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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温国栋带陈丰去秘密基地 刚进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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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门,安安看见熟悉的身影,立刻停止哭闹,迈着不稳的小步子,哒哒哒冲到他身前,死死抱住他的裤腿,软糯大喊:“姐夫!”
一声软糯呼唤,瞬间融化所有寒凉。
陈丰俯身,小心翼翼将小家伙抱进怀里,柔声安抚,随即恭敬有礼地向苏父苏母问好。
“快坐,别站着了。”文静连忙招呼他落座。
这是几人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同桌团圆吃饭。
席间,陈丰依旧习惯性先照顾安安,细细喂着孩子吃饭,耐心十足、温柔细致。等小家伙吃饱喝足、安稳乖巧靠在一旁,他才拿起碗筷,安静简单吃几口饭菜。
文静细细看在眼里,心底已然彻底通透。
在新月村的日子,定然一直是这般光景——他事事以她、以孩子为先,默默付出、事事迁就,把所有温柔耐心,尽数给了她和安安。
心底已然打定主意,明日定要好好和执拗固执的丈夫谈一谈。
匆匆吃过晚饭,陈丰主动帮忙收拾碗筷、打理桌面,将厨房收拾干净利落。
诸事妥当,他便准备告辞回去。
安安却死死拽住他的裤脚,不肯松手,泪眼巴巴望着他。
陈丰心疼不已,蹲下身温柔哄慰:“安安乖,姐夫还要工作,明天再过来陪你玩好不好?”
听闻是要工作,懂事的安安才缓缓松开小手,乖乖对着他挥手告别。
陈丰转身折返温家,陪着温大爷又小饮几杯,带着几分醉意,便回房歇息。
一夜安睡,天光破晓,正月初一,新年伊始。
新年清晨,文静让苏凝霜带着安安去温家拜年串门。
待女儿和小儿子出门,屋内只剩夫妻二人,文静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苏文磊,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认真:“老苏,你老实告诉我,去年在西北,你到底和陈丰说了什么?”
苏文磊神色淡然:“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文静全然不信,步步追问,“没说什么,那般热烈偏执、满心都是霜儿的孩子,会主动提分房睡?会刻意和霜儿保持距离?”
苏文磊眼底微动,心底暗自思忖:看来那小子,还算说话算话、信守承诺。
他嘴上却依旧固执强硬:“真没说什么。”
文静看着他死不松口的模样,忍不住轻叹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我不管你说了什么、陈丰又承诺了什么,你摸着良心好好看看。这一年,是谁在养你女儿、养你小儿子?是谁月月悄悄给我们寄物资、送吃食,补贴我们受苦?是谁千里迢迢、风雪跋涉,陪着你女儿远赴西北过年?”
“从前的陈丰或许顽劣混账、名声不好,可他现在彻底改了,脱胎换骨、真心待人。人心都是肉长的,他这般真心相待,你还要一味阻拦、一味否定,你就是老顽固!枉你读了一辈子书、当了二十年的大学教授!”
苏文磊脸色沉了沉,依旧固执己见:“我不管他改得再好,我只要霜儿一辈子安稳幸福。他出身眼界有限,他能给霜儿真正的幸福吗?”
“幸福不是你以为的!”文静句句恳切,直击要害,“你问过霜儿想要什么幸福吗?你亲眼看过她过得不幸福吗?”
“你好好看看女儿,这一年面色越来越好,白皙红润、眉眼舒展,没有半点愁苦疲惫。她身上穿的新衣,件件体面干净,反观陈丰,自己常年穿着旧衣裳,省吃俭用全都留给霜儿和安安。
再看安安,白白胖胖、乖巧懂事、衣食无忧,被养得极好。这些实打实的疼爱安稳,你全都视而不见?”
苏文磊低声辩驳:“这些,我从前也能给她。”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文静轻叹,语气无奈又清醒,“我们下放受苦两年多,昔日亲朋好友、故交旧识,谁还记得我们?谁肯伸手帮扶半分?唯有这个你瞧不上的乡下孩子,默默护着你女儿、养着你幼子、月月补贴你我二人,还事事顺从你的意愿、守着对你的承诺。
还有一件事,你从来不知道。”
文静定定看着他,字字清晰:“去年你每月吃到的肉食补品、细粮干货,从来不是霜儿寄的,全是陈丰悄悄寄来的。连霜儿自己,都被他瞒得死死的。”
苏文磊浑身一震,满脸难以置信:“……当真?”
“我昨晚问过霜儿,她全然不知。”
苏文磊瞬间沉默下来,心口翻涌万千复杂情绪,错愕、动容、愧疚、释然交织在一起。
良久,他低声道:“让我好好想想。”
另一边,温家小院暖意融融。
苏凝霜牵着安安进门拜年,温大爷许久未见乖巧软萌的孩童,满心欢喜,一把将安安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老人家的孙辈妻儿远在他乡,过年未能归来,看着软糯乖巧的安安,心底格外疼爱。
陈丰昨夜饮酒微醉,宿醉未醒,此刻还在房中熟睡。
苏凝霜不愿打扰他休憩,静静站在客厅,陪着温大婶闲谈家常、唠着新年闲话。
时光缓缓流淌,眼看临近午饭时分,两人准备起身告辞归家。
恰在此时,房门轻响,陈丰醒了过来。
他抬眼便看见院中熟悉的姐弟身影,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笑意,快步上前接过安安,轻声问道:“怎么这么早就过来拜年了?”
温大婶笑着打趣:“都快吃午饭了,你还说早?看来昨晚真是喝多了,睡得够沉。”
陈丰耳尖微热,瞬间有些尴尬。
苏凝霜抬头看他,轻声叮嘱:“往后少喝点酒,伤身子。”
陈丰乖乖点头,温顺应声:“好,听你的。”
新年晨光温柔,暖意绵长。
陈丰抱着安安,坚持将她们姐弟送回苏家小屋。
将孩子安稳放下,他正准备转身返程,文静连忙开口挽留,语气温和真诚:“阿丰,别走了,留下来一起吃午饭。都是一家人,不用见外客气。”
陈丰下意识抬眸看向苏凝霜,见她轻轻点头默许,眼底带着温柔笑意,他才终于应声应允:“好。”
冬日暖阳正好,小院烟火温热。
两人并肩走进厨房,一左一右,各司其职,一同忙活新年午饭。
午后暖阳融融,西北小院静谧安然。
一家人围坐屋内闲话取暖,安安玩累了,软软小小的身子蜷缩在陈丰怀里,没过多久,便闭眼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均匀安稳,眉眼温顺。
苏凝霜看着怀中熟睡的弟弟,轻声开口:“把安安放到炕上睡吧,抱久了累。”
陈丰温顺点头,动作放得极轻极缓,小心翼翼托着小家伙的身子,稳稳走进内屋,将安安轻轻安置在温热的炕铺之上,掖好边角被褥,生怕着凉。
办妥一切,他回身站定,对着苏父苏母微微欠身,温声告辞。
文静心里通透,这孩子始终拘谨懂事,知晓他在苏家终究带着几分拘束、放不开,便温柔点头应允,没有多做挽留。
陈丰轻步退出小院,折返温家。
他刚进门,闲在家中的温国栋便笑着起身:“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没人打扰。”
两人踏着冬日残阳,一路慢行,走出村落,来到一处偏僻安静的独立小厂房。
厂房外墙朴素老旧,院门紧闭,看着冷清无人,丝毫看不出用途。
陈丰环顾四周,微微疑惑:“国栋哥,这里看着不像是有人常住的地方。”
温国栋朗声大笑,抬手推开厚重木门:“看着普通,里面可有大乾坤,你进来便知。”
木门推开,豁然开朗。
空旷厂房内部,被收拾得规整利落,别有洞天。地面夯实平整,一侧架着原木搭建的独木桥、悬空吊环、矮木高墙,中央还有一方平整实木擂台,完完全全是一处简易却齐全的私人训练场。
“这是我退伍之后,和几个老战友一起搭的。”温国栋走上前,轻轻拍着木质器械,眼底带着怀念,“闲时无事,就来这里练练身手、磨磨心性,不至于把一身底子荒废了。”
陈丰静静看着眼前简陋却用心搭建的训练场,每一处器械都打磨光滑、稳固扎实,看得出是日复一日用心维护,满是军旅痕迹。
“来,咱俩比划比划。”温国栋转头看向他,眼底燃起切磋兴致。
陈丰坦然颔首,应声应战。
无需试探、无需谦让,两人皆收起平日温和,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实打实的较量。
招式利落迅猛,攻防进退有度,没有半分放水敷衍。温国栋久经沙场、实战经验浑厚,招式沉稳老辣;陈丰底子扎实、身法灵动、爆发力极强,攻守衔接毫无破绽。
两人缠斗许久、难分伯仲,辗转数十回合,最终还是温国栋凭借多年沉淀的阅历与稳劲,略胜一筹,轻轻收势,结束切磋。
温国栋抬手拍了拍陈丰的肩头,眼底满是笃定:“我果然没猜错,你身上那股韧劲、身法底子、气息把控,是老兵独有的气场。”
陈丰稍稍平复气息,坦然浅笑,顺势圆了自己的底子:“以前年少混野,到处惹事,后来遇上一位老师傅,被他狠狠教训过一顿。我看他身手极帅,心生向往,死缠烂打缠着他教我,整整学了三年。他说我出师之后,便彻底消失不见了,再也没有音讯。”
这番说辞,刚好对上他此前在军区和张毅比武的底子,也刚好解释了自己异于常人的身手耐力。
自从上次军区训练场与兵王张毅切磋过后,陈丰心里便一直有所顾虑。
他这身过硬的本领绝非普通乡下野路子能练出来,迟早会被有心人看出端倪、察觉异常。今日借着和温国栋切磋,刚好埋下伏笔,给自己的身手找了一个合情合理、无懈可击的缘由。
温国栋听得由衷惋惜,连连感慨:“你这身体素质、格斗天赋,绝佳难得,不去当兵、不入军营,实在是太可惜、太浪费天赋了。”
一句惋惜,轻轻落在陈丰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他静静站在原地,看着满场训练器械,微微失神。
心底深处,那一份深埋的军旅热忱、滚烫热血,再次悄然翻涌。
他骨子里天生属于训练场、属于军营,属于肆意拼搏、热血滚烫的天地。
可一想到温柔安稳的苏凝霜,想到软糯乖巧的安安,那颗向往沙场的心,便瞬间被温柔牵绊、牢牢困住。
热血梦想滚烫在心,可人间烟火、心尖之人,更是他此生舍不得、放不下的牵挂。
温国栋见他怔怔发呆,知晓他心底有思绪拉扯,没有多问,笑着拍他一把:“想什么呢,回去了。”
夜色渐沉,在温家。
陈丰躺在温热的土炕上,辗转难眠。
白日比武的酣畅淋漓、久违的热血沸腾,一遍遍在脑海回放。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打心底喜欢那种全力以赴、肆意拼搏的感觉,向往纯粹热烈的军旅生活。
可若是归去,便意味着要远离故土、远离她、远离安稳烟火。
一边是毕生热血理想,一边是此生唯一温柔牵挂。
两难抉择,百般纠结。
最终,他轻轻轻叹一声。
多想无益,世事自有安排,且顾当下,好好守着眼前人便好。
心绪落定,他闭眼沉沉睡去。
往后几日闲暇空余,陈丰日日去往那处私人训练场,独自打磨身手、锻炼体能,不敢荒废分毫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