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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闹事 花满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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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隔间内。
“大人,我不知道那个道士怎么来的。”花老鸨惊恐地朝地跪地,颤抖的声音表示她现在多么的害怕。
叶宿坐在木椅子上,左手敲了敲扶手,漫不经心地开口说:“我说了,这个不声张吧。”
花满楼是叶宿几年前买下的青楼,一直是花老鸨——原名花颜负责管理,一方面赚钱,一边拿来收集信息的。可名声渐渐大了起来,青楼事也变多了,叶宿对于一些信息也可能不能及时知晓。
叶宿也没有过多干涉青楼,一直以来都是将其处于放养状态。这事一发生,叶宿知晓惑心香可能与这个事有关,就立马通知了花颜,不要将这事传开,他会来处理。
可是,裴绫之是怎么回事?
清道寺最小的弟子,京城世子,裴亲王最小的儿子。从出生以来,就含着金钥匙出生,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送于清道寺抚养。
难道范应观那个老家伙也知道了惑心香出现了?
“大人,小人无意把她透露给他人。”花老鸨用力嗑了几个响头,血晕开了额头上的花佃。原本规规矩矩的头发也有一些零散开来,沾在花老鸨因过度紧张而出的汗水上。
“只是当时我太害怕了,向道士请求了点帮助。可是当时您并没有通知我。”花老鸨心虚地躲开了叶宿自上而下审视的目光,慌乱解释道。
花颜当时是一个乞丐,至今也才三十出头。小时候就被卖到弦花镇闫家当侍女,二十五岁以后,闫家嫌弃她老了,花颜不复,将她丢弃。
五年前,叶宿在这边处理妖怪时恰巧碰见她求救,穿着满是脏污的裙子,衣服上还有人为抓过的痕迹,似乎不久前还经历了一场争斗。
她被人抱后,死死挣扎,衣服在挣扎中抓破。
叶宿见一名不认识的女子抓住自己的衣端,他本来想甩开继续赶路。
血?
他突然从这个女子身上闻到了人血的味道,仔细打量,发现这女子虽然落魄,脸却别有一番姿色,更绝的是眼眸的生气,肆意张扬,竟然有些灼眼。
叶宿蹲了下去,抬起花颜下巴,嘲笑道:“收起你那个心思。”
花颜暗道形势不对,拿来藏于袖子中的簪子往叶宿胸前就是一扎。
她没了工作,又加上没人愿意要一个被大家族驱逐的女侍,怕坏了名声。找不到归处,爹娘也不知是谁,身为乞丐的她在街上讨饭。
“臭乞丐。”
“滚开!”
街上的人唾骂她,她抱着有怜舍她的人随意丢在地上的铜板,急忙忙捡起,掩面逃跑。
“啊。”一个石头让花颜绊倒在地,她没有注意,一头就扎进了地上的污水坑里。
前几天,弦花镇才下了几场小雨,淅淅沥沥的,浇湿了这里的旧石板,留下一些零零散散的小水坑。
花颜从水坑里爬起来,污水糊了她一脸,她死死握住手里几枚铜板,泪水从眼里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花颜没有哭出声,泪水把污水从脸上冲下,滴在水坑里,嘀嗒嘀嗒。
她坐在里面好一会,污水也沉淀下来。倏然,她看见了水里她明丽的双眼,通红艳丽的脸庞。花颜用手抚摸着她的脸,心中了然。
后面,她开始刻意用自己的脸,勾引独居的男人,然后在挣扎中,用簪子将其杀害,获得他的钱。
独居的男人死了也没人发觉,别人可能以为又去哪里溜达去了,她也因此靠着这种方式活了下来。
今天的花颜已经处理了一个人,而叶宿就是她今天的第二个猎物。
外乡人,况且他身上装扮看起来就比较富贵。
可是,她没有料到的是,叶宿是妖!
当花颜拿起簪子往叶宿身上捅的时候,她就大错特错。
叶宿毫不费力的用藤蔓将还沾着前一个的血的簪子从花颜手里夺过,然后甩在了地上。
“盯——”
清脆的声音让花颜意识到自己惹错了人,她跪坐到地上,眼里透露着绝望,“我输了。”
她恨自己如此贪心,也恨自己没有发觉这个人不好惹。
太过于大意了。
叶宿制服住了花颜并没有立刻将其杀掉,他早就发现了这个女子不对,要么又怎么会有耐心停下脚步来处理这个凡人。
“我们没有比拼,你怎么算输呢?”叶宿缓缓起身,对跪着的花颜说:“不过,你这命我不打算要,所以你欠我一条命呢?”
花颜先是震惊,随后似乎是明白了叶宿这段话的意思本意是不杀她,于是赶紧磕头感谢,“谢谢公子不杀之恩。”
“请让我跟着公子,好回报这这条命。”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花颜直接请求追随这位公子。
与其这样过日子,还不如把握好这次机会。
妖又何妨,人比妖更可怕。
当时叶宿确实有想在弦花镇安插一个人,这个人需要对镇上很熟悉,而花颜这种处于困境渴望活下去的人最为合适不过了。
在他们眼里,实力至上,比寻常人更要忠诚服从命令。
“那么,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叶宿语气淡淡的,像是随机做了一件最为普通的事。
叶宿望着这位样貌昳丽,眉眼微微下垂,看似有一分委屈柔弱,实则浑身散发着寒意的公子,这一望,一跟,就是五年过去了。
叶宿买下花满楼,并交由花颜管理。花颜则在这五年期间以雷霆手法,将这个青楼做到了在附近几个小镇也颇具名声的程度,甚至有一家远在京城的分店。
回到现在,其实这还是花颜第二次见到公子,一直以来,她就是接收讯息,服从。
如今,面对公子的亲临,花颜惶恐,只能疯狂为自己把消息透露给清道寺辩解。
花颜小心翼翼往上瞄了叶宿一眼,又继续说:“大人,我并没有声张,就只有清道寺的人知晓。”
“我这也是心急,青楼无花魁不行呀。我这不是担心继续出事,这东西就瞒不住了,等下这花满楼肯定也会受影响。”
花颜说完,继续把头埋下。在她看来,公子的心情很是不好。尽管五年没见过但是叶宿散发出来的怒意,也是让人望而生畏。
“起来吧。”叶宿冰冷的声音再次在房间里响起,“等下你把这花魁之位空出来,这轮的位置我来,还有把这几次出事的消息散播到花满楼里去。”
传出去,刚才不是?
花颜对叶宿的命令有些不解,还有公子是要当花魁?!
花颜站了起来,微微弯腰,“好的。”
她可不敢违抗公子的命令,也不敢过多问,这是她生存的技巧。
“走吧,去吩咐下去。”叶宿摆了摆手。
“是。”花颜收到立马就离开了房间,在关上房门那一刻,她立马拿起手帕就把额头上的血迹抹掉,眼神从刚才的慌张变得精明。
她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从一个接受责备的手下变成了大名鼎鼎的花满楼老鸨。
早知道就不嗑头了,伤口万一留疤可不好。
“花妈妈,方才那两位公子走了!”在外头等候的春姑娘连忙向花老鸨汇报情况。
“什么?”花老鸨自然知道“小叶姑娘”就是叶宿公子,自榕倾两人一来到青楼,叶宿公子就叫她对这两位人多加留意。
甚至还叫花老鸨把叶大人作为青楼卖艺的姑娘引荐出去。
见着叶大人如此对待那位榕公子,花老鸨哪能不明白两人定是认识。
并且叶公子看向那位公子的眼神也不纯洁,于是花老鸨特意派人专门去跟着那两位公子。
花老鸨着急地说:“你们没有跟紧吗!”
春姑娘大力地摇了摇头,紧张道:“没有,他们一眨眼就不见了,凭空消失的!”
花老鸨思忖了一下,继续说:“你让他们去到处找找去。”
“是。”春姑娘屈膝行了一个礼,就匆匆离去。
……
此刻,花满楼大堂内,变化为原样的榕倾正和化了点妆穿着统一陪酒姑娘衣服的裴绫之站在一起,混进了花满楼大堂玄门给客人送酒的队伍里。
“裴小少爷,抬头,挺胸。别像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你这也没说要来当陪酒的姑娘呀,不是说侍女吗。”裴绫之苦着一张脸,小声与榕倾交谈。
“你懂什么,这衣服可比侍女好看,而且直接混进青楼姑娘里,不比侍女差。”榕倾洋洋得意地道。
这可是她费了好大一功夫,才找到的两件合身衣服。为此,她闯了不少姑娘的闺房呢。
“你确定我们两个不会被发现。”裴绫之穿着女装,哪哪都不舒服,特别是那群喝酒看乐器表演的男的,一直往他这边瞄。
“不会的,放心。”榕倾肯定地拍了下裴绫之肩膀,“放一百个心。”
“妹妹,你是哪里的?怎么之前没见过你?”榕倾还在想不会被发现,后面一个和他们一块的姑娘好奇地看向他们俩个,问道。
还好榕倾反应极快,拉起裴绫之就介绍道:“我和他是最近来的,前几日子刚来又病了,一直在房间里没怎么来迎客,所以你们没见过呢。”
“那妹妹你们可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前几天好几位姑娘都生病了呢。”
“什么病?”榕倾接上她话,继续问,想知道更多的信息。
话音一落,变生了异端,方才还笙箫齐奏,歌舞升平的大堂就有人闹事。
“叫你们家映姑娘出来,要不我就砸了这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