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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鬼上仙 通灵是拱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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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同学,去哪儿?”安羲岁一下课就急忙背着包走了,姚知茵连忙叫住他。
“导员办公室。”安羲岁回头。
“现在有个小班会,刚和班主任联系让他来这个教室。”
“不好意思,没注意。”
安羲岁不太看班群消息,经常是需要被提醒的那一批。毕竟都大三了,群几乎成了摆设。
安羲岁坐回到教室。
“小茵,你是不是对安,咳咳。就对他有意思啊?”姚知茵刚坐下,另一个妹子贴过来小声问道。
“开!开什么玩笑!”姚知茵压低声音。
“感觉你从大一开始就很关注他啊~”
“我有预感。”
“什么预感?要我说你可谨慎啊,他长得不像缺女朋友的样。虽然平时人确实不错。”
安羲岁撑着头佯装听不见。不是我还在旁边呢,什么面相学重修吧,他真的是好人啊!
“我不觉得……”姚知茵偷瞄了一眼安羲岁,和室友小声反驳,“其实我觉得他应该不缺男朋友。”
“咳、咳咳。”没喝水他也呛了下,男朋友?他像gay吗?开玩笑。外边信号塔弯了他都不可能弯。
安羲岁为了掩饰尴尬把空假条拿出来,打算提前填了。刚拿笔,安栯的声音刚好在一旁响起。
“要请假吗?”
安羲岁手一抖,“岁”字不小心撇出两里地。
“对啊。”
“明天?”
“明天。”
教室吵闹,都顾不得这边说悄悄话的两人。哦,应该是自言自语的一个人。
“去哪儿?”
“考验你的实力。”
“嗯?”
这次到安羲岁半道打止了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说话说一半卖弄神秘的感觉他也是体会到了。
不过安羲岁有些纠结,安栯他也……算不上讨厌,确实被他摆弄有些令人不爽,但也不至于会魂飞魄散吧。而且……厨艺真挺不错的。
清醒点啊安羲岁,他来路不明很可疑啊!
拱晟孑,他说过他家是干道士的,几代道士。和自己一样,到这代就断了,是独子,但入世太深,实在无法入道。
想来还觉得稀奇,无法入道却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安羲岁不觉有点好奇拱晟孑可以看到的范围,他看到的是厄聿本体还是域,况且……他连安栯这样的鬼仙也能看到。
安栯打断了他的思考:“在想什么?”
安羲岁心说:在想怎么除掉你。
得亏赶巧,导员刚准备离开办公室就被安羲岁堵门口了。签字过程中安栯盯着全程微微皱起来眉。等出来后语气不觉担忧:“你要去看心理医生?”
“你怎么这么想?”
“我看到你写的了。”
心理医生不过是一个请假的幌子,安羲岁想了想,面不改色道:“差不多吧。”找十个心理医生还不如找个好道士,而且反正他被安栯压着,怎么不算压力大呢。
安栯沉默一会儿:“需要我回避吗?”
“求你千万别!”
“……”
看来并非寻常“心理医生”,安羲岁那副“计划通”的表情完全藏不住。
又憋着什么鬼招。
不过第二天安栯就知道了。
安栯看着爬了半天山后的一个道观,牵强扯了一下嘴角:“你的心理医生?”
“个人习惯,尊重一下。”
安栯的声音带着压迫感落在拱晟孑耳边,意味不明:“你出的主意?”
拱晟孑眼神闪躲,突然觉得二十多度的天气突然加了个负号,倒是安羲岁叉着腰:“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是吗?”那鬼语气轻佻。
“除不掉还镇不了吗。”安羲岁想着,好歹拱家也是一等一的世家,总能找点术法,至少别让这鬼威胁自己吧,除掉就没必要了。
“真是可爱。”安栯心想。
拱晟孑偷偷扒拉安羲岁,咬着牙小声:“不是,哥你怎么还说出来了。”
“半只脚都进门了。”
话说安羲岁感觉得到那股灵压吗?
*
这一脉的道观在外地也小有名气,光是隔老远闻着的沉木香火气就足以知晓其底蕴深。进门便是一株几百年的粗柏,盘桓迂回、遮隐了半个院子。再进去、屋子才在水池后半露真面。
安栯评价:“这地方灵脉不错。”
拱晟孑有些隐隐不安。他!竟然能若无其事地进自家院子。
“逆子!!!”
“b——”拱晟孑“爸”字拼音都没来得及出口,一个头锥就给他磕得捂头直嗷嗷,“干嘛……”
拱胤本一边拧着拱晟孑的耳朵一边嘀咕:“给上——”
“仙。”
“给上仙请进门了不打声招呼。”
“他真鬼仙啊?”
“小点声,大不敬啊!”
“我们家不是不待见——”
“闭嘴!”拱胤本狠狠敲了下他的脑门,拱晟孑吃痛地“哎呦”一声,只听见自己不苟言笑的父亲和安栯陪着笑,“家门不孝,这孩子入世早见识短。上仙勿怪。”
说着脸都憋红了恨不得当场断亲一样:“人家考了公的和野路子的肯定不同啊。”
“???”拱晟孑简直莫名其妙。
拱家之所以这千多年都能存续就在于拱家对于灵力性质、强度的解析和一身符炼本领。仅仅是化灵状态的安栯,刚落山脚他们就感觉到了灵压。若有心,不过一指间他们估计都会尸骨无存。
直到刚踏进结界的时候,他自己表明了身份。
他是夜游神。
安羲岁看了看“摁年猪”的那边和自己一旁的一阵阴风,有些尴尬开口:“考公?你果然是好鬼啊……哈哈。”
“我也可以是坏鬼。”
安羲岁从他语气品出了一些威胁的味道,脑袋快摇成了波浪鼓:“不不不,都是为人民服务的,我是三好市民没做亏心事哈!哈……哈哈。”
那边的“年猪”刚被摁回去,迎面走来一个更年长的男人,正搀扶着另一个白发白胡子老头。不难看出是拱晟孑的爷爷和姥爷。安羲岁立马上前帮着扶那位年长者。
那位白胡子老头嘟哝着,安羲岁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我是阿孑的爷爷,拱印之。他是我父亲,拱元一。我父亲说是没什么招待,两位先随我进门。”
进门一路安羲岁没忍住和安栯小声聊天:“对了,他们说的考公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还有这东西?”
“嗯,部分机构知道地府的存在,地府的存在是保密文件。地府和上界,也就是现在所处的地方有根引线,叫国属灵异调研局。基本上都是能够用灵的修道者。他们是国家的特批者,完成非人为案件的调查和处理。而地府便是通过他们这个中间人,来获得在上界的合法执行证。方便在上界行动不受限。就比如在机场的那种情况。”
“哦……”现在安羲岁听到什么也不稀奇了。
“我们名归于灵调局的‘地府’公文,暂且算是交易。”
“那我这种算什么?”安羲岁有些好奇,他这样的非灵调局非地府的人应该归于什么。
“算我们地府的人。”
“?”安羲岁大惊失色,声音也不自觉提高,“我还没死呢!”
“因为我是地府的。”
“怎么还搞随夫籍这一套啊。”
“……”安栯沉默。
“咳咳。”拱印之不知这东西自己能不能听。
“地府有活人。”安栯继续说。
拱印之:“……”
拱印之闭眼,当是表示非礼勿听了。
“活人能进?”
“能,这年代没什么修道者……修道者有个性,死了也不一定入鬼籍。在我化灵那段时间……地府人员损失惨重,这不是为了招人吗。”
“所以招活人啊?”
“不,一般是招鬼神道的修行者,不乱抓。当然,最近政策放宽了,其他也行。”
“哦哦。”
“对了。”安栯提示,“你之后也要考证,入编。”
“???”安羲岁一脸问号,大哥你在说什么,不是刚才才说了不乱抓人吗?合着强迫修行也是不乱抓?!
“不然用我的不方便。”
“……”
安羲岁彻底无语:“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地府考试十年一次,加油~”
“怎么不等我死了再——”不对,他怎么跳进安栯的圈套了?先入为主觉得自己一定要考了?
“不过你暂时不用考。”
“嗯?”
“我给你要了一个。”
“yes!我原来还是关系户。”
“要补考。”
“……”
*
两人一进大门就看见拱晟孑直溜溜地跪在蒲团上,听着救星来了就一个劲地给安羲岁使眼色,让兄弟捞他。他家家法还……挺疼人的。
安羲岁观察了下四周,掂量了一会儿跟安栯开口:“能不能给他先放了?”
“我又没说要绑他。”
拱印之看看他俩的方向又看看自己父亲,拱元一缓缓点头,拱晟孑如获大赦窜到安羲岁身后,抓住安羲岁的胳膊紧紧地贴住这个救星。
安栯不满:“别贴这么紧。”
安栯话一出,自家老头眼神藏刀,刮得拱晟孑一哆嗦,拱晟孑立马松开手。
不对,他兄弟都没发话呢。
家里的弟子上了茶,安羲岁识趣地拉着拱晟孑出去了。
拱家人看着和安栯有话说,安栯应该……不会有事吧。
“我天,岁岁你哪儿找来的鬼。”
“买刀送的。”
*
“什么事情。”安栯坐下。
“该怎么称呼您?”拱印之搀扶着自己父亲坐下,通过灵质反应观察着这位。
“囚青,引渡人而已。”
“您说笑了。”拱印之谦恭,“不知您来有什么要事?”
安栯瞥了眼门外,安羲岁拉着拱晟孑已经走远了:“陪家里小孩来看心理医生。”
拱印之瞬时满头大汗,这位爷说的话他不太理解,只能灵力调动得更加汹涌来试探他的心情如何。
“不必观察我。”
许久未言的拱元一嘴咂了咂,语速如龟:“不得……揣测……”
“是是是。”
“留我有事情?”
“……”拱印之斟酌,“岁岁那孩子,您打算让他继承您的衣钵?”
“不打算。”
“您和他……”
“直接说。”
“您见多识广,可知通灵体质何解?拱家世代如此,子孙一辈总会出一位通灵体质。”
安栯抬眸、眉梢微挑。灵的变动拱印之一时不知是否继续。
“继续。”
安栯敲了敲桌子,拱印之诧异,未见这位神官真容,也未想化灵竟亦是伪装。
“偶然间翻阅前人的日录,起初家族只当恩赐,得以看清妖魔厄障,可后来,日录记载得此体质的人,常受厄障之扰,非疯即死。而我孙儿,同此。他已入世无从修道,只能弄些法器符箓保他的命。”
安栯沉眸,姓拱、通灵体。他倒是想起一个人,安栯瞳孔微缩,这么多年记性也不好了,他都忘了那个人甚至和拱晟孑……
“他等不到二十五。”安栯说。
空气顿时凝滞,拱元一手抖着连茶杯都拿不稳,摔在地上发出“叮——”的声响,惊得整间屋子都安静下来。
*
“嚯,通灵体质这么有意思?”安羲岁闲来无趣不知哪里找了一手米,随手撒给远处地上的雀儿活像个大爷饭后遛弯,边走边和拱晟孑聊天。顺势还提溜起拱晟孑的手,看着他两手的串子,“这辟邪的?”
“得了吧,什么通灵体质我感觉我都快失心疯了。这串玩意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只是我看到的那些东西没对我动过手。”拱晟孑拎了拎裤脚,指了指脚踝,“还有这个。”
一根红绳穿着几个银铃和一个长命锁。这是拱晟孑出生时,家里知晓他有通灵体质后给他系的长命锁。
拱晟孑放下裤脚嘀咕:“太过了吧也。”
“是说你走路叮叮当当,还以为是卖弄风骚呢。”
“可滚吧你。”拱晟孑踹了安羲岁一脚。
安羲岁往旁边石路上一躲,乐呵着又踹了回去,打闹一阵才开口:“还真巧,安栯刚给我讲完通灵体质这种天生倒霉的,在自家就遇到一个,藏挺深啊。不过那些东西我倒也看过。”
“怕吓着你,主要是我说了估摸你半夜得叫精神病院拖我走。”不过拱晟孑第一次知道安羲岁也有这能力,“你现在也能看见?”
“不过只有在煞牢里。”
“说实在的,我是随时随地。”
随时随地……安羲岁听着觉得不对劲,煞牢里不该存在这么多东西。那拱晟孑看到的是什么?
不等安羲岁多想什么,一本书就砸在了安羲岁脑门儿上。
“不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