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七零好时光》翼启

50、苏母和苏凝霜谈话 没过多

　　没过多久，陈丰轻步走进房间，习惯性先俯身查看摇篮里的孩子，细心检查被褥有没有潮、小家伙有没有尿床。
　　一边熟练收拾，他一边轻声问：“和丽丽说了？”
　　“嗯，说了。”苏凝霜应声，眼底温柔，“她愿意试一试。等我出月子，我们四个就一起复习备考。”
　　话音落，她看着他熟练给女儿先换尿布的动作，忍不住笑着打趣：“我问你，你怎么每次都先给小璇换？小琳不是你儿子吗？”
　　陈丰手上动作不停，神色自然坦荡，半点不遮掩自己的偏爱：“女儿娇气，一点点湿就不舒服，先换先舒服。”
　　苏凝霜无奈挑眉：“那儿子就不难受了？”
　　陈丰抬眸，一本正经，理直气壮：“男孩子皮实，难受就忍着。这点小委屈都受不住，以后怎么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苏凝霜瞬间被他这套歪理打败。
　　这人偏心偏得光明正大、理所当然，半点不带藏的。
　　她懒得再争辩，转而问道：“爸妈起来了吗？”
　　“刚起，正在吃早饭。”陈丰换好尿布，轻轻把小璇放回摇篮，温柔盖好小被子，“娘吃完早饭就过来给你送吃的，说有事要和你聊聊。我这边收拾好了，先出去吃饭。”
　　说完，他低头轻轻在苏凝霜额头落了个轻柔的吻，才转身安心走出房间。
　　陈丰走出卧房，拎着换下的尿布去往后院，仔细清洗干净、一块块平整晾晒在竹竿上。冬日的阳光暖而不烈，晒得布料干爽温热，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去往堂屋吃早饭。
　　此时文静早已用完早饭，端上专为月子调养做的早饭，轻步走进主卧。
　　屋内静谧温馨，襁褓里的龙凤胎睡得安稳乖巧。
　　文静将碗筷轻轻放在床头矮桌上，柔声叮嘱苏凝霜趁热进食，自己则静静立在摇篮边，垂眸望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外孙，眼底满是温柔的怅然与遗憾。
　　“真是越看越可爱。”
　　文静的声音轻轻浅浅，带着几分唏嘘，“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错过了你生团团圆圆、生小琰的时刻。没想到连小琳、小璇出世，我也没能陪在你身边。七年别离，终究是缺席了你太多重要的时刻。”
　　苏凝霜端着碗筷，慢慢吃着早饭，抬眸看向母亲温柔的眉眼，轻声温慰：“妈，都过去了。以前没法陪伴是时局所迫，如今你们平反归来，安稳留在我们身边，往后的日子漫长，你可以看着孩子们长大，一点都不晚。”
　　文静闻言眉眼舒展，漾开温柔的笑意，安安静静等着女儿用完早饭。
　　待苏凝霜吃尽最后一口，她伸手收拾好碗筷，放到一旁的桌案上，神色缓缓郑重下来，轻声问道：“昨晚高考的事，你和阿丰彻底商量妥当了？”
　　“嗯，商量好了。”苏凝霜轻轻点头，眼底满是安稳笃定，“阿丰全力支持我去备考，还特意让沐瑾、沐瑜姐妹俩也跟着一起尝试。他和我说得很明白，我日后不管考去哪里、定居在哪，他都带着五个孩子陪着我，一家人绝不分开。”
　　文静听得心头暖意翻涌，由衷感慨万千：“阿丰这孩子，是真的一心一意对你好。旁人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二流子，如今会变成这般顾家体贴、胸襟开阔的模样。真是世事难料，也是你天大的福气。”
　　苏凝霜眉眼温柔，语气澄澈坦然：“妈，我早就不记得他从前的样子了。那些年少顽劣都已是过往，我只记得现在的他，温柔、靠谱、护家、疼我，这样就足够了。”
　　“说得对，人要往前看。”文静颔首赞许，眼底的担忧彻底散去，“只要他一心一意待你、待孩子好，我和你爸就彻底放心了。”
　　她话锋一转，说起二老昨夜深思熟虑的决定，条理清晰、思虑周全：“我和你爸昨夜彻夜聊了许久，已经做好了打算。等过完年我们先回南市，尽快收拾老宅、整理旧物，第一时间帮你们搜罗全套初高中复习课本、备考资料，尽数给你们寄过来。”
　　“关于安安，我们也斟酌好了。”
　　文静细细细说原委：“若是下半年，高考的风声迟迟没有定论、消息未定，我们等到下一年，再折返村里接安安回南市读书。可要是风声落地、高考确定恢复，我们就留在南市等候，等你们考完试，一家人团聚归乡。”
　　苏凝霜微微一怔，轻声确认：“妈，您和爸想好了吗？”
　　“想好了。”文静眼底带着历经风雨的淡然，缓缓道出心底寒凉，“我们七年未归南市，老宅荒废许久，人情冷暖早已看透。当年家里落难、风雨飘摇之时，那些所谓的至亲亲戚，个个避之不及、冷眼旁观，没有一人肯伸手帮扶半分。到头来，反倒不如你爸的老友梁叔，雪中送炭、仗义相助，你爸不愿再去接触那些所谓的亲戚。”
　　提起过往冷暖，苏凝霜心底亦是唏嘘，轻声附和：“确实如此。落难见人心，那些趋炎附势的亲戚，不值得我们惦记挂念。既然爸想通了不再往来，那便彻底放下，不必再揭过往伤疤。”
　　“早就寒透心了，哪还有什么念想。”文静轻轻叹气，眼底满是释然，“这七年最难熬的日子，若不是你和阿丰年年月月寄来吃食衣物、补贴接济，还有温家的时时照拂、暗中帮扶，我和你爸根本撑不到平反归乡的这天，安安也未必能平平安安、安稳长大。”
　　苏凝霜回想往昔，满心庆幸：“我这辈子最对的选择，就是嫁给阿丰。他从来不计较我带着安安回来，待安安视如己出，真心疼爱照料。更是感念温家恩情，时时照拂，也正因如此，国栋哥才处处照拂你们，双向帮扶，才有了如今的安稳日子。”
　　“都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是你们的善念换来的福报。”文静温柔浅笑，望着眉眼温婉的女儿，满心宽慰，“有阿丰这般真心待你，往后余生，妈再也不用为你忧心操劳。”
　　苏凝霜眼神笃定，字字真诚：“妈，您和爸尽管安心。阿丰品性我最是清楚，家里财政大权一直由我掌管，他身边干净坦荡，满心满眼只有我和五个孩子。历经这么多年风雨相守，我笃定他绝不会负我、负这个家。”
　　文静闻言欣慰不已，温柔叮嘱：“你心里有数就好。但你也要记得，夫妻相处贵在双向奔赴、彼此珍惜。他待你万般好，你也要真心待他、体恤他，日子才能长长久久、岁岁安稳。”
　　“我明白的，妈。”苏凝霜温柔应声。
　　母女二人正柔声细语闲谈，摇篮里忽然传来两道细碎软糯的啼哭。
　　小小的哭声细细软软，一先一后响起，温柔又委屈。
　　苏凝霜闻言立刻浅笑，轻声开口：“妈，应该是两个小家伙饿了，该喂奶了。”
　　文静一听就软了心，连忙起身走到小木摇篮旁，弯腰低头温柔看着两个闹觉饿奶的小家伙，眼底满满都是隔代的疼爱。
　　“哎哟，我的小外孙、小外孙女饿啦。”
　　她声音放得极轻，怕惊着孩子，小心翼翼伸手轻轻扶着两个小家伙的小身子，温柔哄拍。
　　七年缺席，她错过了女儿最苦的孕期、生产，错过了前面三个外孙一点点长大的模样，如今守着刚出生的龙凤胎，心里是加倍的疼惜、加倍的柔软。
　　苏凝霜靠在床头，刚微微坐起身，文静连忙回头轻声拦她：“你别动，月子里不能急，好好靠着。我来帮你抱，你只管喂。”
　　说着，她极有耐心、动作轻柔生疏却格外小心，先轻轻抱起饿哭更厉害的小琳。
　　小家伙身子软软小小的，刚离了摇篮，下意识往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哭声小了大半，只剩细细的呜咽。
　　文静抱得小心翼翼，手臂绷着不敢用力，生怕抱坏了这娇嫩的小小人儿，眉眼温柔得不行：“真是软软一团，看着就让人心疼。以前总听你们说团团圆圆乖、小琰懂事，如今看着这两个小的，才知道小孩子刚出生，原来是这么娇。”
　　苏凝霜看着母亲笨拙又认真的模样，心头暖得一塌糊涂，轻声笑道：“妈，您慢慢抱，不用紧张，他们很乖的。”
　　文静点点头，慢慢摸索着力道，稳稳抱着小琳递到苏凝霜手边，又折返弯腰，轻轻抱起小璇。
　　小璇是随了苏凝霜的秀气，眉眼精致，小脸白皙，小嘴微微抿着，委屈巴巴地哼哼唧唧，那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睫毛细细软软，小小一团窝在外婆怀里，格外惹人疼。
　　文静抱着小外孙女，越看越喜欢，忍不住低头轻轻凑近，细细打量，眼底满是欢喜：“这小璇真是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眉眼、小鼻子小嘴巴，复刻似的。我年轻那会儿抱着小小的你，也是这般软软小小。”
　　时隔二十余年，恍如昨日。
　　当年抱在怀里的小女儿，如今已成五个孩子的母亲，温柔坚韧、岁月安稳。
　　一念至此，文静眼底微微发热，心里又酸又暖。
　　小琳落在怀里，很快含住奶源，安安静静用力吸吮，小小的身子慢慢放松，眉头舒展开来，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委屈啼哭。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细微的吞咽声，温柔又治愈。
　　文静坐在床边矮凳上，稳稳帮着托住小璇的小身子。
　　她一边轻轻哄着，一边低声细语：“真好，真好。以前最难熬的时候，我夜里睡不着，总担心你在这边受委屈、没人疼、孩子没人带。如今亲眼看见，阿丰疼你、孩子乖巧、家宅安稳，我和你爸这颗悬了七年的心，总算彻底落地了。”
　　苏凝霜看着母亲温柔慈祥的侧脸，轻声道：“以后都好了，妈。以后年年岁岁，我们都能团圆。”
　　“是啊，都好了。”
　　文静轻轻摸着小沐璇细软的胎发，温柔轻叹：“等开春我们回南市，把复习全部给你整理齐全。你安心坐月子、养好身子，出了月子只管静心读书。家里孩子多、琐事多，阿丰、满姐、沐瑾沐瑜、孩子们都能搭把手。”
　　“你只管往前飞，我们所有人，都在身后托着你。”
　　一句朴素的话，沉甸甸、暖融融。
　　苏凝霜心头一震，眼底泛起浅浅暖意。
　　从前她总觉得自己一路走来太多牵绊、太多顾虑，如今才彻底明白——
　　她不是孤身一人。
　　丈夫成全她、家人支持她、父母托举她、姐妹陪伴她。
　　时代风起，前路浩荡，所有人都在推着她，去往更好的人生。
　　喂饱小琳，文静接过小琳，把小璇递给苏凝霜后，便极有耐心，轻轻竖着抱过小琳，一点点温柔拍嗝，动作慢慢熟练，眉眼温柔如水。
　　“我们小乖乖，吃饱饱，长高高，以后陪着妈妈读书，陪着爸爸妈妈越来越好。”
　　细碎温柔的低语落满房间，阳光落满床褥。
　　门外院里孩童嬉笑阵阵，屋内祖孙温温柔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