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七零好时光》翼启

49、苏凝霜告知刘丽丽消息 屋内只

　　屋内只剩夫妻二人，安静温柔。
　　沉默片刻，苏凝霜抬眸望着陈丰，轻声试探：“阿丰，你刚刚低头不说话，是不是……不想我去别的地方，不想我备考？”
　　陈丰骤然抬眼，眼底满是错愕与诧异，全然没想到她会这般揣测自己。
　　“老婆，你怎么会这么想？”
　　苏凝霜望着他，轻声道：“不然呢？你方才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们，我还以为你心里不情愿。”
　　陈丰又好气又好笑，连忙上前坐在床边，认真看着她的眼眸，坦诚道出心底所有思绪。
　　“我不是不情愿，我只是觉得这是件天大的好事。”
　　他眼神澄澈、无比认真：“如果真的恢复高考，这是改变未来的绝佳机会。不止是你，我还想着，沐瑾、沐瑜天资聪慧、读书刻苦，我想让你们三个，全部去试一试、去考一考。”
　　苏凝霜瞬间怔住，满眼难以置信：“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支持我去高考？”
　　“当然是真的。”
　　陈丰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眼底是毫无保留的偏爱与成全，字字恳切，句句真心。
　　“这么好的机会，凭什么不去？老婆，你尽管放心大胆去学、去备考、去追梦。家里的一切、五个孩子、所有琐事，有我和大姐扛下来。”
　　他俯身，轻轻抱住她柔软的身子，嗓音温柔又执拗，带着独属于他的深情与坦荡。
　　“你不用有任何顾虑。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读书备考，我陪你读书；你奔赴远方，我就追随远方。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我知道我自私，我舍不得和你分开半步。所以我不拦你追梦，我选择陪着你追梦。”
　　温热的怀抱踏实安稳，字字句句砸进苏凝霜心底，瞬间化开了所有迟疑与不安。
　　她反手紧紧回抱住他，又暖又笑，带着几分嗔怪：“傻瓜，都是五个孩子的爸爸了，能不能成熟一点？我这辈子，早就离不开你了，哪里还会独自走掉。”
　　陈丰埋在她颈间，轻轻轻笑，语气坚定执拗：“五个孩子怎么了？我今年才二十五岁，我还年轻，我的路、我们的路，还长着呢。”
　　苏凝霜心头滚烫，轻声确认：“那你真的想好了？无论我考去哪里，你都带着孩子跟着我？”
　　“毋庸置疑。”
　　陈丰抬头，深深望着她，眼底盛满深情与笃定：“有你的地方，才是家。我和孩子们，这辈子永远跟着你。”
　　一句承诺，抵过万千情话。
　　苏凝霜心底彻底安定，眉眼发亮，满心皆是期许。
　　“好。那我回头就和爸妈说，让他们帮我搜集复习资料。”
　　她微微思索，轻声说道：“这件好事，我也想告诉丽丽和冰冰。丽丽读书底子好，肯定愿意抓住这个机会试一试。只是冰冰……她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牵绊太多，怕是很难下定决心。”
　　陈丰温柔附和，尊重她的想法：“要不要我去找浩哥聊聊？问问他们夫妻的想法？”
　　苏凝霜轻轻摇头，思虑周全：“先不用。我私下和冰冰好好聊聊，高考是人生大事，更是夫妻之间的大事，得让她自己好好考量，我们旁人不好多插手。”
　　“好，都听你的。”
　　陈丰温柔应下，替她掖好被角，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温柔缱绻。
　　“夜深了，你好好休息，养好身子。所有事情，我们慢慢来。”
　　语毕，他不舍起身，轻步转身走出卧房。
　　房门轻轻合上。
　　屋内灯火温柔，窗外夜色静谧。
　　翌日清晨，天光清亮，冬日的日头温柔和煦，透过窗棂洒进院里，把新年将至的小院照得暖意融融。
　　一大早，刘丽丽便提着满篮土鸡蛋，踏着晨霜快步走来。
　　她熟门熟路进了陈家小院，陈丰正在堂屋照看孩子们，见她来了，笑着抬手示意：“快进屋吧，霜儿在房里躺着，你进去陪她说说话。”
　　刘丽丽点点头，便往卧室走去，她轻手轻脚推开主卧房门。
　　屋内暖烘烘的，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奶香与被褥干净的暖阳气息。
　　苏凝霜靠在床头静养，看见她提着满满一篮鸡蛋进来，无奈浅浅一笑：“你怎么又带东西过来？留着自己吃就好。”
　　刘丽丽把鸡蛋轻轻放在桌边凳子上，凑到床边坐下，眉眼关切：“我还囤着不少呢，不用省。你身子恢复得怎么样？这次又是双胎，又是两个小子吗？”
　　苏凝霜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轻轻摇头：“不是，这次是龙凤胎。”
　　“真的？！”刘丽丽眼睛瞬间一亮，又惊又喜，压低声音激动道，“太好了凝霜！你盼了这么多年的小女儿，终于盼来了！这下真圆满了，以后可再也不用遭罪生孩子了吧？”
　　“嗯，圆梦了，再也不生了。”苏凝霜轻轻颔首，随即神色稍稍正色，招手让她坐近一些，“你坐着，我有件大事要跟你说。”
　　刘丽丽见她这般郑重，心头微微一紧，乖乖坐直身子：“什么事呀，这么严肃？”
　　苏凝霜缓缓开口，字字清晰：“我爸妈平反了，昨天刚到村里，你应该还不知道。”
　　刘丽丽瞬间面露喜色，由衷替她开心：“那真是天大的好事！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你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整整七年。”苏凝霜轻声感慨，随即话锋一转，道出最重磅的消息，“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我爸以前是大学老师，他这次平反归乡，隐约察觉到风向大变，他猜测——明年极有可能恢复高考。”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像惊雷一般炸在刘丽丽心头。
　　她整个人骤然僵住，瞳孔微微放大，满脸不敢置信，半晌都回不过神。
　　高考。
　　这个尘封了十年、早已被无数青年人深埋心底、不敢再妄想的词，此刻突然重新出现在耳边。
　　苏凝霜静静看着她震惊失神的模样，丝毫不见意外。
　　昨夜她自己听到消息时，亦是这般天翻地覆的震撼。
　　良久，刘丽丽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翻涌着激动、希冀、酸涩、期待，声音微微发颤：“凝霜……谢谢你愿意第一时间告诉我。”
　　苏凝霜温柔一笑：“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自然第一时间想着你。不过这只是我爸妈的推测，还没完全定准，你心里怎么想？”
　　刘丽丽眼神骤然坚定，语气无比认真：“如果是真的，我一定要试一试。就算最后落空，我也不遗憾。这辈子苦日子熬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来一点希望，我绝不会放过。”
　　苏凝霜看着她眼底不服输的韧劲，浅浅笑道：“你倒是心态通透乐观。”
　　刘丽丽苦笑一声，坦然道：“不然能怎么办呢？你和冰冰命好，早早遇见良人，有人疼、有人护、有家可依。我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没什么可牵绊的。老天若是真给一次翻身机会，我必须牢牢抓住。”
　　苏凝霜打趣她：“你可不是没人追，是你眼光高，谁都看不上。”
　　刘丽丽坦然一笑：“有你们两个珠玉在前，寻常俗人，哪里入得了我的眼。”
　　苏凝霜不再玩笑，正色敲定正事：“我和你说这件事，就是想问问你的心意。你若是愿意考，等我出了月子，你每天下工就来我家。我、沐瑾、沐瑜，我们三个加上你，四个人一起读书、一起复习，互相督促，一起拼一次前程。”
　　“你们仨？”刘丽丽微微一愣。
　　“嗯。”苏凝霜点头，眼底带着温柔骄傲，“是阿丰提议的，他想让沐瑾沐瑜姐妹也抓住机会，走出山村，读书考学。”
　　刘丽丽闻言，心底瞬间涌上满满的羡慕与动容，由衷感叹：“凝霜，你这辈子真是嫁对人了。换做别家男人，生怕媳妇读书高飞、不要家庭，唯独陈丰，不仅全力支持你追梦，还主动带着家里晚辈一起往前闯，这份胸襟魄力，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
　　“是啊！”苏凝霜眉眼温柔，眼底满是甜蜜，“我当初也万万没想到，他会这般无条件成全我。”
　　刘丽丽看着她一脸藏不住的爱意，忍不住轻轻打趣：“瞧瞧你这模样，现在是彻底彻底爱上陈丰了。”
　　苏凝霜坦荡坦然，笑着应声：“嗯，我爱他。”
　　这般坦荡直白，反倒让刘丽丽不好再打趣，收敛笑意认真问道：“那冰冰知道这件事了吗？”
　　“还没。”苏凝霜轻轻摇头，“冰冰牵绊太多，我打算等过年她来串门，私下慢慢和她说。对了，这件事目前只有我们几个人知晓，千万不要往外说。风声未定，一旦传开，人心浮动，这个年咱们都别想安稳过了。”
　　“我懂。”刘丽丽重重点头，神色郑重，“我回知青点半个字不提。高考是逆天改命的大事，太挑动人的心弦，没官宣之前，必须烂在肚子里。”
　　两人达成默契，相视一眼，皆是心底有光、前路有期。
　　说完正事，刘丽丽起身凑到婴儿摇床边，俯身看着两个熟睡的奶娃娃，满眼柔软：“这白白嫩嫩、眉眼和你一模一样的小宝贝，就是你盼来的小女儿吧？”
　　“嗯。”苏凝霜浅笑，“女儿叫陈沐璇，旁边哥哥是陈沐琳。”
　　刘丽丽看着小璇精致软糯的小脸，忍不住笑叹：“我都忍不住稀罕，陈丰应该更喜欢女儿吧。”
　　苏凝霜诧异：“你怎么知道他喜欢女儿？”
　　“这还用猜？”刘丽丽白了她一眼，笑得通透，“陈丰这辈子最疼的就是你，如今得了一个复刻版的小你，他能不放在心尖上疼？”
　　苏凝霜被她说得失笑，无奈承认：“还真被你说中了。以前团团圆圆、小琰出生，他也疼，只是寻常父爱。自打小璇出生，他眼里就只剩小棉袄，每次进屋，必先抱女儿、哄女儿、伺候女儿，小琳反倒成了顺带看看的那个。”
　　“换谁都偏心。”刘丽丽指尖轻轻拂过摇篮边，满眼喜爱，“小璇太漂亮了，长大一定是个标致大美人。不过小琳也好看，眉眼随你温柔，轮廓随陈丰周正，都是好看的孩子。也就小琰，最像陈丰硬朗英气。”
　　苏凝霜点头附和：“是啊，五个孩子，除了小琰，其余四个大多随我。”
　　刘丽丽看着熟睡的一双龙凤胎，又想到将来，忍不住担忧：“那你真要是考上大学、去外地读书，陈丰和孩子们怎么办？这么一大家子，牵绊太重了。”
　　苏凝霜眼底笃定温柔，语气安稳无比：“你放心，阿丰说了，我去哪里，他带着孩子们就跟去哪里。一家人，绝不分开。”
　　刘丽丽闻言彻底释然，笑着摇头：“果然是陈丰，永远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孤单一人。”
　　两人又随意闲聊了几句家常，窗外日头渐高，临近正午。
　　刘丽丽起身告辞：“我先回去了，不耽误你静养。等过年我过来拜年，再好好陪你说话。”
　　苏凝霜留她吃午饭，她笑着婉拒，利落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