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世》蘑菇莉

11、第 11 章 萧潇雨

　　萧潇雨骑马行出百余里，隐隐的天光在东边亮起来，前方出现了一个集镇。他翻身下马进了镇子，时间还早，两边的街道上店铺半开，一些摊贩子倒是已经摆上了。他进了一间客栈要了间上房休息。
　　小二引着人到了楼上，他推开了雕花木门站在了一边：“客官，可需要热水洗漱？”
　　萧潇雨挥了挥手：“不用了你下去吧。”他关上门将背上的剑解下来放在床边，人顺势一滚闭眼睡觉，疲惫了一晚上，人一松下来困倦感便来了。他眯着眼睛半梦半醒般，一阵敲门声响起。
　　“扣扣扣！”
　　“干什么？”萧潇雨好一会才应了一句。
　　“送水的。”
　　“说了不要！”萧潇雨说着翻个身，扯着被子继续眯着。门外安安静静的，没有再发出一丝声音，然而，萧潇雨的眼睛却猛地睁开，起身之时拔剑而出。
　　“嘭！”一柄寒光破门而入，直冲床边之人。
　　“铛！”两剑相撞，寒光中炸出火花，霎时变招，两人剑影狂乱，房内之物被气流席卷而动。
　　一位老者慢悠悠地走入了房间，人道白面书生，此人年近天命耳顺之龄，却也是脸色白中透红般福润之貌，眉毛浓密眼睛微眯，一手捋着泛白的胡须，一手背于身后，神色间颇有些倨傲之色。
　　“果然是孤鸿剑诀，错不了。”
　　房中两人已经对上了数十招，空间狭隘之下却仍然气势不减，双剑狂舞寒光惙惙，一来一回间，一人之剑占据上风，剑招频变，诡谲难辨，飘逸如飞鸿过影，踏雪无痕，匆匆来去，无影无形。
　　萧潇雨身形一转避过长剑，身形却如雁翅双展，一剑回马枪般直刺而去。
　　“啊！”只听得一声惨叫，那青衣男子被破了剑招，肩膀受伤，他脚下步伐混乱地后退，那人抖腕变招，眼前之剑再次直逼而来，“伯父救我！”
　　老者迎上那剑，手指轻轻一夹便让空中之剑无法再前移半寸：“你从哪里学的孤鸿剑诀？”
　　萧潇雨手中之剑被桎梏住，他知道这老头必定又是江湖上那些人一样，修了什么内功心法，不然不可能轻松挡下这一剑。他已经吃了不少亏，再不能因为这个受鳖气了，硬碰硬是不行的。他身形猛地一扭，整个腰身宛如麻花一般受力，空中之剑隐隐变形，他倏地脱手而出，那剑身‘嗡’地一声恢复原形，一道锋刃之力霎时传到了剑尖，老者眼神一变收回了手。
　　就是现在！
　　剑还在空中，没有及时掉落。
　　萧潇雨的手快到没有残影，已经提剑一步跨杀了出去。老者反应不及，匆匆避开，那剑刃已经削掉了几根胡须。
　　好快的速度！
　　老者心神一震，剑在身侧胆战犹豫之际，身子先一步反应急速避让。然而，萧潇雨却紧逼而上，气势凌人，剑招再出，杀得人只守不攻，乱了敌人的步伐。老者脚下一踉跄，萧潇雨的剑便看准机会，一招落而又大开大合一个圆圈接上，一剑直直地悬在了老者的喉结处。
　　“别动！”
　　老者想动，剑却死死地跟着，正正掐准距离。
　　“你是谁的弟子？”老者眼睛一直盯着剑，余光撇着人说话。
　　“你爷爷的，我还没问话，你们倒是问上了。”萧潇雨气极，冷笑了一声。
　　“你别乱动！若是伤了我们，你别想活命！”旁边的青衣男子语气紧张，他几次想要上前，却碍于那把剑的位置不敢乱动。
　　“你再放一个屁，现在他就别想活命。”
　　“少年人，别冲动。”老者笑了笑，胡须动了动，“你想问什么，尽管问。”
　　“你们两个鳖孙是什么人？这又是哪一出！”
　　“我二人是……”老人犹豫了一下，眯着眼睛笑，“我二人是江湖散客，不过是看了少侠的剑法觉得精妙绝伦，便想结交一下，不知少侠师出何人？”
　　萧潇雨暗暗咒骂，鳖孙！出门真是没有看黄历，自打出门，他就没遇到一件顺心事，尽是些神经病。莫名其妙地话也不说直接动手，口口声声江湖江湖，打打杀杀便是江湖规矩吗？看来这江湖也是无聊得紧。
　　“你想认识我师父？”
　　老者想点头，却忌惮着喉间的剑，咽了咽口水：“少侠的孤鸿剑诀使得炉火纯青，剑如幻影，定是名师所传授，可惜没有修习内功心法，不然江湖上必少不了少侠的名号，以汝资质定是佼佼者之辈。”老者说着又看向了萧潇雨的神色，“而且孤鸿剑派消失已久，如此重出江湖，倒是一点声响都没有，所以好奇。”
　　萧潇雨眼睛在老者和青年男子之间打量了一番，他对这老头的话半点也不信，放什么狗屁在这里，还好奇，好奇你爷爷个嘚。这两人分明是觊觎上了自己的剑式，装模作样地说这么一大堆，真不够痛快。他理清了这两人的目的，便思索着脱身之计，他虽然拿住了这老头，若是叫人脱了身，一老一少一起上，他也不敢保证会不落下风。
　　“你们猜猜我师父是谁。”萧潇雨嘴角带笑故作神秘。
　　老者和青衣男子对视一眼，青衣男子犹豫道：“孤鸿剑派早就被灭了，你师父还能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萧潇雨却摇了摇头：“你们仔细想想。”
　　“当年，孤鸿剑派与清虚道门交往密切，少侠的师父莫非是……清虚道门之人？”
　　萧潇雨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着。
　　“若少侠真是清虚道门的弟子，这剑诀落到了清虚道门也说得通。”老者叹了一口气，“我二人实在冒昧，还望少侠谅解练武之人对武道的向往之心。”
　　“既如此，你们走吧。”萧潇雨收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老者和青衣男子愣了愣，两人看着这人的做派，犹疑地往外走。
　　“伯父，这人真是清虚道门之人吗？”青衣男子还在回望着。
　　“这人天赋非常人，先不要轻举妄动，先将消息传回去再说。”老者还在思索正色道，他脚步顿住，脸色一变，“不好！”清虚道门之人皆是内功高手，入门弟子都是先修习内功心法，这人分明在扯谎！他立刻返回回廊冲向了房间，房内空空，哪里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