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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夺第波澜未平(上) 对他们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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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浮屠界中有人暗中行此恶事,坑害历届参赛者?“无垢尊者沉吟道。
“你可有证据?”孟元吉素来不喜奚镜,冷哼一声。
仇青淡淡扫他一眼:“孟家主莫不是老糊涂了,幻境中闯入的几人虽难以辨别身份,但的确是外来之人。奚镜身上伤口与他的描述吻合,更别说让他失明的那味毒,是由我医宗弟子研制,只可能在浮屠界内流通。”
华骊则偏头询问鸣玉先生:“此次由你联通幻境,可有察觉蹊跷之处?”
鸣玉凝眉道:“幻境内并无异样,只是有人在出入口设了一处隐秘的传送法阵,将即将返回现实的参赛者分开再行恶事。可惜死无对证,那阵法也自行销毁,我只能循着残余灵力尽力探索。”
“竟有人敢在浮屠界内干这丧尽天良的勾当,老夫若是追查到,必除之而后快。”连请和一副热心肠,向无垢尊者请命道:“老夫愿意为这孩子查清真相。”
“连宗主莫要激动,不如听这孩子多说几句,免得乱查一气反而冤枉了好人。”沉言锦悠悠提醒道。
奚镜沉思片刻:“晚辈并无其他线索,只能断定除了领头之人,六年前毁我修为之人和此次之人并非一批,但依照他们招式往来,都是有门有派的修士。”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俱是一变。一宗弟子以千计数,谁也无法保证自家门下没有这般败类。
无垢尊者却不动声色,暂且下了论断:“此事便劳烦连宗主去探查,仇宗主和鸣玉先生加以辅助。”
奚镜连忙拜谢,正欲退下,却被沉言锦笑着喊住:“既然来了,暂留片刻,此次道门大比的结果已出,众参赛者都表现出彩,今日便在此处一一嘉奖。”
他话音刚落,守门弟子便引了一队人走进殿中。
为首的自然是华云君,连翩、言为尘亦都在列中,越昭狠狠用眼神剜了一下奚镜,扯着越晦气势汹汹向旁走。
越晦还是慢悠悠走在队尾,看模样不知是在谁家庭院里漫步,唯一格格不入的,便是他下巴上明晃晃的伤痕。
“你脸怎么了,不会背着我们去和姓奚的约架了吧?”越昭小声道,但声音还是清晰落入奚镜耳中。
奚镜从未有此刻般强烈的冲动,想将越昭的嘴塞上。
“是啊。”越晦也是真敢应,甚至向奚镜的方向特意展示了一下下巴上的印记。若是不仔细看,倒看不出是个牙印,但奚镜心中有鬼,只装做个瞎子,垂眼茫然盯着地板。
越昭小声嘀咕一句:“没想到你还是个乘人之危的家伙。”
“行了,越兄少说两句。”言为尘近乎怜爱地拍拍越昭的肩。
沉言锦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在第三轮试炼中都表现出色,展现我道门青年修士之风采,而在本次大比中取得头筹的——“
“符宗华云君。你已蝉联两届魁首,华宗主果真教女有方。”
华云君拜道:“承蒙前辈谬赞。”
“而获得次名的,孟家剑修孟灵均。你勤奋苦修,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自然都看在眼里。”
孟灵均从容应下:“晚辈定不辜负所望。”
众人并不惊讶,若论斩杀魔物数量,这二人修为深厚,自是能拔得头筹。
沉言锦顿了片刻,终是宣布第三名:“剑修奚镜。”
他含笑补充一句:“你斩杀魔族领主有功,亦在计算范畴之内。”
斩杀魔族领主算是奚镜和越晦二人合力,但各宗宗主似乎并未察觉到越晦的存在。
奚镜以余光轻瞥了越晦一眼,见那人几不可察地摇了下头,心中明白,只俯身一拜。
沉言锦又将其余名次念了一遍。随侍弟子依次送上嘉奖,多是些灵器丹药。
按照往届惯例,前三名可依次到宝库中各选一件宝物,今年亦是如此。
不过奚镜还得装作双目失明的模样,在宝库中缓慢摸索,正踌躇着如何选择,便听识海内响起久违的声音。
“恭喜宿主完成第三轮试炼任务,”小九声音飘渺,似乎随时有可能消失:“宿主,现在东行十步,再向南行十五步,那东西对现在的你来说最有助益。”
奚镜颔首,依照小九所说,来到宝库的一处偏僻角落,此处都是些落灰的物件,比起其他地方流光溢彩的法器显得格外普通。
但奚镜一眼定在一面小镜上。小镜雕花古朴,镜面模糊难以视人,却似乎有种魔力引人频频让目光流连其上。
“就是它,”小九斩钉截铁,语气迅疾:“我近日状态不佳,恐怕难以及时回应你,暂时没有特别的任务,你护好自身安危即可。”
“我能帮上你吗?”奚镜忙问。
小九却直接拒绝:“与你无关,你自个儿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动刀动枪就成。”
她的声音渐弱,很快再无回应。奚镜将小镜揣在怀中,出了宝库,再次拜过无垢尊者。
无垢尊者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却并未追问,只抬手让众人散去。
奚镜随孟灵均回了孟府,借着休息的名头独自回房,研究起那面小镜。
但他翻来覆去瞧了好几遍,也没摸索出门道,正欲放下,忽觉身体一轻,悬到半空中。
但床榻上还好端端躺着绿衣黑发的青年。下一瞬,奚镜只觉天旋地转,眨眼间已身处混沌之中,举目皆白。
难不成镜中自有世界?奚镜闭目凝神,再睁眼又回到卧房之内,只是魂魄还在□□之外。几番试验下来,他已然能顺利往返镜内镜外。
而镜中世界灵力充沛,正适合修炼,最关键的,便是镜中增益也能强健魂体。修仙最先锤炼□□,而后才是魂体,这镜子却能助人事半功倍。
奚镜现在最欠缺的便是修为,在镜中修炼了数个时辰,直到夜深才出来,等着越晦夜半翻窗。
“孟府该换一批守卫了,尽是些吃白饭的。”越晦已然熟能生巧,闲步踏入奚镜卧房如逛自家后院,连发丝都没乱,凑上来亲了一下奚镜侧脸。
奚镜将他推到一边,却引得幽怨控诉。
“我们不是已然约好?”越晦悻悻退后。
“只约好了今夜相见,”奚镜冷淡道,开门见山:“可有什么新消息?”
“华云君暗中查探了历届参赛者受伤名单,除开确实在幻境中受伤的,疑似受害者约有十余人,其中一半都已没了消息,剩下一半我们已命人出界寻访。”
“十余人。”奚镜轻声念了这个数字,心中狐疑。
“你也觉得古怪?”越晦看出他心中思虑,直言:“此事一旦查出,必然引起众怒,若非有重利可图,没人会干这样的勾当。只有十余人,就算天赋再出众,对他们来说,也得不偿失。”
“要么他们在人数上做了手脚,要么他们背后之人手眼通天,自恃在浮屠界内也能横行。”奚镜凝眉,脑中闪过几个人选。
能有如斯实力的,无外乎今日殿中的几位。
“若真是最上头那几位,你担心华云君和连翩……”越晦并不将话说全,意思却明白。殿上几位中既有华云君的母亲,也有连翩的恩师,若他们真是凶手,大义灭亲之事,并非人人能做。
奚镜摇头:“我若与人为友,便该交付十分信任。我只是担心真有万一,她们会反受其害。”
“真正的大人物往往不屑于亲手做这些腌臜事,拔掉几枚爪牙也不错。此事在浮屠界内已暗中传开,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总会有沉不住气的家伙,要对你下手,”越晦瞧着奚镜,咬牙道:“若是能把你绑在身边日日瞧着就好了……”
奚镜知道他的德性,只淡淡道:“我多去街上晃几圈,自然有人动手。”
越晦贴近他,语气缱绻:“你把我绑在身边也好,找条结实的绳索将我的四肢都捆上……”
“我不是变态,”奚镜冷酷拒绝,又下了逐客令:“时间差不多了,你走吧,免得孟府人察觉。”
越晦被他连连推至窗边,不情不愿翻了出去。
“等等。”奚镜忽而抿唇轻声道。越晦果然没走,半边身子倚在窗边,墨发如瀑,目光灼灼。
奚镜踌躇片刻,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角亲了一下,随后面不改色将窗关上,躺到榻上将被褥拉过头顶。
但心脏止不住狂跳,奚镜索性又入镜修炼了大半宿,直到晨起,准时上街散步,又偶遇越昭随意挑衅了几句,惹得浮屠界广大民众都瞧见这派友人离心的光景。
如此数日,赶在奚镜几乎要成为浮屠界著名的瞎子观光景点前,终于有一伙来历不明的修士在僻静处将他绑了,丢到幽暗地窖。
地窖潮湿闷热,奚镜躺着装死,等了不知多久,终于有交谈声渐近。
“这小子最近在风口浪尖上,我们将他绑了真不会有事?”
“若是他不死,遭殃的就是我们!到时候人死证消,谁还能管得到我们?”
新地图即将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