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七零好时光》翼启

48、苏母告知可能恢复高考 夕阳缓

　　夕阳缓缓西沉，冬日的黄昏温柔绵长，给整个新月村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橘色光晕。
　　沐瑾、沐瑜姐妹收拾完杂物，便带着几个孩子在院里安静玩耍，不吵不闹，懂事乖巧。
　　苏父苏母两人坐在堂屋长凳上，看着眼前和睦温馨的一幕幕，心里久久安稳熨帖。这些年风雨飘零、颠沛流离，从未有过这般安稳舒心的日子。
　　约莫傍晚时分，院外传来两道熟悉的脚步声。
　　是陈父陈母从老宅过来了。
　　陈母手里还提着一兜自家腌的咸菜、风干酱菜，还有一篮刚煮好的土鸡蛋，步履从容，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陈父抱着小琰，老两口特意换了一身干净整齐的新衣，专程过来见亲家。
　　一踏进院门，看见堂屋坐着的苏文磊与文静，陈父连忙放下小琰，笑着上前，礼数周全。
　　“亲家，一路辛苦了！”
　　陈母也快步跟上，眉眼和善：“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早上听幺儿说你们平反归乡，真是天大的喜事！”
　　苏文磊和文静连忙起身，笑着迎上前，两家长辈时隔多年，终于正式碰面相见。
　　历经世事风雨，四人眼底皆是释然与欢喜。
　　苏文磊温和拱手：“老哥、嫂子，多年未见，打扰你们府上过年了。”
　　陈父连忙回答：“说的哪里话！”
　　陈母热情拉着文静的手，亲切又热络，“自家儿女成亲成家，本就是一家人，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们这些年受苦了，能平安回来、能落叶归根，比什么都强。”
　　几人说着话，一同落座堂屋。
　　陈满手脚麻利，立刻烧水泡茶，端上炒好的瓜子花生、清甜干果，摆上刚买回来的精致糕点，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安安懂事，主动给四位长辈挨个递茶水，团团圆圆也学着小舅的样子，小短腿哒哒跑着递瓜子，模样乖巧讨喜。
　　看得四位老人笑声不断，满心欢喜。
　　陈母看着一屋子乖巧懂事的儿孙，又转头看向文静，真心实意感慨：“凝霜是个好孩子，温柔贤惠、心性良善，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孩子们也教得极好，我们陈家能娶到她，是我们老三的福气。”
　　文静听得心头温暖，笑着回道：“是阿丰懂事顾家、真心疼惜霜儿。这些年多亏阿丰护着她、疼她、包容她，我们远在外地，心里一直牵挂女儿，如今见她日子安稳、家庭和睦，我们彻底放心了。”
　　两家长辈你一言我一语，谈吐温和真诚，没有半点生疏客套，越聊越投机。
　　从从前的风雨波折，聊到如今的平反安稳；从孩子们的教养品性，聊到往后的日子光景。
　　陈父性子稳重，看着满堂儿孙绕膝、阖家安宁，缓缓开口：“过去的苦日子都熬到头了，往后啊，只剩好日子。孩子们个个乖巧上进，晚辈懂事孝顺，咱们两家往后只会越来越好。”
　　苏文磊深以为然，轻轻点头。
　　这些年最大的宽慰，便是女儿嫁得良人，儿女安康，亲友和睦。
　　一旁的陈丰静静听着长辈闲谈，眉眼温润，偶尔接两句话，分寸得当、进退有礼。
　　夕阳彻底落尽，天色慢慢擦黑。
　　堂屋里点亮一盏暖黄灯，光线柔和，映得满室暖意融融。
　　沐瑾沐瑜已经提前帮陈满把晚饭备好，热气腾腾的家常菜摆满一桌。土鸡鲜菜、腊肉鱼干、清炒时蔬，荤素齐全，香气扑鼻。
　　陈丰笑着开口：“爹娘、爸妈，天色不早了，咱们开饭吧，今晚两家亲人凑一桌，好好吃顿团圆晚饭。”
　　众人应声落座。
　　满满一大桌人，两家长辈、姐弟晚辈、一众孩童，整整齐齐围坐一桌。
　　这是苏家平反后，两家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顿团圆饭。
　　饭桌上气氛温和热闹。
　　吃到一半，苏文磊借着席间和乐的氛围，轻轻提起了心底的打算。
　　“老哥、嫂子，我和老伴商量好了。过完年开春，我们回南市的时候，想把安安一同带在身边。”
　　话音落下，桌上瞬间安静几分。
　　所有人都看向苏家二老。
　　苏文磊语气诚恳，细细解释：“安安从小漂泊，跟着姐姐姐夫长大，我们亏欠孩子太多。如今我们平反归乡，老宅归还、生活安稳，再也不用颠沛流离。南市教学条件好、环境好，我们想把孩子带回去，陪在身边好好弥补他，好好供他读书求学。”
　　陈父陈母闻言连连点头，十分理解：“应该的、应该的！骨肉至亲，本该陪在父母身边。孩子跟着你们回南市，读书长进、见世面，是最好的出路。”
　　陈母也跟着温柔附和：“安安这孩子懂事通透、天资聪慧，去大城市读书，将来必定大有出息。留在村里反而委屈孩子了。”
　　众人的目光最后落在陈丰和安安身上。
　　陈丰放下筷子，神色坦然温和：“我和凝霜商量好了，我们没有半点意见。安安是爸妈的亲儿子，本该归位至亲身旁。只要对孩子前程好，我们都支持。”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安安，温柔询问：“安安，你自己愿意跟着爸妈回南市读书生活吗？”
　　安安坐在桌边，小小年纪却心思通透。
　　他抬头看看和蔼温柔的爸妈，又看看疼他护他的姐夫，轻轻点头，声音清亮懂事：“我愿意。我想陪着爸妈，好好读书，放假了我再回村里看姐姐、姐夫，看团团圆圆他们。”
　　一句话，说得在场长辈心头又暖又酸涩。
　　文静伸手轻轻摸了摸安安的头顶，眼底满是欣慰与疼惜。
　　事情就此敲定，圆满落定。
　　晚饭吃得和乐圆满。
　　饭后，晚辈收拾碗筷餐桌，长辈依旧坐在堂屋闲谈家常。
　　陈父陈母看着一路奔波、刚刚落脚的苏家二老，眼底满是体恤。今日千里归乡，舟车劳顿九天，又是初次落脚他乡过年，身心定然疲惫至极。
　　陈父便适时起身，笑着开口告辞：“亲家，今日你们刚到，一路辛苦劳碌，好好歇息静养，我们就不多久坐打扰了。等到除夕当日，你们跟着阿丰一家子，移步老宅吃年夜饭，咱们两家再好好团聚热闹。”
　　“好好好。”苏文磊、文静连忙应声，礼数周全，“那就多谢老哥嫂子体恤，除夕那日，我们定然过去叨扰。”
　　二老客气相送，目送陈父陈母踏出院门，看着夜色里的身影走远，才轻轻合上院门。
　　安顿好院里琐事，苏父苏母惦记着女儿，想着要和她细说一番心底藏着的大事，便一同轻步走向主卧。
　　卧房内暖意融融，两个奶娃娃安稳熟睡，呼吸均匀柔软。
　　苏凝霜靠在床头，正静静休养，见父母推门进来，抬眸温柔浅笑。
　　文静走到床边坐下，眉眼郑重，褪去了方才闲谈的温和笑意，轻声开口：“霜儿，安安愿意跟着我们回南市的事，算是敲定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件要紧事，我和你爸思虑再三，必须跟你好好说说。”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苏文磊站在一旁，神色沉稳，静静等候妻子细说。
　　文静望着女儿温婉沉静的眉眼，缓缓道出重磅消息：“我们这次平反归乡，听闻了不少上层风向变动。如今时局松动，阴霾散尽，极有可能，明年就要恢复高考了。”
　　短短一句话，轻轻落在屋里，却重若千钧。
　　这是蛰伏数年、无数青年人苦等的转机，是改变一代人命运的曙光。
　　文静看着骤然怔神的女儿，语重心长继续劝道：“你当年读书天资最好，成绩拔尖，若不是早年变故，早就稳稳踏入大学校门。如今你嫁得良人、儿女绕膝，有牵绊、有顾虑，爸妈都懂。但我和你爸还是希望你好好想一想，别让自己这辈子留下遗憾。”
　　苏文磊适时附和，声音沉稳笃定：“你若是日后想通了，下定决心备考，随时给我们发电报。南市资料齐全、消息灵通，我们拼尽全力，帮你搜集复习课本、备考资料，全部给你寄过来。”
　　突如其来的人生机遇，砸在了苏凝霜心上。
　　她心头翻涌万千情绪，有震惊、有悸动、有蛰伏多年的求学热忱，也有为人妻、为人母的牵绊。她轻轻点头，眼底带着深思：“爸妈，我知道了，你们让我好好想一想。”
　　一旁的陈丰垂着眼眸，安静伫立。
　　无人知晓，他低垂的眼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他心底无比清醒——
　　今年七六年末，明年七七，正是全国恢复高考的历史性时刻！
　　他重生一世，却一时忘了，此刻已是风口将至、曙光初现的关键节点。
　　巨大的机遇近在眼前。
　　苏凝霜垂眸看着沉默低头的丈夫，心头莫名一紧。
　　她看着他沉默不语、不肯抬眼的模样，心底悄然生出一丝揣测。
　　她以为，陈丰是舍不得。
　　舍不得她抛下家庭、奔赴考场，舍不得她走出村落、奔赴更远的天地，怕聚少离多，怕岁月别离。
　　历经多年相守，她懂他的占有欲，懂他的深情执念，故而心中柔软，也多了几分顾虑。
　　她暗暗在心底打算，等父母离开，夜里无人之时，再慢慢和他细说心底想法，好好宽慰他。
　　文静心思细腻，一眼看穿两个年轻人之间悄然浮动的微妙氛围。
　　女儿迟疑，女婿沉默，想来是夫妻之间有牵绊、有顾虑。
　　她不愿多掺和小辈的心事，主动给二人留出独处空间，轻轻拉了拉苏文磊的衣袖：“我们不打扰霜儿休息了，天色不早，奔波多日，我们也回去歇息了。”
　　苏文磊点头，二人轻声叮嘱几句，便转身轻步退出房间，带上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