也大差不差。”
奚镜默然闭眼,只听越晦不可置信道:“我同他还有婚约?”
“你要做背信弃义之人?”风萧萧眯起眼睛,又认真看向奚镜:“早知道你当初该选另一人的。”
更是乱中添乱。奚镜深吸一口气,把控住双方:“他如今记忆有失,你们莫要再说话刺激。至于所谓婚约,不过是一场乌龙,你也莫要放在心上。”
双方暂时偃旗息鼓。唯有越晦还直勾勾看着奚镜。
交易在明日深夜,众人接连奔波数日,就算是修士也有些吃不消,但白长生再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住在玉壶镇中,只能吩咐车夫行至镇外,寻了一家客栈歇息。
这客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块写着“招财客栈”的牌匾结满蛛网,挂在头顶摇摇欲坠。店内更是漆黑一片。
越昭扒着门唤了几声,方有一名老妪手持烛火慢吞吞走出来。
“住店的?”老妪的声音尖锐,像山兽嘶鸣,幽幽烛火映着一双浑浊的眼。
“五间上房。”越昭大大咧咧往店内走,却被老妪一把扯住。
老妪瞧着瘦小,力气却大得惊人,扯着嗓子喊:“只有两间房了。”
“这也没人啊,我们有钱,一人一间房不成问题。”越昭扫视楼上,四下悄然,唯有一两间有微弱灯光。
老妪却怒了:“说是两间便只有两间,爱住不住!”
越昭正要理论,奚镜连忙拦下,轻声道:“两间就两间,萧萧单独一间,我们挤一夜也不是问题,总比风餐露宿强。”
越昭不情不愿答应下来,却赌气拍下五间房的钱。老妪眼皮都不抬,领着众人上楼。
木质阶梯年久失修,走一步便听得嘎吱一声。好歹房中虽然简陋,但还算洁净。老妪抱来几床被褥,又手持蜡烛缓缓离开。
“你们真不觉得这客栈有问题吗?”白长生裹着被子小声发问,颤颤道:“刚刚我瞧得清楚,那些房间分明一点人气也没有,我们经过时却会开出一条缝隙。”
“人家半夜被吵醒,自然会出来看看,只是不愿开灯罢了。”越昭心中也有些发毛,却还是嘴硬。
“都是鬼哦。”风萧萧的声音自墙另一端传来。
那老妪虽行动自如,却并无呼吸,且无端透着一股冷气。这间客栈大抵是专门招待孤魂野鬼的客栈。
“既来之,则安之,不过将就一夜,早些歇下吧。”奚镜宽慰道,和衣睡下。
房中虽有床铺,但定然挤不下四人。他们皆在地上铺了被褥睡下,白长生不敢在外,缩在越昭和奚镜中间。
越晦犹豫片刻,竟抱着被褥走到奚镜身边睡下,生硬解释道:“越昭睡姿不好。”
越昭嘟囔一句,愤愤睡下。房中一时寂静无声,奚镜亦被困意裹挟,沉沉睡去。
睡梦中怀里似乎有柔软滑腻的东西滑过脖颈。随即身旁似乎有人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和耳垂,最后将他抱在怀中。
怀抱熟悉而温暖,奚镜生不出抗拒之心,直到半夜被一声尖叫吵醒。
奚镜连忙睁眼摸索着起身,但动弹不得,整个人被禁锢在越晦怀里,抬手轻推了一下:“醒醒。”。
越晦自然也清醒过来,目光一触及奚镜的脸,便如捧烫手烙铁似的松了手。
幸好房中另外两人并未察觉。白长生惊恐道:“师父,有鬼啊!”
屋中除了他们四人,再无其他。越昭不敢掉以轻心:“哪哪哪有鬼?”
“刚刚我正睡觉呢,它就来摸我的脸!我一醒来它就不见了。”白长生几乎要哭出来。
奚镜微微与越晦分出一条界线,轻咳一声:“方才那声尖叫不是你发出的?”
白长生连忙摇头。
鬼魂之事奚镜亦不了解,只能敲敲隔壁风萧萧的门。
门嘎吱一声开了,风萧萧正坐在门边发呆,听他说明来意,只点点头来到房间,略一扫视便发现端倪,从虚空中拎出一个小孩。
小孩瞧着不过七八岁,皮肤苍白,手脚都近乎透明,怯怯看着众人。
“你吓到他了,这个年纪的小鬼心思很脆弱的,”风萧萧批评道,又对着小孩道:“你想说什么只管说。”
小孩叽里咕噜一阵,指指奚镜又指指白长生。
风萧萧复述:“他说闻到奚镜身上有甄娘娘的气息,想来求你帮忙。但你一直被抱着没机会下手,只能换人。”
“何事?”奚镜自动略过后半句话,忙问道。
小孩挣扎着落到地上,对着众人磕了几个头,又比划了几个手势。
“他说好朋友被坏东西抓走了,我们是这些时日唯一路过的活人,想请我们去救。他所说似乎是他生前好友,就在附近村落住着,两日前被来路不明的黑影捉走了。”风萧萧又道。
“你所说黑影可有什么具体特征?”奚镜隔空摸了摸小孩的头,耐心问道。
小孩皱着脸思考了片刻。
很高,活人,黑衣服黑帽子。抓走东东的时候,他们说了许多话,我只记得两个字,珍珠。
奚镜面色一变。孟清濯与那伙人交易的也是珍珠,若珍珠指的是活人,一切古怪便水落石出。
孟清濯做的是活人交易。甄宛华潜于洛河多年,知道其中底细,明面上让奚镜去取其贴身灵器,实际上是在引他查探这桩的丧尽天良的交易。
失忆是真的动手动脚也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