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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拥抱 朕不信,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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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现点了点头:“计哥哥本事大的很。”
江瑾面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叹一口气:“我之蜜糖,彼之砒霜。世上之事,哪有两全一说?”
林云夕听出他话里有话,若有所思地从捞过茶喝了一口。
枯坐无趣,三人没一会就溜溜达达去了殿后。
已经入了十一月,殿后的那株金桂却依然枝繁叶茂。
微风轻起,树叶和花叶轻摇,桂香悠长隽永,是独属于乾清宫的味道。
江瑾远远就闻到一股悠长桂花甜香,看着那株金黄与碧青交汇的金桂,微微一叹:“陛下这株金桂倒是开的极好。”
他向前走了几步,仰头看这株金桂树:“金桂的花旗一般只在九月,迟些或许能开至十月中旬。但如今已然入冬,草民府里的金桂早已谢了大半,却未想这隆冬时节,能在陛下宫里看到这满树灿金。”
林云夕不懂这些,这株金桂自从他穿越过来就生长的极好,香味飘的好远,林云夕有时在养心殿围观顾宴练武时,也能闻到从乾清宫飘来的浅淡桂花香。
不过这个自称还是有些别扭。
林云夕大手一挥:“草民就算了,朕赐你一个客卿的虚衔吧,就跟丁卿一样。”
江瑾面上闪过一抹错愕,随即很快镇定:“臣谢恩。”
他们两人仰头细看这株金桂,身后的丁现早已走了开去,停在那两只硕大的荷花缸面前。
隔了好一会,他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颤颤巍巍地指向那两株不明生物:“这、这是什么?”
林云夕和江瑾齐齐回头,对上了目瞪口呆的丁二哈,以及他面前硕大的荷花缸。
以及缸里两株郁郁葱葱的不明生物。
林云夕:哦豁。
江瑾并不知晓这两只荷花缸的由来,对于缸内两株奇异生物更是陌生。他多看了两眼,确定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植物,顿时诧异:“陛下,这是什么?”
林云夕尴尬地咳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对他介绍这缸里的玩意儿。
丁现一脸震惊地围着荷花缸转了转:“这难道就是那两株西域幽兰?一个多月没见,怎得就长这么大了?”
江瑾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他本是喜好花草绿植之人,正准备细细打量着这两株“西域幽兰”视线不经意间看到什么,顿时又是一怔。
江瑾定定地看着那两株茁壮生长的不明生物,以及两根细小的,隐藏在枝叶之中的瘦长花干。
林云夕:“……”
他心虚地咳了一声,强行脸不红心不跳:“怎么了。”
江瑾无言半响,目光缓慢地落在那两株光秃秃的花干上:“这是陛下之前带回宫的西域幽兰?”
林云夕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丁现伸手拨了拨两株郁郁葱葱的土豆苗,问出了同时萦绕在两人心底的疑惑:“那这是什么?”
林云夕把他的爪子拍掉,随意敷衍:“这个啊……朕也不知道,连西域幽蓝和盆里的土一起移栽过来的,好像是奇怪的野草吧。”
丁现长长地啊了一声,瞬间相信了林云夕的鬼话:“瑾哥哥,你认得这是什么野草吗?”
观察了许久的江瑾摇了摇头:“眼生的紧,从来没见过的植物。”
丁现一只手被拍了下去,另一只手跃跃欲试地想再摸摸:“这难道是西域的奇花异草?”
林云夕又把他不老实的爪子拍了下来。
丁现悻悻地将手揣进袖子里,伸长了脖子左右细看。
江瑾笑笑:“看这两株生长如此旺盛,应该不是野草一类。”
丁现跟着点了点头,野草哪有长这么高的。
他又靠近了些,仔细观察片刻:“陛下既然已经留着它们,不如等等看吧,说不定还是另外一种西域奇花呢。”
江瑾观察了片刻,也有些赞同:“若是有盛开之日,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一观。”
“好说好说。”林云夕相当慷慨地挥挥手,“真有开花那一日,朕必然邀请你和丁卿前来观赏。”
江瑾含笑谢恩。
说说笑笑间,话题又渐渐引到了别处。
丁现目前最关心的就是拍卖行,提起这个就兴致勃勃:“陛下,到时候你会过去吗。”
林云夕很是期待地点了点头。
当然要去,而且已经跟顾宴说好了。
……是说好了吧?没拒绝可不就是答应?
江瑾笑着接过话:“能得陛下大驾,计兄定然万分欢喜。”
林云夕期盼地摸了摸下巴。
户部的动作却也不慢,正式拍卖的日子随后就定了下来。
林云夕激动的一晚上没睡好觉,第二天上朝又是蔫了吧唧,从上朝睡到了下朝。
拍卖时间安排在傍晚酉时。
林云夕饱饱地睡足了个中觉,精神奕奕地起床洗漱更衣,雄赳赳气昂昂地便往外走。
步辇稳稳地停在路边,宫门外停着的马车异常眼熟。
墨染恭恭敬敬地行过礼。
林云夕踩着凳子往上爬了爬,结果一个不经意抬头,身体顿时一僵,好悬没直接从马车上摔下去。
车内的顾宴淡淡地抬起眼。
林云夕整个人都不太好,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顾顾顾顾卿?”
顾宴不语,只静静地望向他。
林云夕僵了几秒,抬手呆滞地抹了抹眼睛。
车内的顾宴一袭藏青色锦缎长袍,周身除了腰间简单地坠了枚青玉佩环,单手捧着本看到一半的书册,姿态闲散,神色淡淡。
唔,不是错觉。
顾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视线扫过面前人疑惑又错愕的脸,“还不上来?”
林云夕后知后觉:“喔……”
他慢吞吞地往车里爬了爬。
马车三面皆是软垫,顾宴坐在左侧,面前的小几上茶水点心齐备,马车一角的小柜上摆着一盏精致的香炉,一缕淡香袅袅传出。
正中的软垫上左右各放置了两只软枕,右侧还放着一张厚实的毛绒毯子,不知是什么做的,看着就温暖软和。
林云夕犹豫了一下,缓慢地移到了正中的软垫上坐下。
小福子疑惑又担忧地爬了上来。
马车轻而稳地行驶起来,林云夕在软垫上窝了窝,试探性开口:“顾卿今日也有兴趣出宫?”
顾宴淡淡地嗯了一声。
林云夕继续发问:“顾卿也要去拍卖行吗?”
顾宴又应了一声。
林云夕嘴上不停:“朕与丁现和江瑾约好了,顾卿知道吗?”
顾宴这次不出声了,只轻微地点了点头。
林云夕喋喋不休:“顾卿怎得也对这拍卖活动有兴趣了,之前没听你提过?”
顾宴叹了口气,终于从书册上抬起眼来,视线静静落在他身上。
林云夕嘴上叭叭个没完,手上的动作也没闲着,小几上摆放的几盘点心看着颇为眼熟,分明是御膳房的手艺,好巧不巧的,正是他平日里比较爱吃的几款。
他蠢蠢欲动地伸手抓了一块,慢吞吞地啃了一口。
唔,是他爱吃的榛子酥。
顾宴摇了摇头。
马车驶出一半距离,林云夕将几上的点心消灭了一小半,看向身侧垂眸安静看书的顾宴。
看什么呢,朕也康康。
他小幅度地往顾宴的方向挪了挪,小心翼翼地伸长了脖子。
只可惜距离还是有些稍远,那本书册上的字体不大,望过去密密麻麻,半点也看不清。
林云夕不死心地又挪了挪。
顾宴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似是没有察觉到身边人鬼鬼祟祟的动作,言简意赅:“天象局该布网了。”
林云夕这才注意到他手中捧着的是一本十分枯燥的古籍,闻言顿时一怔:“布网?”
顾宴应了一声:“风险和利益并存,愿意真金白银豪赌一场的,到底是少数。”
这也是林云夕担心的问题。
能排到富商首位的都不是傻子。若只是因为户部的动作,和真假难辨的传言就跟风行动,总归太过异想天开了些。
顾宴一只手松松地垫在脑后,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的表情:“依陛下所见,让这些富商确信无疑,中间还差了哪一步?”
林云夕认真思索半响,诚实地摇了摇头:“朕不知道。”
顾宴笑了一声,循循引导:“若是易地而处,陛下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穷鬼林云夕第一时间给出答案:“朕不信,也不会去趟这摊混水。”
顾宴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为何?”
林云夕老实回答:“为了一句不知真假的传闻,真金白银地投入这么大批的银钱……这种不确定之事,朕是不会做的。”
顾宴似笑非笑:“但若此事为真,之后的受益又岂非寻常可比?”
林云夕摇头:“侥幸赌赢只是使自己的身家多上一些,但若一招踏错,以如今居高不下的粮价看……家底再厚实也免不了伤筋动骨,实在不值得。”
顾宴静静地看着他。
林云夕慢吞吞地说完自己的想法,视线与顾宴半空而遇,却是微微一怔。
顾宴眼底还残存了未散尽的笑意,一双细长的眸子又黑又沉,似是有无数情绪在翻腾,却又随着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弯起,尽数被敛了下去。
林云夕有一阵子没见过顾宴这种眼神了,一时心头突突地跳,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
他缓慢地眨了两下眼:“顾卿?”
短暂的静寂过后,顾宴微微叹息:“陛下年纪轻轻,心性如此豁达通透,不贪不恋,怕是许多人都要自愧弗如。”
林云夕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帽砸的猝不及防,不知所措地摸了摸脑袋。
顾宴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陛下不愿走这趟浑水,却有的是人想走上这么一遭。”
他语气淡淡:“京都富商虽多,排的上号的总归就是那么几家。”
林云夕的思维被他带着跑,神情迷茫地跟着点了点头。
顾宴低低笑了两声,正待开口,却见马车微微一晃,墨染恭恭敬敬地立在窗旁:“公子,到了。”
顾宴微微颔首。斜眼看了看几乎把整个身子凑过来的林云夕。
马车外的墨染隔着打开一格的车窗,目瞪口呆地看着车内的两位主人。
林云夕不解墨染反应怎么这么大,低头扫视了下自己和顾宴的姿态,恍然发觉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些。
而且从墨染的角度望过去,他几乎大半身子都窝在顾宴怀里,看起来似乎是在拥抱。
林云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