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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起“睡觉” 闫桂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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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桂安很是意外,榕倾的一连串问题让他不知如何回答。
玉佩确实是娘给他的,但是他不知道他娘的身份,甚至是样貌。
“我不知道!”
自闫桂安出生以来,他就没见过他娘亲几面,这个玉佩是娘的侍女给他的,说是能保住他的性命。
他本就是闫家的私生子,不受老爷待见,娘也不见了。没人管他,他就来花满楼寻酒言欢。
闫家一直有传言,说他娘是妖女。他不信,在他记忆里,有一个女子,满身桂花香气,温柔地抱着他,轻声低语。
“我娘怎么会是妖呢?”小时候的桂安推开那些在背后讨论他娘是妖女的仆从,大骂:“你们这群人,不要乱说!”
仆从们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位少爷,但还是怕事闹大,灰溜溜地走了。
闫桂安倔强地看着仆从们一个一个离去,然后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秋季,院子里的桂花树开的正好,风悄悄一吹,那树便摇了摇,落在几片花在桂安的头发上。
“乖乖,别哭了。”仿佛有一句轻语随着花瓣,吹进闫桂安的耳朵里,微微呢喃,恰似让人平静下来的轻抚,闫桂安停止了哭泣。
榕倾觉得这闫桂安说的话应该不假,那么他娘肯定身份也有蹊跷。可是这些都是榕倾的猜测,根本没有任何的证据。
“那你这个玉佩你可否给我看看?”榕倾友好地向闫桂安发出请求。
闫桂安握住腰间的玉佩,他这个玉佩自从娘托付给他,他还没有离开过身,他不知道该不该拿给别人瞧。
“行吧,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榕倾一见他的神色,便了然这玉佩看来是不可以给她看了。
那她也不好强迫他拿出来喽。
“倾儿!”就这一小会的功夫,叶宿才刚结束密晤,就寻着榕倾的妖气找了过来。
他一来,就看见了闫桂安那个玉佩,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瞬,便已然知晓那个上面有妖气。
“怎么了?”见叶宿找了过来,榕倾颇为惊讶,特别是他刚才一刻的反应,让榕倾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叶宿收起那探究的目光,转向榕倾,浅浅微笑道:“我看那个玉佩很是好看,所以才多看了一眼。不过,这位是?”
没人注意到此刻叶宿看似浅笑的眼睛里流动着暗潮,他敢确定,这个玉佩非一般材质。
可能是由储石所制作而成,也就是说它这个石头可以吸收妖气,储存起来。
兽灵族的产物,他们喜欢用这个石头把妖气吸收掉一部分,隐藏在人群中。他认识是因为,他从兽灵族那里偷偷买了许多,看这个光泽,肯定质量上乘之物。
榕倾:“这位是闫桂安—闫公子。”
闫家?像这种妖界之物怎么会在凡人手中?
叶宿不好表明心里的异常,朝闫桂安屈膝问好:“在下性叶,叫我叶姑娘就好。”
呵呵,谁能想到这里有两个人都是男扮女装。
裴绫之对叶宿如此中规中矩地问好,心里不屑道。
“倾儿,我听花妈妈说,明天就是花魁大选了。”叶宿把花魁的大选进程调快,本来这件事要搁置一会的,但是如今只能靠这个来“引蛇出洞”。
什么?
“怎么会这么快?”榕倾难以置信,因为她做的前期准备还没完成呢。
叶宿:“花妈妈说,这件事耽搁很久了,所以才提前。”
这话要是花老鸨在这,肯定会发觉,自己压根没这个打算。
叶宿一把越过裴绫之,走到了榕倾身边,低头目视着榕倾“倾儿,我有点拿不准?”
浅绿的眼眸如一片潭水,清幽流动,掀起一点水色,又恰到好处,梨花带雨,又无雨。只是眼里的光,映衬地像水一般透明,好一脸让人怜惜的模样。
榕倾心一动,又稳稳心神,“不用担心,叶子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榕倾停顿了一下,发觉这里还有一个人,于是立马把脱口而出的“妖”给改了一个口。
“人了。”
叶宿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也是终于消散了那股委屈的神色,他弱弱靠在榕倾身上,手挽起她的手。
闫桂安瞧见一个个子比自己还高的姑娘,靠在榕倾身上,也是觉得很是惊奇,只心想道:“这两个人关系这么亲密。”
榕倾觉得没什么,叶宿喜欢挨着自己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是自大他成形了以后,他几乎没怎么离开她身边。
等到这件事结束以后,她就带叶宿回灵山,就是不知道爹现在怎么样了。
“时候也不早了,在下要回去了。”闫桂安本来早就打算要走,闫家家规严格,要是自己太晚回去,定又要遭人闲话,说“那个少爷呀,整天花天酒地,沉迷于勾栏场所。”
况且,这里应该也没他的事,“姑娘要是有映姑娘的消息,可去闫家找该下。”闫桂安向他们几个道了别,就离去了。
裴绫之本来还想接着问点什么,因为这个闫公子肯定还有别的事情没有告诉他们,却被榕倾劝阻下来。
“不用去问了,他暂时没那么相信我们,去问,也没有结果。”
裴绫之:“那就让他走了?”
“怎么会?”榕倾亮出自己常使用的树叶,狡黠地挑了挑眉,“你忘记我是妖了,我在他身上留了叶子。”
“叶子?”裴绫之好奇地上前想去碰榕倾手里的,还没到跟前,一道身影就挡住了。
叶宿抓住裴绫之的手,警告的眼神瞥了裴绫之一眼。裴绫之心觉一悚,把手收了回来。
不就是叶子,看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叶宿知道叶子是榕倾本体上的,一般榕倾拿来化形成小绿片人,跟踪和查探消息。
叶子很多,但叶宿不想让别人碰,特别是道士一类人。
榕倾还在脑海里接收由送出去的那片叶子所传来的信息,自然没注意到这一个小小的插曲。
大堂的歌舞已停,四处摆放的红蜡也快烧到最底下,火光被人群拥走带动的风吹得歪歪斜斜。
榕倾和裴绫之当然不能离开,他们还需要在这留守。先前榕倾所定的贿赂计划暂时搁置,他们打算先准备好明天的花魁大选。
“我们晚上住哪?”裴绫之忽地想到,他总不能和女子混住吧。
“啊?其实我早就想好了,我们一起住叶子房间吧。”榕倾朝叶宿投去一个信任的眼神,她经常和叶子躺一块,沐浴着天地间精华,盛着月光,好不快活。
“男女授受不亲。”裴绫之鄙夷地看向榕倾,心中掠过几十个不同意。
“我都不介意,你个小破孩介意啥。”榕倾肘击裴绫之一下,“我们族人都是躺一起的,不分男女。”
恕裴绫之没见过世面,一大群人挤一起,他想想就糟糕。
等下,族人,忘记他们是妖了!
“倾儿,我知道有间空房,可以让裴绫之住。”这时,“善解人意”的叶宿出来解围了。
他本来就打算让裴绫之自己睡一间房,自己和榕倾住一间。
榕倾:“也行,裴少爷快点感谢感谢我们家叶子。”
“不!”
要我给叶宿道歉,那还是算了。裴绫之哪能不知道,这是把他别开,故意而为。
“裴公子不用谢的,这是我应该做的。”叶宿恰当好处地帮裴绫之开脱,毫不介意裴绫之的刻意拒绝。
既然两人都没事,榕倾也没多说什么,她只想感慨一下:
还是家养的“草”好。
最后,裴绫之去了自己的叶宿特意叫花颜空出来的房间,榕倾和叶宿一起住。
房间里头。
“叶子,你这个房间不错呀,就是怎么没看见土?”榕倾四处打量着这个房间,与平常女子闺房有些许不一样,这间房颜色古板。
通体显得古朴典雅,不像之前榕倾去偷衣服的房间,有点像特意空出来的,专门给特殊之人住的。
“土?我这里有一个花盆。”叶宿指着一个屋子里头的盆栽说道。
“行,我睡了,今天累死我了。”榕倾打了个呵欠,飞快变成了原身,窜进土里,“对了,叶子,你记得把我放窗口。”
?
“倾儿?”叶宿朝着已经在土里的缩小版榕树问道。
树形态的榕倾听到他话,还摇晃了几下树身,说道:“嗯,我在这。”
“你要不要一起睡。”榕倾热情邀约,要是别人见到,定会吓一跳,一个特别小的树苗在说话。
叶宿已经在人间生活了好几年了,也没意料到榕倾说的睡一个房间是这个样子。
在榕树一族生长的那段时间,好像确实没见到榕倾以人形睡觉。
叶宿刚化形那段时间,他还是一个小孩,每天晚上休息,就是躺在榕倾身上,也就是裸露的树根上,蜷缩着。
他躺着,依稀可以从茂密的榕树叶子里面瞧见玉盘似的月亮,还有几颗稀稀落落的星星。
“来,叶子,我给你指北斗七星。”榕倾伸出一截树枝,向上弯曲,指着北方那几颗星。
“诺,就是那边,你要是找不到方向,就看它们。”
叶宿刚化形那会,还是懵懵的,他就知道榕倾是好人,她的叶子很漂亮,她对他特别好,她特别喜欢说话。
“不过,你应该也不会走。”
“要是你走了,我就把你拔了。”
“不,那里还有几颗星星!”
“那是什么来着。”
“哦,我忘记了。”
“爹,肯定会说我笨。”
小叶宿没有回应,因为他一回,这个自称是他“娘”的树,就肯定会继续说,结果就是到了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她开始抱怨:
“昨天怎么不叫我睡觉,要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