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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入职书 一份比较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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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了?”
一开口安羲岁“唰——”地站起来,他已经充分了解安栯的实力了。
安·道士终结者·栯。
他这会儿对这鬼倒是多了一些不算服气的尊敬。
“站军姿呢?”
“哪能呢。”安羲岁一秒破功,蹲身去捡地上那本书,一字一顿地读出来:“乌梢降厄大法……”
乌梢……降……
这名儿熟,感觉前几天还见过似的。安羲岁屈起手指敲了敲自己额头,一下记起:“这不是在煞牢里的那本?给我干嘛?”
安栯弹了下安羲岁脑门儿:“给拱晟孑。”
“啊?”拱晟孑突然被叫到名字受宠若惊,“我、我啊。”
安羲岁将书丢过去。拱晟孑做了八百个动作,那本书还是掉在了地上,他假装不经意地捡起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拍了拍。
“不对。”安羲岁回头,手在空气里摸了摸,一把抓住安栯胳膊,还挺粗。不对不对,“不是,你怎么又能摸到了?!”
“这里灵力不错,有助于恢复。”安栯张口就来,不知草稿为何物。
“那照这样岂不是很快就能恢复然后饶过我?”
“想都别想。”
“嘁。”
“所以……”拱晟孑弱弱开口,“这是干嘛的?”
“你之后单独练这个,然后和岁岁一起跟我练灵。”
“说了这么叫,怪别扭。”
“岁岁~”
拱晟孑听得浑身一酸,卧槽,他兄弟这氛围怎么令人觉着惊悚呢。
不对,问题中心不在这儿。
“不是,我为什么要练啊。”
不等安栯回答,先朝拱晟孑攻过来的是我国传承最久的教育方式——棍棒。
“再多嘴一句?”拱胤本抽过拐杖,二话不说就往拱晟孑腿上打了一棍。
“不是,我就问问。”拱晟孑没受住力往前一拐。
“小命要没了还问。”
拱元一嘴唇颤抖,每次拱晟孑挨打他就会丧失拐杖使用权,只能摸索着去搀扶自己儿子。
“什么情况?”安羲岁不明所以,这边家风还挺独特。
“一场交易。”
等着院子里最后一只鸟儿被吓走后两人终于精疲力尽,安分下来。拱晟孑脱力地跌坐在地上,胡乱翻开书看了两眼又关上看封面。
“乌梢……”
拱晟孑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偷入禁室后,提着灯笼探险时,似乎看到过这本书名,不过被发现了没来得及多看两眼,一时知道自己拿的什么他结结巴巴开口:“这……这不是咱家禁书吗?”
安羲岁一听着是禁书瞬间起了兴致,偷看着拱晟孑的反应,又戳了戳安栯,两眼放光语气像只好奇的猫:“这本书干嘛的?”
“符箓教程而已,不过之前很多人觉得邪门。”
“符箓啊……”这样一想还挺适合拱晟孑,鬼画符能力一绝。
拱晟孑突然觉得这书有些烫手。
“不伤元寿、不会反噬,放心。技法没问题,是这本书的作者比较邪门。”
“无我真?”安羲岁想起之前域里的那个名字。
“不错,她一手符、剑、鬼术玩得都不错,修鬼神。这书名……传闻是她正纠结取一个什么名字能轰动修真界的时候一条乌梢蛇攀上了她的腿,她独惧蛇,连滚带爬地摔了个狗啃泥,纯记恨呢,说是什么降乌梢大法。”
“不过让他学这个干嘛?”
“拱家把他打包送给我了。”
“?”
“嗯,你现在不止一个人。”
“???”
“他也要进给我打工。”
“。”
安栯看着安羲岁眼逐渐瞪得圆润,敛目收着笑意:“收。”
“不是,怎么把他还扯进来了?”
“不是我想要啊,我带你一个就够了……他们欺负我硬塞的~”
拱家三人:“……”
合着半天白求了呗。
*
闹剧结束,两人回屋后拱晟孑盯着桌上这本书发愣。
出来前家里拉着他,爷爷说,只有跟着“那位”或许能破通灵体质的诅咒,他起初是不信,但举家只是沉默。许久只见平日严形于色的父亲也紧拧着眉,一言不发,眼神藏忧不是、藏悲不成。到最后只有神神叨叨的姥爷一张一合,声音气若游丝:
“通灵,是拱家的诅咒。”
拱晟孑捏紧拳头,指尖快要掐破血肉。他家谱上,通灵者牌位均龄不过三九。
小时候常闯祠堂拿祖辈的岁数玩数字游戏,他知道。
他直愣,自己的诅咒会是什么。愣到安羲岁洗完澡出来还维持着一个动作。
“我好了,你去吧。”安羲岁一边拿毛巾擦着头一边走到拱晟孑旁边踹了一脚。
拱晟孑收起思绪,语气像是吹了一夜寒风:“没什么。”
我去,打击这么大?不过也能理解,莫名其妙被家里打包送进“职场”了,没点安慰技能的安羲岁只能和平常一样调侃:“怎么?要打白工了心情不好?”
“……”拱晟孑拿起那本书,牵扯出一个笑,“算是吧。”
“其实没什么危险,安栯会兜底,而且——”
“叮——”两人一同朝门口看去。
谁啊!这时候按门铃。
门外的声音又响了一阵,那人在拿门铃奏小星星。
“……”
“我去开。”安羲岁将毛巾围在肩上。
“我呸!你个仗势欺人的死鸟。”
“嘎!嘎——”
“还骂脏话?!敢骂你爹?老子让队里头那个疯子给你烤了!”
门开,安羲岁只感觉到这房子隔音真不错。
——一个看不清的红色玩意儿和一团看不清的黑色玩意儿,用着人语和鸟语在吵架。
安羲岁关门。
不是,什么疯子找上家了?!
“叮——叮咚——”
安羲岁面无表情地开门,一人一鸟突然凑过来,像是幼儿园发饭时那样站得整齐。不过就是那头红发被鸟当成鸟巢了。
安羲岁抱着手神色懒散,右脚却侧离了一步,目光警惕地盯着他。
这人长得晃眼。
确实,晃眼。红发微卷半扎,左侧还留了一缕到胸膛的细三股辫。还有胸前层层叠叠叠着一身金属饰品,如果不是脸撑着估计是哪个帮派出来的高街帝、非主流。
感觉会鬼火翘头的那种。
“谁?什么事。”安羲岁语气带着警告意味。
还没等安羲岁开口乌鸦就飞到安羲岁肩上,昂着头像是朝那红头发的示威。
“诶——你个死鸟。”那红头发的撸袖子。
安羲岁也皱了皱眉朝肩头摆了摆手,乌鸦以为是和它亲近还蹭了蹭他的手。
“……”
安羲岁无语,往前一步拉起门把手。
“诶等等——”那红毛单手扒拉着门,急忙介绍自己,手忙脚乱地从自己兜里掏出了和安栯一样的工作牌:“国属灵异调研局,行休。”
安羲岁抬眼,松开门把手。又打量了那个红毛一番。在见到这个红毛之前,他以为灵调局是一个很严肃的组织。
安羲岁偏过身示意他进来。
“客气就不必了,我是行动组,过会儿还有工作。”行休将背着的一个黑色刀剑袋取下来,上面还绑了个牌子,他解释,“来送东西。”
安羲岁盯了一会儿他手上的东西,“嗯”了一声接过。
安羲岁拿起牌子,是写着自己名字的工作证,背后还登记了两个奇怪的词语。
【无咎】
【迭忪】
他记得安栯是四个,他之前以为只是什么个人游戏成就啥的,原来开局就送吗?
“话说你也挺牛逼啊。”安羲岁没料到那红毛还是个话痨,“天生就有两种灵力性质。”
“两种?很多吗?”
“哇塞兄弟你比我还能装X。这不废话吗,每个人基本上都一种。”行休说着还吹起自己,“不过像我们这种拥有两种灵的天才,也不过是十万分一吧。”
说着还将牌子翻过,展示他背面的小字。
【???】
【燎藏】
不是,怎么还有问号?
“那……”安羲岁说,“四种呢?”
“那是挂。”
“……”
说实话,安羲岁慕强了。
“诶,你不会见过四个的?”
“没,乱说的。”
“哦差点忘了。”行休又开始在背来的包里翻翻找找,翻出一个档案袋,“这里面是你全部证件,还有一张银行卡,自己去银行激活,工资打这里面。”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位叫行休的小伙儿眼神里突然多了一种名为悲痛的情绪。
“谢了。”
“不谢,收钱办事。走了。”说完他指了指快眯着的乌鸦,眼神警告一番直接消失无影了。
只留了一阵风吹醒了被整懵的安羲岁。
年19,突然有了工作。
话说,你乌鸦不要了吗?
入职还送只鸟?
老大,我接的还是杀鬼的活儿?我也要打无惨吗?
剩下一人一鸦对视一会儿,安羲岁莫名觉着这乌鸦有种熟悉的感觉。
乌鸦不解地偏头看他,安羲岁收回目光。算了,天下乌鸦一般黑,正常正常。
*
安羲岁拿着档案袋,正反翻了翻,拿拿放放半会儿,等拱晟孑都出来了才心一横,捏着线头绕了几圈将里面东西抽出来。
“这啥?”拱晟孑洗了个澡应该是进水了,脑子突然干净许多。凑着还在滴水脑袋就往安羲岁那边挤。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一旁假寐的乌鸦啄了脑袋,“诶,不是,哪里来的傻鸟!”
“应该是我的。”
“真挺聪明的。”
“……”
安羲岁翻了翻,入职合同。宿器使用许可证、配刀许可、还有员工证和一堆证件。
“……”
那合同甚至不需要本人签字,是强制录用合同。
这部分是灵调局的,最底下一张是地府通行证。
哇塞,现在真的是人是鬼、是仙是神,来了都得考证呢。
乌鸦又征服了拱晟孑的脑袋,心安理得地蹲好。
长得帅顶个鸟用。
拱晟孑顶着个蹲了鸟的脑袋再次凑过去:“不是,你啥时候考的啊?这么多?!我岂不是也——”
“我关系户。”
“?!诶,你不地道!!!”
“要补考。”
“地……颠颠又颠颠,好比浪涛。”
补考,哈。
多可怕的一个词啊。
安羲岁把要带身上的几个证和银行卡清出来,把其他的文书又重新塞回到档案袋。
“明天要去银行一趟了。”
虽然不缺钱,但给了不要王八蛋。
“明天我满课,估计跟不了你们了。”
“嗯。”安羲岁打了个哈欠,说的话也含糊不清,“要有事……我到时候,时候叫你。”
“行。”
“等会儿。”折腾了一整天安羲岁刚要回房睡觉又被拱晟孑叫住,“这什么?”
安羲岁顺着拱晟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他丢那儿就忘到天际的剑袋。
“应该是宿器。”安羲岁眯着眼,拖着越发沉重的身体给它拿起来,打开,“嚯,还挺漂亮。”
银朱双色交替,银侧边红绳交替,剑穗琉璃红白花,细绳串合尾连珠,融雪椿花开。
似旧识。
安羲岁掂量两下,还挺重。他握住剑鞘拔出,一秒收回。
“咋了?”
“我去……”安羲岁喉结上下滚动,连仅剩的睡意也吓没了。
“开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