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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桂”字玉佩 榕倾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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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倾闻声瞧过去,发现是一个身穿锦服,束冠,腰间挂着一枚上乘玉佩的公子。
那名男子把桌上的盏一把推下桌子,一地的青绿色瓷器碎片,使他附近的其他人都不敢靠近。
“还不叫?”男子见大家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却无一人应答,愈发嚣张,直接踏上桌子,四处骂人。
“什么呀?”
周围的人退避三舍,避开这片区域,就留那个男子一个人在桌上叫嚷。
这不要处理吗?
榕倾细细的打量着她周围姑娘,都在互相说着悄悄话,都没人去应付这个男子。
大概是发现榕倾的好奇,方才的那位姑娘,主动为她解答。
“这位是闫家的一位公子,名闫桂安经常来我们这里喝酒。”
“那他要找的映姑娘呢?”
“映姑娘病了,听花妈妈说,她不会再来了。”好心的姑娘特意看了一下周围,压低声音偷偷告诉榕倾。
这一番话,可让榕倾找到了关键,这映姑娘或许就是死者之一。
“映姑娘是我们这里的花魁吗?”
“是呀,映姑娘生的可好了。这不让那位闫公子记挂这么久。”姑娘赞叹道。
“可惜映姑娘不在了,那个闫公子就经常喝酒来闹事,花妈妈也不驱赶,也不让我们告知映姑娘已经不在花满楼了。”
“为何?”
“这你就不知,这闫公子虽说不是个受宠的儿子,据说是一名像我们这样的女子生的,所以地位低下。可是闫家毕竟还是我们这里的大户人家,那给闫公子的钱也不少。”
“花妈妈也不傻,要是告诉他,他不来怎么办。”
小青琢磨着这个新来的妹妹,自己还要多照顾一二,便把这些都说了出来。
“那映姑娘和谁最熟呀?”
看来这映姑娘就是前不久死的人,那么要想知道原因,就必须要从她最熟悉的人下手。
“最熟?我可不知道。”小青略带忧愁地低下头说:“我是这里最普通的姑娘,哪能接触到映姑娘呀。”
“哎,你们去哪里了?”小青说完刚抬头,就见榕倾和裴绫之两个人不见了。
这边榕倾快速拉起裴绫之就往闫桂安那边走,“我们可以向他打探一下消息。”
闫桂安因为在桌子叫喊了半天无人理他,也疲惫下来,不再叫喊,找了一处位置坐着,头恹恹地下垂。
“闫公子,我知道映姑娘在哪。”闫桂安听到“映姑娘”这三个字,立马抬头。
嗯?怎么没见过。
来人就是榕倾两人,榕倾神秘地一笑,对着迫切想知道映姑娘消息的闫桂安说:“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这里不方便说话。”
闫桂安还处于酒醉状态,一时半会脑子也没转过来,半信半疑地听从了榕倾的话,随着她来到了大堂偏僻的一角落。
一切都进行地很顺利,榕倾看向这个被拉来的男子,他腰间挂起的那枚玉佩下次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个“桂”字。
这玉佩一定不是闫家的,它身上有妖气!
闫公子知道这个玉佩上面有妖气吗?
榕倾歪歪地靠在一处,抱胸道:“闫公子,请问你和映姑娘是什么关系?”
闫公子听闻,先是茫然,然后十分纠结地开口道:“映姑娘是我相好,我本来打算攒到钱就来娶她的!”
闫桂安有些激动,上前一把抓住了榕倾手臂,紧紧抓着,瞪大双眼冲着榕倾大喊道:“你说,她去哪了?”
榕倾不适地看着他抓住自己的手,皱眉道:“你先放开我。”
闫桂安好像又一时清醒了,他缓缓松开手,却猛地一蹲下,抱头痛哭起来,“去哪了!”
榕倾也不是故意要为难这个人,见到这个人对映姑娘如此深情,她也于心不忍。
如果不是经常来找,这里的姑娘不可能对他的闹事无动于衷至此。
榕倾想了一下,还是不忍心地说:“映姑娘可能去世了。”
闫桂安哭着的声音反而小了,这也仿佛是他早已预料之中的结果,知道之后的他,只是少了往日欺骗自己借口。
“你知道怎么去世的吗?”稍稍过了一会,闫桂安冷静下来了,但是那声音带着的不经意的悲伤,也能轻易明白他此刻的心如死灰。
榕倾摇头,“不知道,所以我们现在在查,应该是妖怪所为。”
“妖怪?”闫桂安神色有些异常,不自然地说:“什么妖怪?”
榕倾:“不知道。”
他肯定认识弦花镇的一只妖。
“我们还在查,你可以和我们说一下关于映姑娘的一些事。”
闫公子有点犹豫,他望向榕倾和裴绫之,“你们真的可以相信吗?”
“怎么不可以。”榕倾答的及其迅速,并指挥一边干站着不说话的裴绫之拿出他的那个令牌来。
她怎么知道我有一个令牌?
裴绫之满面不可置信地望向榕倾,然后从怀里掏出他那个代表清道寺的牌子。
“清道寺弟子——裴绫之。”裴绫之把令牌亮给闫桂安看,就立马收回。
瞧,那生怕牌子被抢了的模样,榕倾挑眉,揶揄道:“牌子要放隐秘点,放胸口,我一碰就碰到了。”
“过分!”裴绫之害羞地把脸又弄的通红,他已经知道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了。
在前不久,榕倾给他女装的时候,他有些穿不明白,就让榕倾帮忙系。没想到她竟然在帮忙的时候摸到了自己藏起来的令牌。
闫桂安一直都在观察榕倾和裴绫之两人,不过,清道寺他当然是知道的,京城有名的寺。据说是经常处理关于妖怪的事端,里面的道士也比较有名。
他仔细思虑了一下,还是打算告诉这两个人,当今,他更想知道是谁杀了映姑娘。
闫桂安缓缓道来他和映姑娘之间的事:
闫桂安是花满楼的常客,映姑娘当选花魁那天。
相互交缠的红色飘带高高悬挂在大堂上面,并从高处悬挂落下,隐隐约约看不见人影,奢靡,朦胧。
有几个舞女在里面一甩,一弯腰,翩翩起舞,轻纱勾勒出她们婀娜多姿的身姿。几个人围着一个圈旋转着,忽地,琵琶声一在上面响起。
映姑娘就是从上面拿着琵琶,面带轻纱,轻轻落在了中央,她环顾周围,与闫桂安对视了几秒。
那几秒的时间里,闫桂安迷恋于她缱绻的眼眸,虽是风尘里头,但那个清澈中含有的羞涩之意的眼神让闫桂安久久不能忘怀。
或许是那动听的琵琶声,让他沉醉其中。也或许是那个眼神,深情而迷人。就那一眼,闫桂安就迷恋了她。
花魁当夜是公开竞价的,闫桂安把自己身上的钱全抵了出去,换得到那一夜。
鱼水之欢难赢一片深情,那夜,两人耳鬓斯磨,交谈良久,情投意合。
闫桂安打算把她续了,可是花妈妈那舍得映姑娘这颗摇钱树,要映姑娘每日出来接客,映姑娘再三不肯,也不能违抗。
映姑娘出来接一次客,闫桂安就守一天,续一天。如此反复,两人有情,却只能以这总方式见上一面。
闫桂安与映姑娘见得最后一面,他紧紧握住映姑娘的手,坚定地说:“我一定会娶你回来的。”
映姑娘含泪点头,哪知这面竟是最后一面。
隔天,映姑娘在等待闫桂安来的这天,惨死在房间内,心被掏出,血流了一床,还未获得圆满的少女躺在了红色上面。
这红色不是她想等到的婚床,而是她的血迹流成的。
一片小小的桂花从窗户外飘荡了进来,黄色的一朵稳稳落在了映姑娘的唇上,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
闫桂安说着说着,泪也从干涩的眼睛里流了出来,“那一晚过后,我再来找她。这里的人都说病了,走了回去养病了。”
“我就知道她出事了,她根本没地方回呀!”
闫桂安告诉榕倾,映姑娘说过自己无家,所以当时这里的人齐刷刷统一口径说回家去了,他就知道他们在骗他。
为此,闫桂安每天都来,他知道可能见不到他,他也要在这里闹。
或许呢,或许就又看见她了。
闫桂安每日惶惶度日,借酒浇灭这个思念。
听完闫桂安的诉说,榕倾不禁疑惑。为什么,目标是花魁呢?而且还全是花满楼的。
这个妖怪要么和花满楼有仇,要么和“花魁”这个有关系。
“那闫公子,你腰间那个玉佩是哪里来的?你知道,这个玉佩上有妖气吗?”榕倾质问道。
闫桂安停顿了一下,脸上挂着委决不下地表情。
榕倾:“你知道这件事和妖怪有关,死人还和你亲近,而你又身上带着妖怪之物。”
“你敢说你和这件事没有关系!”榕倾直接逼近闫桂安面前,严肃的说。
“这。”闫桂安乱了思绪,他后退一步道:“我保证和我没关系。”
“那你为何不敢回答我那两个问题。”
“这个……”闫桂安眼珠子不停乱动,一点也不敢直视榕倾,他定了下神色,镇定道:“这是我的家事。”
榕倾见闫桂安对这个问题一直避而不谈,那就是心理有鬼喽。
“那我实话告诉你,你那个玉佩会招来杀身之祸。”榕倾打算一本正经的骗骗闫桂安。
这下碰到自己的生命安全了,闫桂安眼跳心惊,哆哆嗦嗦地说:“怎么会,这是我娘给我的!”
“我娘怎么会害我?”
“你娘,你娘亲是花满楼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