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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指尖攥 ...

  •   指尖攥着衣角的力道很轻,近乎自欺欺人。
      宋寒山嘴里说着恨,说着厌烦纠缠,可身体所有的反应,都在背叛她的本心。
      理悦看得清清楚楚。
      她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温热的气息落在宋寒山泛红的耳廓上,温柔又偏执:“你恨我?”
      “嗯。”宋寒山别开眼,睫毛乱颤,语气硬邦邦的,“恨透你了。”
      “恨我还攥着我衣服?”
      理悦顺势抬手,覆上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背,掌心滚烫,牢牢裹住她微凉的指尖,一寸寸扣紧,不让她有半点抽离的机会。
      浴室水汽散尽,晚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带起一阵微凉,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滚烫的氛围。
      宋寒山背脊依旧抵着墙壁,身前是步步沉沦、彻底失控的理悦,周身全是属于对方的气息,侵略、霸道、炙热,无处不在。
      她绷着的情绪一点点软下来,戾气退了,锋芒收了,只剩下满心乱糟糟的酸涩与无奈。
      “理悦,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声音低得疲惫,带着被磨平棱角的无力,“你明明知道我们不该这样。前世死局未解,棋局暗箭未消,女巫狼人藏在暗处,我们根本没有结果。”
      她本来打算,先让理悦恨她,再亲手了结她,护她避开所有人的猎杀。
      可现在。
      计划乱得一塌糊涂。
      她的心,乱得一塌糊涂。
      理悦垂眸看着她水光浅浅的眼,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认真又疯执:“我不要结果。”
      “我只要你。”
      “哪怕前路是死局,哪怕背后全是阴谋,哪怕最后两败俱伤,我也要跟你缠在一起。”
      她说完,微微俯身,没有再强势掠夺,只是轻轻贴着她泛红的唇,极轻、极慢地蹭了一下。
      温柔得和刚才霸道的深吻判若两人。
      可偏偏更让人溃不成军。
      宋寒山喉间一紧,心底最后一点坚硬彻底塌了。
      她再也装不出全然冷漠的样子,眼尾微微发红,任由理悦握着她的手,任由对方将自己圈在怀里,任由这场越界的暧昧,在深夜肆无忌惮蔓延。
      “你真是……无可救药。”她轻声呢喃,声音软得不像话。
      “只对你无可救药。”
      理悦顺势松开了禁锢墙壁的手,转而轻轻揽住她的腰,小心翼翼地将人带进怀里,动作带着不敢弄疼她的珍视。
      浴巾柔软,发丝潮湿,怀里的人单薄又轻颤。
      理悦抱着她,心跳快得惊人。
      两世遥遥相望,两世爱恨相隔,她终于这样真切地抱住了她。
      宋寒山靠在她肩头,不再推拒,不再怒斥,只是静静闭着眼,任由自己短暂沉沦这片刻的温柔。
      就这一晚。
      就纵容自己,疯这一晚。
      所有算计、所有防备、所有决绝,暂且作废。
      疯子也好,病态也罢。
      今夜夜色温柔,她们,两两相依
      天光破晓,清亮的晨光穿透花店二楼的窗帘,柔柔洒落在柔软的床被上,驱散了深夜浓郁的暧昧与沉暗。
      静谧的房间里还残留着昨夜缱绻过后的余温,安静得只剩两人平稳交叠的呼吸。
      昨夜所有失控的沉沦、越界的疯狂、不顾一切的纠缠,尽数沉淀在晨光之下,化作一场让宋寒山一想起来就面红耳赤、怒火翻涌的荒唐。
      今天是六月一日,儿童节。
      宋寒山是被心底翻涌的羞愤气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所有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浴室里强势的吻、偏执霸道的禁锢、那人不择手段的靠近与掠夺,还有自己彻底破防、任由沉沦的妥协。
      她浑身酸胀,处处透着不适,心底的火气却直冲头顶,压都压不住。
      好气。
      简直气到极致。
      她清冷自持、筹谋万事、隐忍两世,硬生生被理悦这个疯子打乱所有布局,毁了所有的克制与决绝。什么亲手了结、什么恨意捆绑、避世安稳,一夜之间,全盘崩塌。
      羞、恼、恨、悔,密密麻麻缠满心头。
      宋寒山根本顾不上身上的疲惫与隐痛,眼底燃着恼羞的戾气,猛地抬手抓起枕边的柔软枕头,攥紧边角,毫不犹豫地朝着身侧熟睡的理悦捂了过去!
      她要闷死这个得寸进尺、肆意越界的疯子!
      动作迅猛,带着十足的火气,没有半分留情。
      可下一秒,手腕就被骤然攥住。
      熟睡的人早有警觉,理悦眸子都未完全睁开,凭着本能,单手稳稳扣住她的手腕,力道轻松强势,直接卸了她所有力道。
      紧接着腰身一翻,顺势俯身,轻而易举将猝不及防的宋寒山反压在身下。
      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彻底锁住了她所有挣扎的空间。
      晨光落在理悦利落的眉眼上,褪去了深夜的偏执疯魔,染了几分刚睡醒的慵懒,眼底却带着清晰的笑意与占有。
      她低头看着身下气鼓鼓、满眼怒火的人,嗓音沙哑慵懒,带着戏谑的低哑:
      “就这么恨我?”
      宋寒山被牢牢压住,动弹不得,浑身的火气彻底炸开,眉眼通红,又羞又怒,咬牙回怼:“不然呢?!理悦你放开我!”
      她越想越气,胸腔起伏剧烈,眼底全是被拿捏、被打乱一切的不甘与恼怒。
      看着她炸毛如小猫的模样,理悦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低头蹭了蹭她泛红的鬓角,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又无赖的宠溺:
      “今天六一。”
      “要不要我给你过六一?”
      这话猝不及防,让正在气头上的宋寒山瞬间一僵。
      六一儿童节?
      都多大的人了,还过这种小孩子的节日?
      更何况是在两人荒唐一夜之后,这人居然还有心思调侃、哄她过节?
      宋寒山脸颊瞬间爆红,羞愤交加,奋力挣扎了一下,语气又凶又脆:“滚!谁要啊!幼稚死了!我不需要!”
      她全力抗拒,满心都是别扭和羞恼,恨不得立刻把眼前这人推开,彻底划清界限。
      可理悦半点不松劲。
      她稳稳压着人,掌心轻轻扣住她的腰,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眼底是势在必得的偏执宠溺。
      “不要也得要。”
      理悦低头,鼻尖轻轻抵着她的鼻尖,语气温柔又强势,霸道得不讲道理:
      “别人有的六一,我的小孩也得有。”
      “你两年没好好过节,没好好松弛过,今天听我的。”
      不管宋寒山怎么炸毛、怎么抗拒、怎么嘴硬恼怒,理悦铁了心要宠她一次。
      世人都把宋寒山当心思深沉、病态偏执、运筹棋局的成年人,唯独理悦想把她宠成小孩。
      想弥补她年少缺失的温柔,想填满她两世所有的遗憾,想让她放下所有算计、所有沉重、所有藏在心底的血海深仇,安安稳稳做一天被偏爱的小孩。
      宋寒山瞪着她,气急败坏:“理悦!我都说了我不要!你能不能别自作主张!”
      “不能。”
      理悦低头,轻轻吻了吻她赌气的唇角,动作温柔缱绻,抵消了昨夜所有的强势掠夺。
      “今天六一,花店我找人帮你看,案子暂时搁着。”
      “一整天,我陪你。”
      “你不想要,我就硬给你。”
      她偏执了两世,卑微了两世,疯狂了两世。
      这难得的、独属于两人的安稳时光,六一的温柔童趣,她一定要完完整整,全部送给宋寒山。
      不管这人多气、多恼、多嘴硬。
      她的偏执,从此不止用来捆绑、占有、纠缠。
      更用来,明目张胆、毫无底线地偏爱她,宠着她。
      晨光温柔落满床榻,炸毛的人被稳稳困住,别扭的恼怒之下,心底某处冰封的柔软,悄悄裂开了一丝甜软的缝隙。
      清晨的别扭拉扯终究拗不过理悦的强势宠溺。
      理悦手脚麻利替两人收拾妥当,顺手给山荼庄挂了歇业的牌子,不由分说就拽着满脸寒霜的宋寒山出了门。手里拎着满满一大袋刚买的孩童零食,草莓棒棒糖、奶糖、膨化小食,五颜六色的包装袋晃得人眼晕,全是小孩子最爱的东西。
      宋寒山从头到尾气压低到谷底,小脸绷得紧紧的,眼底怒意半点没消。
      昨晚的荒唐、被打乱的计划、被拿捏的软肋,桩桩件件堵在心头,让她看理悦哪里都不顺眼。此刻被迫陪着这人过幼稚的六一,简直是耻辱加憋屈,怒火在胸腔里反反复复翻涌,压根压不下去。
      可理悦半点没察觉她的戾气,或者说,是察觉了也毫不在意。
      她牵着宋寒山的手腕,步伐轻快,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看着身侧炸毛却无可奈何的人,只觉得满心柔软。两世紧绷,两世遗憾,能这样光明正大牵着她、陪她胡闹、宠着她,是她从未奢求过的安稳欢喜。
      两人沿着滨河步道慢慢走,初夏的风轻柔拂过,河水波光粼粼,街边满是带孩子过节的行人,热闹又鲜活。
      宋寒山垂着眼,余光死死黏着身侧的理悦,看着她眉眼温柔的笑意,心底的火气更盛。
      走到河边护栏旁,脚下就是潺潺流水,高度刚好。
      宋寒山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悄悄挪到理悦身侧,指尖微微蓄力,眼底闪过一丝恶狠狠的算计。
      踹下去!
      把这个自作主张、肆意冒犯她的疯子直接踹进河里,让她好好冷静冷静!
      她脚踝微微抬起,正要发力,身侧的理悦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忽然侧过头,笑意融融地看向她,还顺手拆开一根草莓棒棒糖,递到她嘴边,语气宠溺又温柔:“要不要吃糖?六一专属的。”
      猝不及防的温柔撞过来,宋寒山蓄力的动作瞬间僵住,一脚悬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看着理悦眼底纯粹的开心,她气得牙痒痒,最终只能憋屈地收回脚,偏头躲开糖果,冷嗤一声,满心都是不甘:算她好运。
      可恨意丝毫未减。
      接下来,理悦带着她去了城郊的游乐园,满场都是孩童的欢声笑语,热闹又幼稚。
      排队坐过山车时,缓缓爬升的座舱悬在高空,风呼啸着吹过耳畔,脚下是整座游乐园的景致。
      失重感慢慢袭来,旁人都在小声紧张,唯独宋寒山眼神发亮,藏着偏执又恶劣的念头。
      太高了。
      只要她微微抬手,身边这人就能直接摔下去。
      她目不转睛盯着理悦的侧脸,心里疯狂盘算:推下去,直接一了百了,看她还敢不敢自作主张、胡乱宠她、打乱她的所有计划!
      哪怕同乘坠落,她也认了。
      可理悦全然不知身边人满心“杀心”,反倒侧过头,迎着风笑得坦荡,伸手牢牢护住她的腰,怕她受惊,低声哄着:“别怕,有我在,很安全。今天陪你玩遍所有项目。”
      风声喧嚣,温柔的话语落进耳朵里,宋寒山满腔的戾气被堵得严严实实,抬手的动作再次搁浅。
      过山车俯冲而下的瞬间,所有人尖叫四起,理悦牢牢攥着她,眼里是肆意的开心。
      只有宋寒山,满心都是没能得逞的憋屈,气得胸腔发疼。
      好不容易熬完过山车,理悦又兴致勃勃拉着她去玩碰碰车。
      场地里小车碰撞的砰砰声此起彼伏,混乱又热闹。
      宋寒山坐上车,瞬间眼底亮起浓烈的戾气,所有隐忍的火气彻底找到了宣泄口。
      撞!
      狠狠撞!
      把理悦的车直接撞废,把她撞得头晕眼花,最好直接撞懵!
      她操控着方向盘,眼神凶狠,瞄准理悦的车,一次又一次狠狠冲撞上去。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剧烈碰撞,震得车身微微晃动,旁人都是嬉笑玩闹,唯独宋寒山每一次撞击都用尽全力,是实打实的想让人不好过。
      可理悦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欢了。
      她任由宋寒山冲撞,不仅不躲,还故意调转车身贴上去,主动迎合她的撞击,眼底盛满纵容的笑意,嗓音清亮:“宝贝,你好厉害!再来一次!”
      别人玩碰碰车是玩乐,她玩碰碰车,是满心嗔怒的报复。
      可她越撞越气,越闹越憋屈,对面的人却越看越开心,眉眼间的温柔笑意从未消散半分。
      全程下来,宋寒山气鼓鼓闹了一路,憋着一肚子没处撒的火。
      河边没踹成,高空没推成,碰碰车撞得手都酸了,对方依旧满心欢喜,乐在其中。
      她偏头看着身旁眉眼带笑、满心温柔的理悦,只觉得这人是真的没救了。
      疯子果然是疯子。
      被她一路记恨、一路算计、一路想报复,居然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宋寒山咬着后槽牙,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等着。
      今天这笔账,我早晚跟你算得清清楚楚。
      碰碰车场地的喧闹渐渐落在身后。
      宋寒山一路憋着满腔闷气,小脸绷得死紧,周身低气压萦绕不散。刚才又是撞车又是蓄力报复,忙活半天,不仅没让理悦半点受挫,反倒把自己气得心口发堵。
      理悦手里还提着满满一袋六一零食,看着身侧炸毛却偏偏无可奈何的人,眼底的笑意就没停过。
      她拆开一块奶糖,糖纸剥开,清甜的奶香味漫开来,递到宋寒山唇边。
      “吃一口。”
      宋寒山头扭得死死的,语气冷硬带着怒意:“不吃。”
      她现在看见理悦就来气,才不要吃这人的东西,幼稚又矫情!
      可她刚别过头,下颌就被温热的指尖轻轻捏住。
      理悦微微用力,把她脸转回来,趁着她唇瓣微抿的瞬间,干脆利落,直接把奶糖塞进了她嘴里。
      软糯的甜味瞬间铺满舌尖。
      “唔!”
      宋寒山瞳孔一缩,整个人瞬间炸毛,气得脚步都顿住了。
      腮帮子鼓鼓的,又气又无奈,牙齿死死咬着糖块,眼底火气快要溢出来。
      太过分了!
      强迫她过节就算了,还强迫她吃糖!
      她气呼呼地瞪着理悦,眼神明晃晃写着:我很生气、超级生气、非常不开心!
      而理悦表面淡定温柔,稳稳牵着她往前走,心里早就疯狂尖叫——
      【好可爱好可爱啊啊啊!O(≧口≦)O
      炸毛的样子好萌!鼓着腮帮子跟闹脾气的小朋友一模一样!
      想揉、想哄、想把全世界的糖都塞给她!】
      她憋着满心的宠溺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低眸看着她气鼓鼓咀嚼的模样,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宋寒山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别扭地移开视线,硬撑着冷脸,假装自己一点都不甜、一点都没被哄好,心里却被迫咽下满口奶香,火气莫名被冲淡了一丝丝,更憋屈了。
      两人慢悠悠沿着游乐园外的小街往前走,街边小摊林立,烟火气满满。
      不多时,前方飘来蓬松香甜的气息,纯白的棉花糖层层蓬松,在阳光下软乎乎的,是小孩子最爱的模样。
      理悦脚步停下,侧头看向依旧满脸愠怒的宋寒山,温声询问:
      “你要不要吃棉花糖?”
      宋寒山想都没想,毫不犹豫、语气极冷:“不吃!”
      幼稚!齁甜!谁要吃这种小孩子东西!
      理悦低笑一声,也不拆穿她,转头对着小摊老板扬声:“老板,来一个最大的。”
      很快,一支蓬松巨大的纯白棉花糖递了过来,软软蓬蓬,甜香扑鼻。
      理悦捏着糖棍,边走边轻轻递到她身侧,不强迫、不逼她,就这么乖乖拿着。
      宋寒山嘴上说着不吃,视线却总不受控地往那团纯白软糯上飘。
      风一吹,甜香直往鼻尖钻,又软又甜,勾得人心痒。
      她硬撑了一路,绷着冷脸、端着傲气,全程不理不睬。
      可走着走着,趁着理悦转头看路边小摊的空档——
      她飞快偏头,偷偷张嘴,小小咬了一大口。
      绵软的糖絮入口即化,甜得温柔又干净。
      心跳悄悄快了半拍。
      好吃。
      但她绝不承认。
      她迅速抿紧嘴唇,压下嘴角的甜意,装作什么都没做,依旧一脸冷冰冰、怒气未消的模样,眉眼傲娇得不行。
      等理悦转回头,她还故意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气鼓鼓地开口:
      “看什么看!我没消气!一点都没原谅你!”
      嘴上傲娇发火,舌尖却悄悄抵着方才吃糖的唇角,偷偷藏住了满口的甜。
      理悦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心虚、嘴硬到底的模样,眼底笑意泛滥,心里再度疯狂刷屏——
      【救命,太可爱了。
      全世界最嘴硬、最别扭、最可爱的小孩。】
      她牵着满心嗔怒、偷偷偷甜的人,握着软软的棉花糖。
      六一的风很轻,阳光很暖。
      她的疯子偏执,偏偏只用来纵容、偏爱、惯坏她一个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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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请不要太在意理悦的身份,谢谢观看 女人强势一点而已《死对头姐姐居然说要养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