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塔防但是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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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原结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像个无所事事的监工。而旧鼠和白在安田讲堂的空地前忙忙碌碌地穿梭。
白完全舍不得他去干活。
“那边的拒马……”
白只需要轻轻踢上一脚，就把拒马整个平移了过去。地上被拖出一条焦黑的印迹，但目前谁都没有在意这点。
榊原结的想法很简单，他们防守的人手并不多，还没有热武器，所以就需要充分占据地利。地上这些废弃的防御工事就是最好的原材料。
“你说的敌人都是什么东西？”
旧鼠拖着一袋沙袋，连尾巴都在使劲。它抓着沙袋的一角，猛地一拽。见沙袋终于被挪到指定的位置，这才松了口气。
“戴着白色安全帽的就是敌人。”它抖抖胡须，略带厌恶地说，“像是打不死一样，没完没了。”
它语气一转，忽然提高嗓门说：“那边的乡下神明大人要是出手说不定能够治一治它们。”
白没吭声，用脚尖刨了刨地面。榊原结感觉要不是旧鼠实在太矮，说不定白就要让它尝尝鹿角的滋味了，没把旧鼠当成小零食全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榊原结赶忙上前顺毛。
不需要他做多大的努力，只是拉拉白的手，就能够让他的脸色立即由阴转晴，还微微有些泛红。
“为了结……我会好好忍耐的……”
旧鼠走进安田讲堂内部，不一会，它捧着什么东西出来了。
借着跳动的火光，榊原结看清楚了。那是两顶破旧的红色安全帽，依稀能够看见上面用白色油漆写着什么。
“好歹也是一起在这里的……”它的小爪子轻轻摸着颜色不再鲜亮的安全帽，就像是在抚摸一段过往，“没个防护不像话，就用这个吧。”
榊原结接过安全帽，心里沉甸甸的。他有些生疏地把安全帽扣在头上，尽管有些破旧，但是它大体上还是完好的，不影响使用。
“到了我手里，它就会坏掉的。”白没有第一时间伸手，而是弯下腰，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矮小的旧鼠。他身上的黑雾向四周散开，没有一丝一缕飘到旧鼠的身上。
“我已经送出去了，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即便如此，旧鼠还是被那股阴冷的感觉激得牙齿打颤。它将安全帽向上举起，两只前爪微微颤抖，动作却无比坚定。
白沉默了一瞬。
他漆黑的利爪小心翼翼地拈起安全帽。这顶安全帽尤为破旧，固定用的绑带不翼而飞，就连帽子的主体上都隐隐约约有着淡淡的裂痕。
在他拿起安全帽的一瞬间，这顶安全帽就像是被接触到了什么有强腐蚀性的东西，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不一会整个安全帽就只剩下了一团看不出是什么的废渣。
“你的供奉我已经收到了，我会完成约定的。”白郑重地说。他合拢手掌，安全帽的残骸化作一团飞灰，从他的指缝间滑落。
“才不是供品！只是给你发装备而已！”旧鼠退开一段距离，它的状态迅速好转起来。它深吸一口气，精神头十足地蹦了起来，指着白吱吱大叫。
“是供奉。”白抖抖鹿耳朵，他的态度也变了，对旧鼠似乎多了许多的包容。
“我说不是你没听见吗！”
在一旁围观这看上去年龄水平堪忧的打嘴仗，榊原结不由得有些想笑，明明他才是在场的三位之中最年轻的那个。
“好了好了，那边的工事我觉得还要调整一下。”只是为了不耽误进度，他不得不挺身而出，来做这个和事佬。
六只眼睛立刻齐刷刷扭过来看着他。
榊原结面不改色地继续说：“我们再多设置一些火堆如何？”
看着白一如既往，但莫名能够看出几分积极的背影，榊原结不由得确认了这个事实。虽然是个被人遗忘的神明，现在还沦落成了祟神。但白分明还是很喜欢以前那种有人来供奉，他负责回应的感觉的。
就算这套机制目前已经事实上失效了，白还愿意凭借自己的意志力去履行。
旧鼠挥挥爪子，把示意榊原结跟上。
于是他跟在旧鼠身后，进入了安田讲堂的内部。
在现实中，这栋建筑早就不对外开放了，即使是东大的学生也只能在入学式或者类似的重要时刻才能够被允许进入。因此榊原结也只是见过寥寥几张照片而已。
和照片中的样子不同，常世里的安田讲堂显得有些凌乱。地上堆满了物资，只有一条条被磨得发亮的小径，一看就是旧鼠走出来的。
“你想给我看什么？”
旧鼠用力掀开一片隆起的旧窗帘，露出下面堆积如山的东西来。
除了被磨过的金属零部件，还有被削尖了的竹棒，钢管，棒球棒，这是一座自制武器小山。榊原结甚至还看见了角落的一箱□□。它们被单独存放在一边，看上去人畜无害。
“我就这点库存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是需要的。”旧鼠拍拍手边的一根棒球棒的把手，这座小山就稀里哗啦掉下来一小点。旧鼠往旁边挪了几步，动作娴熟，一眼就看得出来是个熟练工。
榊原结上前几步，轻手轻脚地从上方翻动。
旧鼠站在一边，看着榊原结操作。它忽然说：“要我说，其实你只要把外面那位放在阵地上，什么敌人都会解决的。”
最简单无脑的方法确实就是派出白，来多少杀多少。祟神的战斗力在全无限制的常世里还能往上拔一拔。但是这样就有些太过冷酷了，白并不是工具。榊原结自己也不想要事事依靠白。
“有的时候我们就是要用一些笨办法，这样才会更加安心。”榊原结头也不回地说，把看中的零部件一个个往外拔。
“而且白不是我的仆人，我不能这样使唤他。”
旧鼠的嘴角抽了抽，它难以置信地说：“竟然不是吗？”
“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这种误解了。”榊原结单手叉腰，费解地反问。
“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喜欢抓落魄神明当式神的阴阳师呢……现代的阴阳师已经很少有这种复古派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他们只是单纯的打不过呢？
把自己代入阴阳师之后，榊原结自然而然地得出结论，没有谁会不喜欢出门带一大串拉风的宝可梦招摇过市的。只是他们已经没有多少人可以长时间在常世中停留，导致没了筛选优秀式神的空间。
安田讲堂虽然受损严重，但是它终究是一栋建筑物，比血肉之躯要结实很多。榊原结指挥着白和旧鼠用沙袋和拒马做出了一条曲曲折折的主干道，再配合着旧鼠的库存，尽可能地布置了足够多的陷阱。陷阱分布在假岔路和各种出其不意的地方。
毕竟旧鼠说经常打过来的东西缺少足够的智慧，比起真正的妖怪要刻板僵硬得多。
“结，这算是守城战吗？”白静悄悄地走过来，他那巨大的脑袋埋在榊原结怀里，深吸一口榊原结的气息，露出一副满足的神情。
“以前在山上的时候，看见过山下的人有这样做过。规模要更加大一些。”
“差不多吧，这个是超级迷你版的。白觉得有意思吗？感兴趣的话回家以后我可以带你玩一下同类型的游戏。不会让白感觉无聊的。”
白眼睛一亮，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那边的两位，可以看一下这里吗？”旧鼠抄起自己手里的简易自制武器，把堆好的沙袋敲得发出一阵噗噗声。
快要黏在一起的两人这才触电般分开。
榊原结清清嗓子，走到旧鼠身边：“有什么新的情况吗？”
旧鼠朝着远处一指。
常世昏暗的天光之下，在远处稀薄的白色雾气之后，有什么存在正在接近。而且来者不止一个，而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庞大数量。
那些存在静悄悄地朝着安田讲堂前进，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白不太舒服地摇摇头。
“不是妖怪……”他思索片刻，凑在榊原结耳边小声说，“感觉和前几天的那个武士很像……”
榊原结内心一凛。
那个一直在他心头萦绕着的阴影就是这个——最近他遇见的各色各样的人偶是不是有一点太多了？明明风格不同，但是全都给他一种莫名的不适感。
这种始终找不到对方本体的感觉实在是太被动了，他讨厌这种只能够被动接招的局面。
操纵人偶的那只手到底在哪里？
那些东西靠得近了，榊原结终于可以看清楚来者的真容。
那些摇摇晃晃的傀儡人偶一声不吭地向他们逼近，榊原结能够借着火光看清楚人偶们显眼的球形关节。它们清一色头戴着白色的安全帽，身上穿着看不出原貌的制服，手里拿着相对统一的武器。
就像是过往的事件在常世之中再一次重演了一般。
最前排的人偶终于接触到了他们布置下的第一道屏障。人偶嘎啦嘎啦地扭动着关节，试图翻越过摆放好的铁丝网和拒马。
榊原结抽出镰鼬切，刀尖指向来犯的敌人，他低声呼唤着祟神的名字。
“白，把它们全都撕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