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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鼻侧痣 我很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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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化灵的状态,本质其实就是一团灵力。”安羲岁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随便挑了几个重点,“这袋子里的东西叫宿器,可以存放灵或者使用灵。”
“哦……”
拱晟孑似懂非懂,安羲岁也不打算解释了,这一闹腾都转钟了:“我先洗漱,明天早八。”
“行……”
安栯起身:“我出去一趟。”
“行,早点回——”安羲岁停顿,“不回来也行。”
“那不行。”
安羲岁淡定地回到房间去拿换洗的衣服,只有拱晟孑紧张地盯着安栯出门,等安栯完全走了之后才松了口气。
他敲了敲浴室的门犹豫着开口:“你觉得那鬼会是上仙吗?”
浴室水声停下:“说不准呢,阎王啊黑白无常那些不也是鬼神鬼仙吗?”
“但是问题是,那些东西存在吗?虽然我是经常见到那些鬼啊怪的,但他太玄乎了。”
“……”安羲岁沉默,“那你打算怎么办。”
“仙是驱不走的,要不试试把他引到我家?至少确定他是不是恶鬼,万一他是恶鬼的话我有点担心会对咱俩不利。”
“……”其实他好像没什么可图的。图他的钱的话给安栯烧一堆纸钱也是没问题的,当贿赂官差了。
浴室许久没声,拱晟孑觉得自己或许多虑了,正准备离开时安羲岁擦着头推了门。
“没问题。”
*
周边学校,夜里也没了什么人。安栯直接暴露在空气中。一只乌鸦站在枝桠上盯着注意着周遭的一切变化,通体与黑夜融成一片,只有蓝色的眼珠在月光下弦月的余光下有些泛白,像是银浊色光珠。
安栯微微侧头,分了些目光。那乌鸦瞬时腾起落在了安栯肩头。
“一直维持着化灵状态还挺累的。”安栯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应该是对那只乌鸦说话,“附近什么情况。”
“啊,啊啊——”
“嘶——”安栯一只手捂着耳朵,另一只小拇指敲了下乌鸦的头,“说了多少遍了汇报的时候声音小一点。”
那乌鸦偏头,又“啊——”了一声。
“啧。”安栯往肩头摆摆手将它赶下去,“行了知道了。”
安栯往它汇报的方向走动着,边走边说:“东西拿到了吗?”
提起这事几杳忍不住控诉,更吵了。安栯突然说要一个新证,它立马去民调局分局说明之后再“嘎嘎”催促,完事了又要一个,还要他那七剑的一把。
证都好说,毕竟鸦仗鬼势,靠着这恶鬼的名号胡作非为还是没问题的。但是这主子真给自己当奴才使唤了,让自己拿七剑,要拿到这玩意堪比徒手摘星。
谁不知道七剑是出自天冶开创者之手啊。虽然早就是安栯的东西了,但是!它一只鸦怎么可能拿到!!!
诶,它一只鸦还真能拿到,它在办公室里闹了三天三夜,直到他们殿内的清洁工集体上诉,直到嗓子都快咳出血了那吝啬阎王才松了口。虽然他一只鸦的手段有限,也不太体面,但结果对了就好。
“辛苦了。”安栯停步。
算了,鸦不计较。
一瞬间,阴风压得天昏地黑。繁华瞬转荒凉一片,进煞牢了。
“夜游神大人。”
听见声音,安栯眸光冷淡,濛月下看不清神色,只有左耳上的血珀坠子伴着黑夜银光令人勾魂摄魄。或者说,无人敢妄自揣测这位大人。
就连几杳也停下叫唤。
安栯开口:“白藏。”
“在这里。”从影子里走出一个阴差,他早就埋藏于此处,闻声递过去一柄白色佩剑,剑柄的珠光流苏上缀着碧色、朱色珠子各一。
剑如其名。
安栯接过剑,那阴差手忍不住发抖。他不得不承认,他被灵压压得喘不过气。
夜游神,囚青。
除此之外他们一无所知。传闻这位大人在百年前险些散灵,最后靠着化灵状态游走了许久,在十九年前、不,是近二十年前再度睁眼。他入行晚,只在传说中听闻,这位囚青大人,无七情六欲、雷厉风行、性格极其古怪无法相处。按理引渡人应当宿器不离身,而他,成了给这位大人专门递宿器的差使。
就因为分配工作时他定错了闹钟。
阴差苦不堪言。
白藏出鞘,剑身如霜,剑光如影。安栯身姿轻盈,快到那阴差看不清,甚至只是将剑往前一刺,爆发出的朱色灵力就燃尽了整个域,将藏着的厄聿暴露无疑。
安栯缓步靠近,随手一挥斩断厄线,将剑收回。
几杳看着结束了,再一次落到安栯肩头。安栯瞥了一眼那位阴差,开口:“还有吗?”
“没、没有了。”
安栯将白藏丢给阴差,在附近巡视一圈。
阴差头顶冒着汗,这和稽核来了有什么区别。哦,区别是自己能被“稽核”抡死。比撵蚂蚁都轻松吧。
“回去吧。”安栯发令。
“好……好的。”阴差松了一口气,自己活了。
“几杳,你也先走吧。”
“嘎?”几杳不满,你家没了吗?
“不是没了,你先回那边。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带到新家,毕竟不知道小房东乐不乐意要你,你太吵了。”
几杳瞬间闭嘴。
几杳回去后,安栯也没多待。逛了一遭,带着一身冷气回去时安羲岁已经睡死了,皱着眉不知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
安栯垂眸,半蹲在床前安静地盯了一会儿,不一会将目光落在他鼻侧的小痣上。安栯食指蜷起,轻触了一下。
热的。
安栯倒是紧张起来,偌大一个身影倒是显得局促,试探着用指尖去触碰。
指尖是触碰的介质。
安羲岁的鼻息打到他的指腹,他才惊觉。梦太久了,遇见真实的他,反而会觉得虚幻。安栯不禁紧绷。
“唔。”似乎感觉到不舒服,安羲岁哼唧一声手要摸上来,漂亮的脸蛋也拧得更紧了。
安栯立即收手。
“别……别缠着我。”安羲岁说这话时有些难受,不知是在梦中还是对现实里的他说的。
“又赶我。”
安栯眼神晦暗道不出情绪,喉部慢慢开始发涩,吐出来的话倒是带着温柔果:“我会离开的,让我留恋一会儿,好不好?”
噩梦似乎结束了,安羲岁翻了个身,只留安栯在原地。
“我很想你。”
*
安羲岁撑了撑腰,头上的头发四处横飞,朦胧一会儿视线终于对齐。他侧头看了看床头柜前的茶刀。用手推了推。
安栯昨晚不会真睡里边的吧……
他试探着开口:“安栯?”
无人应答。
安羲岁腾地一下起床,这几天果然在做梦!
不对,不该。他应该高兴,心却像被困在了一个偌大的空间,不见尽头。他竟然觉得落寞。
他扶额,不禁低声骂自己:“什么毛病。”
“安栯。”
还是无人应答。
烦躁。安羲岁狠狠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走出了房门。
拱晟孑下午的课,这会儿呼噜声还放肆地回荡在走廊。空气变得与平常有些不一样,像是掺了一股食物香气。
昨天没关窗吗?楼下那户小学生早起的饭香传到这里了?
安羲岁没空想了,顶着鸡窝脑袋一边洗漱一边试图打开年久失修开开合合的窗,也就是心灵的窗口——他困得要死的眼睛。
洗漱穿戴完安羲岁把要用的书一笼统装在包里,余光再次落在茶刀上,他犹豫一下还是把茶刀装进了自己书包里。
安羲岁一边盯着手机的课表壁纸,一边把鞋换好。今天起得还挺早,去食堂吃个早饭应该来得及。
“不吃早饭吗?”身后传来安栯的声音。
安羲岁吓得没蹲稳,一把扶在门框上:“你在啊……”
“在等你起床。”
“哦……”
“我做好早餐了,不吃了走吗?”
“啊……”安羲岁不知道该说什么,将刚换好的鞋子又脱下,“行。”
安羲岁人坐在自家餐桌上还是懵的,凭借着出生自带的初始技能夹起桌上的生煎包咬了一口。
“怎么样?”
安羲岁脱口而出:“还不赖。哪家店的啊?”
“私家小厨,安栯家。”
“在哪——”安羲岁才反应过来,“哎!耍我很好玩吗?”
“还有汤你要吗?”
“汤?好奇怪的早餐搭配……来点吧。”安羲岁突然发现盲点,啪地一下将筷子拍在桌上,“不对。不是你哪儿来的食材?咋买的。”
栱晟孑最近忙,他们俩都是在外面吃的,灶都快落灰了。
“找我下属买的,放心,正儿八经的交易,不用冥币。”
下属?什么下属?!这鬼还是个领导吗?
“那饭呢?也是你下属做的?”
“我用灵力能驱动这些。”
安羲岁眯起眼,狐疑地看着盘里的生煎。
还灵力驱使,当自己演巴啦啦小魔仙呢?不对,应该不收男魔。
也行,不信。但是自己不亏。江湖规矩,不该问的别多问。
“那,谢了。”
“不用谢安同学~最后也只用汇总一下改下排版而已又没多大事儿。”安羲岁一进教室就看到一个女生招呼他,示意自己坐在那边。小组组长,也是班上班长,姚知茵。
“前几天帮了大忙了,以后要是还有这种我可以多做点,或者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也可以叫我。”安羲岁将一盒糕点递给同桌的女生,“这是谢礼,一个地方特色。这个总不能拒绝吧。”
“那我就收下了。”
旅行途中科任老师突然通知他下半个月有别的行程,他们小组汇报改成这周,和另两个小组一起。电脑不在身边,安羲岁一时做不了收尾工作,姚知茵便顺便帮忙做了,不过汇报是每个人讲自己负责的部分,坐在一起确实方便行动。
做完汇报后,老师就开始对着PPT讲。内容比较枯燥,安羲岁听着听着就神游天外了,想着想着就想到某个变数。
“咳咳。”安羲岁咳嗽两声测试某个鬼跟过来没。
“怎么了?安同学不太舒服?”
“不……没事。”
安羲岁不信邪地往旁边看了看,不应该啊,他不是跟自己老紧了吗?跟讨债似的。
正当安羲岁以为他没跟来打算眯会儿时,熟悉的声音又蹭着耳廓响起:“别乱看,听讲。”
“……”原来在啊。
安羲岁翻开书写下一句:跟着我听课是不是学费也该A我一半?
“财迷吗你?”
安羲岁:不然我亏本了啊。
“……”安栯冷不丁嘲讽,“你现在应该也没回本。”
安羲岁:^_^
安羲岁:揍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