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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二获救隔阂再起 我们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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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昭按捺不住直接站起身:“姓奚的,你这话什么意思?怀疑我们家会做这种脏事?”
“并非如此,”奚镜凝眉解释,却含糊其辞:“你们的人品我当然是信得过,但那些人的话不是空穴来风,或许越家其他人——”
越昭上前一步揪住奚镜的领子:“你敢诋毁我家人?别以为你现在有伤在身我就不敢揍你。”
“越昭,放开他,”越晦沉声将骂骂咧咧的越昭拎到一旁,垂眸看向奚镜:“你当真是这样想的?”
奚镜抿唇不语,半晌才道:“我如何想的不重要,真相最为重要。”
“奚镜,你可真是好样的。”越晦冷笑一声,面色却苍白下来。
华云君出言调和:“不过是捕风逐影的事,我们自己不能先乱了阵脚。”
“云君,我亦有话想问你。”奚镜冷眼看向华云君。
华云君微微愣住。
“当年,我并非在幻境内遇袭,你是否知情?”奚镜虽是疑问,语气却已下了论断。
“我的确知情,但我母亲同我解释过——”
“所以你还是选择隐瞒此事,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苦熬六年!”奚镜厉声打断她。
越昭又跳起来:“姓奚的你今天吃火药了见人就刺,就算华师姐有不妥之处,这些时日我们并肩作战的情谊是真,你何苦怀疑我们。”
“够了,”奚镜满目冷淡,讥笑道:“受人两度迫害的不是你们,修为尽废的不是你们,饱受轻贱的不是你们,你们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你们都走吧,我要面见尊者,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伸冤之处。”
“小奚方才遇劫,口不择言,我陪着他去面见尊者。你们不如先行回去,待小奚伤愈再来。”孟灵均打圆场,却也下了逐客令。
越晦最先拂袖离去,其余人面色各异。唯有越昭还张牙舞爪想找奚镜讨个说法,被言为尘一把扯住,半拽半拉地出了门。
“言为尘你拉我做什么,我今日就要看看姓奚的是不是鬼上身了!”
言为尘捂住越昭的嘴,讳莫如深地眨眨眼:“越兄安分些,等奚兄养好伤再来也不迟。”
总算将吵吵闹闹的一行人送走,奚镜微微垂首,疲惫之色落在露出的半边脸上如光滑玉石上的细碎纹路,更显得可怜。
“多谢你了,”奚镜向着孟灵均的方向苦笑一下:“没想到如今在我身边的唯有你。你若是也觉得我脾性古怪,我立刻就走,绝不再麻烦你半分。”
“怎么会呢,”孟灵均俯身握住奚镜的手腕,声音中含着深深笑意:“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奚镜目光茫然,瑟缩了一下,并未抽回手。
孟灵均应下第二日陪奚镜去见无垢尊者,嘱咐着他今夜好好休息。孟府仆从事无巨细伺候着奚镜安寝,且个个极守规矩,始终低眉垂眼,不多嘴一句。
奚镜拢着被褥睡下,临近半夜却听见屋外传来细碎声响。他摸索着起身,将房中唯一的窗推开,静静听着窗外动静。
窗外唯有沙沙风声,带着点点凉意落在奚镜的手臂上。奚镜试探着向外伸手,但到底难以判断距离,身体失重就要往下跌去。
一只带着冷夜温度的手勾住奚镜的腰,将他拽了回来。
那人将另一只手环在奚镜脖颈上,闷闷不说话。
奚镜瞧不清他的面容,却不惊慌,只调侃一句:“不玩捉迷藏的把戏了?”
“你故意的,假装要掉下去,明知道我会来救你,”越晦有几分委屈,室内寂静,他便用气声挠着奚镜的耳朵:“你分明知道我晚上会来寻你,故意不将窗锁好。”
奚镜装傻:“我们白日里吵了一架,你现在何苦来寻我?”
“也就越昭那个傻子看不出来,”越晦嫌弃道,又将奚镜搂得更紧,幽怨控诉:“但你还是为着孟灵均和我吵架了!”
奚镜实在想不出越晦是怎样得出这么一套逻辑,叹气正欲解释,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有仆从轻轻叩门。
“奚公子,您可有什么事?”
奚镜怼了怼越晦,示意他松开。越晦却搂着他倒进床榻,将柔软的被褥盖在两人顶上。
床榻本算宽敞,但容纳两人还是显得狭窄。奚镜束手束脚,与越晦面对面,鼻尖对鼻尖,却瞧不清对方神情。
“奚公子?”门外仆从又唤了一声。
“没事,你去睡吧。”奚镜装作睡意朦胧应了一声。
“我们这样……像不像在偷情,”越晦轻声道,却自个儿改口:“也不对,我们是名正言顺,只是你要来寻不三不四的狐狸精,留我一人独守空房——”
他越说越不像话,奚镜忙抬手按在他脸上。越晦就势亲了一下他的手心,奚镜觉得痒连忙将手松开,却被按住一路滑到越晦的胸膛处。
薄薄一层衣料下的心脏跳动着,但奚镜一时难以辨别清楚它跳动得慢抑或快,或许是黑暗将一切感官都模糊,抑或是他的心脏也以相同的速度跳动着。
越晦微微向奚镜凑近了些许,动作的幅度几乎能让奚镜清晰知晓他想做什么。
但奚镜只是一动不动,看不清越晦的面容神情,脑中幻象却愈发鲜明。
越晦的长发垂落在他颈间,痒痒的又被一点闷出的薄汗浸湿。随后越晦的手指轻柔地托起他的脸颊。
一点柔软混合着香气落在唇齿上,却一触即分。越晦低声说了一句:“我心悦你。”
奚镜来不及反应,又一个吻落在唇上,香气向唇间钻得深了些。越晦又凑在他耳边说:“我喜欢你。”
香气缠绕着奚镜的齿舌,在他的舌根处摩挲。奚镜被这香气拽到软绵绵的梦境里去,越晦却松开他,低低笑了一下:“你怎么连换气都不会。”
“憋死了我们都能青史留名。”奚镜不甘示弱,却敏锐地察觉到越晦周身气息沉郁片刻。这人似乎对死呀活呀的话题格外敏感。
奚镜主动亲了他一下,却看不清方位,牙齿直接磕在越晦下巴上,又惹来一阵笑。
“我爱你,”越晦再度俯身,缠绵地啄吻奚镜的嘴唇,诱哄似的:“张嘴。”
奚镜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将齿间一松,浓郁的香气瞬间将口腔填满。
细碎的水声清晰可闻,奚镜瞬间耳尖红透,抵着越晦将人推开。
“我……”奚镜唇舌方才自由,下一瞬又被夺去,几番终于将人彻底推开,不顾如擂鼓跳动的心脏,正色道:“我还有正事要说。”
“我明日要面见无垢尊者,你们既已看出我今日是在做戏,不妨将阵仗闹得更大些,先别告诉越昭,他多来找茬几次,浮屠界的人就都知晓我们之间已有隔阂。”奚镜道。
越晦的手指不安分地摩挲在奚镜唇畔,声音微哑:“然后呢,你想做什么?”
“此次虽然死无对证,但六年前夺我根骨的人必定还在浮屠界内,那领头人背后的势力也不会坐以待毙,将我这个唯一的受害者灭口,是他们的上策。我明面上和所有闹掰,你们便可暗中查探历届道门大比与我情况相似的受害者。”奚镜平静道。
“你又想以身犯险?能扰乱幻境之人,必定是有些手段。”越晦不悦地捏了一下奚镜的脸颊肉。
奚镜挥开他的手:“他们若是暗中动手自然容易,但此事闹到无垢尊者面前,无论浮屠界内有多少世家参与此事,一旦摆在明面上,他们便不敢轻易下手。再说——”
他忽然软了语气:“你会护我周全,是吗?”
越晦轻咳一声,在奚镜鼻尖落下一吻:“孟府护卫快要换班了,等你睡着我就走,明晚再来。”
他将手轻轻覆上奚镜眉眼,温和的灵力滋养余伤。奚镜一时也有了困意,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次日天光大亮,奚镜从迷蒙中醒来,视野皆清,床榻之上唯他一人。仆从闻声开门,殷勤为他梳洗。
奚镜隐下眼睛的事,照例喝下苦药,由仆从搀扶着走向车驾。
孟灵均已在其上等候,温和道:“今日可觉好些了?改日再面见尊者也不迟,以你身体为重。”
奚镜点点头,笑道:“本来都只是些皮肉伤,不打紧。”
孟灵均自然不再多说什么。孟府车驾一路向浮屠界中心的宫殿驶去,周遭喧闹逐渐褪去,直到宫门前,众弟子皆是谨言慎行。
“无垢尊者与各宗前辈平日便在此议事,我扶你下车。”孟灵均向奚镜伸手。
奚镜试探着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挑帘下车,便见云雾缭绕,楼阁华美,沿着中心长梯拾阶而上,才至殿前。
守门弟子自是与孟灵均熟识,与他耳语几句,就将门推开。殿内无垢尊者仍居于高位之上,面具遮去容貌,超然出尘。
但除他之外,各宗宗主竟都在座,目光不明,皆落在奚镜身上。
“弟子见过无垢尊者,见过诸位前辈。”孟灵均率先一拜。
奚镜恰到好处地流露出讶异之色,旋即也下拜:“晚辈见过尊者,见过诸位前辈。”
意味不明的目光愈发沉甸甸压在奚镜身上,其中有多少人参与了当年之事,他全然不知。
“不必行这些虚礼,灵均已报知大致情况,但吾与众位宗主,还想听你亲口之言。”无垢尊者的声音自上落下,恍若钟磬,将奚镜捶矮一分。
终于写到这了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