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好戏开场 房间里 ...
-
房间里。
叶宿望着早已经保持沉睡的榕树小苗,叹了口气。
窗外的月亮已经冒出来了,又亮又远,月光从窗户间隙射进来,叶宿把那颗盆栽放到了离窗户最近的桌子上。
窗户也稍稍折起,留了一半的间隙,让月光可以充分透进来。沉睡的树苗也仿佛感受到了月色,叶子也更加舒展,柔和的光晕照在上面,为树叶平白添了点光泽。
“叶姑娘?”春姑娘敲了下门,她这次是奉花妈妈的命令,特地派来服侍叶子姑娘。
其实,她也奇怪,为什么花妈妈对一个没来多久的姑娘这么尊敬。
“怎么?”叶宿打开了大门轻飘飘看了一眼这个不熟悉的人。
嗬。
春姑娘心一惊,她怎么和白天碰见的不一样。
屋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此刻,叶宿就站在黑暗里,冷冽的眉头压住那平时看起来温和的眼睛,留下一片阴影。
这时,叶宿的声音也比平时的声音更低,在这种气氛下,春姑娘有种被吓着,扼住了喉咙。
她想说花妈妈叫我我来服侍姑娘你,可话到了嘴边,却被叶宿的眼神吓退。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叶宿对愣着不动的春姑娘说:“你把花颜叫来,就说我找她。”
花颜?春姑娘知道这是花妈妈大名,她竟敢直呼花妈妈大名!
“小春,你待会去服侍那位大人。”
“谁。”
“叶姑娘。”
花妈妈的嘱托还在春姑娘脑海里,春姑娘忽地想到,连忙小心翼翼地说了个“是”,就去找花妈妈了。
对呀,叶姑娘是大人,我怎么能把她当和自己差不多的姐妹看呢。
……
花妈妈屋子。
“我知道了,你没说错话吧。”花颜看向把头低得很低的春姑娘,想到方才春姑娘着急忙慌地跑来和她说,也大概知道小春这是知道了点什么。
“没有,花妈妈,叶姑娘一说让我找你过去,我就来了。”
“小春。”花颜摸了下春姑娘头,春姑娘自小就一直跟着她,帮她干各种事,也是时候让她知道了 ,“你知道吗,叶其实才是我们花满楼主人。”
春姑娘突然抬头,惊讶地看向花妈妈。
怎么会,那我们花满楼是要换一个人管理了吗。
“你个小丫头。”花颜从春姑娘眼里瞧见了点不舍和难过,她哪能不明白,小春肯定又是想岔了。
花颜大力薅了下春姑娘脑袋,笑着说:“别多想,他就是在这里待会。”
“嗯!”春姑娘开心地点点头,她还是喜欢花妈妈管理,那个人看起来凶。
花颜和小春交流完,就来到了叶宿这里。
“敢问大人叫我来,有何事?”花颜一来就看见叶宿独自坐在靠窗的桌子旁,奇怪的是,桌上多了一颗盆栽。
我这里的盆栽什么时候有一颗树苗了?
叶宿骨节分明的手敲了下桌子,在月色照耀下,手拢上了一层朦胧感,连他的面容也照得恰似谪仙。
“花魁大选调整到明天。”
花颜:“可是……”
花颜想说这有点太过焦急了,可是面对叶宿不容置疑的语气,她还是没说,皱眉说:“是。”
叶宿:“还有,闫桂安这人是?”
叶宿自然是对闫桂安起了疑心,他对这里的人不熟悉,花颜在这里生活这么久,肯定对闫桂安或多或少有些了解。
闫桂安?公子怎么对他感兴趣。
“闫桂安是我们这里的常客,对我们这里的映姑娘可是喜欢的很。他是闫家家主一个小妾的孩子,也就是私生子。”花颜挑了些大概的信息给叶宿讲。
“还有呢?”叶宿深沉地看着花颜说一句,思考一句的模样,她应该还有东西瞒着。
“这。”花颜低头,不敢直视叶宿,“这个小妾曾经是我们这里的花魁。”
“叫桂枝蔓,因琵琶一曲,名声大噪,成为了我们这里的花魁。最后被闫家主看上,收为小妾,可是据闫家人说,她死了。”
花颜颤颤巍巍地把这些全说出来,她其实是护着那个闫桂安的。说实话他也算是自己手下姑娘的亲生儿子就是每天逍遥快活,喜欢上小映,可是小映也死了。
他这是惹上叶公子了?
“行,你退下去吧,记得准备好明天的花魁大选,记住要大力宣传。”叶宿眼神幽静,看不出具体情绪。
“是!”花颜赶紧退下,看样子,闫桂安暂时是安全的。
因为花颜在叶宿手底下待了这么久,要是叶宿要杀一个人,他会立马对她下达命令,极少拐弯抹角叫正妖盟其他人去处理。这是她主要负责的区域,由她执行命令。
映姑娘也是花魁,死掉的也都是曾经的花魁。可是只有桂枝蔓还不知道死活。
而且闫桂安手里那个玉佩——“桂”,是不是也和这位母亲有关。
储石和惑心香,妖界之物,会不会就在桂枝蔓手里。
……
翌日。
一大早,花颜就吩咐楼里几个小伙计去外面喊:“花满楼花魁选举今天晚上举办。”同时又让一些姑娘们开始为晚上的花魁选举布置大堂。
花魁,顾名思义其样貌是上乘的,在琴棋书画上面也有一分绝技。当时的桂姑娘和映姑娘两个人虽没有那么惊为天人的样貌,但奈何琵琶技艺高超,使当时在场人群纷纷鼓掌。
几个大商贾,一掷千金,将两人投上花魁之位。不过,其实这两个人在样貌上还有丝相似之处。
大堂里头挂满红色飘带,红烛四处已经装好,纱布从二楼蔓延而下落在一楼的中央,几处纱错落成一个圆圈,这里就是姑娘们展示的地方。
“哎,你知道我们今天就要选花魁了没。”一位姑娘布置桌椅,和身边的一位姑娘笑道。
“是呀,不知道这次是谁可以当选!”
“我觉得呐,小云可以。”春姑娘突然冒出来,把周围的姐妹都吓一跳。
“小春也可以嘛。”旁边的人打趣道。
“我就算了,我就想在花妈妈手里做事。”春姑娘压根没有过这种打算,她就是个小丫头,花魁虽然名声有,得到的钱也更多。可是,却不能干自己喜欢的事。
比如,小映,和那个男子那么相爱,可却病了。
“话说,我们上一届的花魁呢。”有人问道。
“你忘记了,说是病了。不过呀,其实我觉得指不定去哪个老爷家享福去喽。”这句话有种说不出的恶意,春姑娘想要她住嘴。
“没有!”小云过来打断了刚才那个人说的,“我其实听说映姑娘可能已经死了。”
“啊!”
“这?”周围的姑娘一阵惊呼,小云是她们这里算消息比较灵通的姑娘,说话好听,懂得变通,她说的也比较有可信度。
“喂,真假的。”春姑娘皱着眉头,低头扯了小云袖子,小声问。
小云略带忧愁,她不想大家正直风华的年纪却平白遭罪,这个消息无论真假,她都希望不要发生意外。
可是,这花魁还是要开始选了,如果真像那位公子所说的那样,那么这次的花魁,可能就会遭遇祸端。
所以这次花魁大选,她来当这个花魁!
“小映,怎么会死呀。”小云这话一出,大家人心惶惶,连本来是选花魁的好日子,她们都没心情过了。
一时半会,姑娘都对手里的工作没了干劲。映姑娘是她们一起的小伙伴,现在得知她可能已经死了的消息,大家心里都莫名忧伤。
“小云,花妈妈没说,你怎么知道的。”春姑娘有点担忧小云,当时花妈妈说映姑娘病了,她也不相信,可是她不敢过多问。
不止是映姑娘平白无故的病了,前几次的花魁无疑不例外也同样是生病。难道这和花魁有关?
似乎明白了的春姑娘,看出了小云所表达的意思,小云这是让大家对这个花魁竞争少点热情是吗?
这样,这个危险的位置,就不会……
“小春,从别人哪里知道的,具体我也不知道。”小云苦涩地笑了一下。
当时那位公子说出那几句话的时候,她也是不信的。可是当一切疑点都冒出来了,当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有了解释,这句话也更让人感到扑朔迷离。
映姑娘生前和她交好,映姑娘喜欢闫公子,怎么可能会突然回老家养病。
而且闫公子每天晚上都来这里找她,说明映姑娘没有和闫公子说,也没有和她说,这件事,就只有花妈妈一个人知道?!
再接着,她了解了前几任花魁,她们确实都也是生病回家,所以她们和映姑娘一样是失踪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们全部已经死了!
小云悲痛地猜测出这个最坏的结果后,就发现新的一任花魁竞争开始了,这次的花魁,也会像之前的那样吗?
“小春,你别去竞选,好吗?”小春是小云除小映以外最好的朋友了,她不想看见她出事。
小春从小云恳求的眼神里道出几分难过,她点了点头,暂时答应下来。
不行,我要去问花妈妈。
小云看见小春应下来,心也放了下来,接着又和其他姑娘又简单说了一下关于映姑娘的事,触发她们的疑心,然后传播了一下,花魁之位有霉运的消息。
其他姑娘本来因为映姑娘的事,就有点害怕忧伤,一听到这些,再接着好几任花魁确实都生病了,也对这个花魁之位有点害怕。
她们怕这花魁真有脏东西,为了自己的命,还是不碰为好。
做完这些的小云,立刻就去前往梳妆打扮,准备迎接晚上的花魁大选。
夜晚很快袭来。
人群拥挤,弦花镇集市上有许多花灯在街上晃荡,那是游玩的小姐们在街上玩耍。
灯火通明,花满楼门前也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花魁大选开始了。”年轻的公子挑起姑娘的下巴,抱着她们,就往花满楼里走。
姑娘银铃一般的笑声响起,“公子,这边请。”
来自各家的公子还有一些经常来这小酌几杯的男人们都在花满楼白天的吆喝下知晓花魁要选了,他们如约而至。
一时间,大堂里头就坐满了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还有一群姑娘们在旁伺候着。笑声,胡话,杂糅在一起,奢靡也就是如此罢了。
花魁大选,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