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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秦戏小潭 秦泊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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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泊言站在门外犹豫要不要进去,他已经为两人收拾好东西,不确定潭律现在想不想看见他。
转身坐在木椅上,秦泊言将佩剑放在桌上,还是等等师弟吧。
潭律在屋里左翻右翻,奇了怪了,他前几天藏的那些符箓全都消失了。
窗台那处有个大花瓶,丹青绘制而成,潭律在花瓶底下压一些符箓,这些符箓防身进攻的都有。
潭律端起花瓶,泥巴印在窗沿,湿湿的,还有痕迹。
他要哭了。
又掀起床铺,洁白的被褥上留下朱砂残留的红印子,那处空无一物。
潭律真的要哭了,肯定是秦泊言把符箓拿走了。
潭律气得捶床。
秦泊言在外面听见梆的一声,以为是潭律摔倒了,大步迈进屋子看见潭律趴在床边,抬头看他的眼神有一瞬憎恶和恼怒,继而转为平静。
潭律见秦泊言愣在原地,为自己捏了把汗,他的嘴巴绷紧,谁知道秦泊言突然进来了,也不知道他刚才的表情有没有崩。
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一般,偷偷藏东西还被秦泊言发现,潭律一个头两个大,难道秦泊言从一开始就在耍他?
“师弟可是在气师兄拿走你的符箓?”
潭律话堵在嘴边,秦泊言露骨的话语已经让他无力招架,嘴巴张了又张,他根本猜不出秦泊言什么心思。
“没有啊。”
潭律整理好表情,若无其事回答。
秦泊言从胸口那处取出一摞符纸递到潭律眼前,轻笑:“我怕你忘了符纸放在这些地方,帮你带在身上了。”
潭律吓得连连后退,符纸应该是新绘制的,上面的朱砂水还没有干,秦泊言应该把他的都扔了,这些是他新绘的。
“师弟?”
师弟为什么不接,难道师弟不找符纸吗?那为什么揭开藏符纸的那处被褥?
潭律失语,秦泊言给的他不敢拿。
两人相顾无言,秦泊言手悬在半空,厚厚的一摞符纸横在眼前,潭律败下阵来接过,在秦泊言眼皮子底下放进自己的储物袋中。
自己的符纸进了潭律的储物袋,秦泊言心情不错,转身整理好床铺,牵起潭律的手去桌上拿行李出了门。
手中不属于自己的热度不断传来,潭律大脑空白,任由秦泊言牵着自己,一路上仙门弟子纷纷侧目,潭律呆滞跟在秦泊言后面,两人手未分开。
直到秦泊言开口,嗓音低沉:“我来御剑?”
潭律这才甩开秦泊言,他才不要跟秦泊言当好师兄弟:“我用千丝。”
说罢取下剑镯,欲现出千丝原型。
秦泊言掐住潭律手腕,悄声说:“仙门上下,只有我知千丝非镯是剑,师弟确定不乘我的断念?”
断念悬在两人之间,剑身冷冽,潭律看见自己不悦的神色,偏头道:“乘。”
千丝收回右腕,断念浮在崖边,秦泊言站在剑身靠后的位置,潭律攥紧拳头。
他没地方站了,秦泊言想在途中将他挤下去?
就算挤下去他也不会死,顶多召出千丝接着他,潭律得出一个结论,秦泊言这是在膈应人。
见潭律迟迟不上,秦泊言将断念停在地上,拽过潭律让人站在剑尖,左手稳稳托住腰身,右手掐决发动断念。
剑身一震,潭律被迫搂住秦泊言,整个人贴在秦泊言胸膛。
刚想放开,秦泊言胸腔震动:“师弟不要放手,山高路远,掉下去难免受惊。”
潭律回道:“已经离开宗门,倒也不必在意。”
本意是告诉秦泊言,他有千丝剑,让秦泊言停了不该有的小心思,虽然他没秦泊言厉害,但尚有一战之力。
说罢,欲推开秦泊言,那放在腰身托住他的臂膀越发用力,怎么推都推不开,袖口被他的动作蹭了上去,腕上的小锁膈在腰侧,潭律被那锁的棱角磨的难受。
声音从头顶传来时,两人已稳稳落在一处小镇上:“到了。”
秦泊言松开潭律,收剑站在潭律身侧。
潭律震惊于秦泊言御剑速度,依稀记得秦泊言说从仙门到空城少说有十天路程,这才过了多久,秦泊言的实力已经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两人站在断桥之上,流水滔滔不绝,潭律皱眉:“这是空城?”
秦泊言摇头:“不是,临近空城的小镇。”
远处隐约有空气波动,潭律问:“有阻碍飞不进去?”
秦泊言点头,夸赞:“师弟如此聪明。”
潭律轻跃到了对岸,虽是小镇,却安静得出奇。
秦泊言也看出小镇不同,跟在潭律身后默不作声。
潭律掏出一张秦泊言给他的符纸,先是检查一番,没有问题后,将符纸夹在指尖,备在身后。
秦泊言手握断念,随着潭律走在小巷,周围只有两人走动的声音,毫无人气。
忽然,潭律停住。
他和秦泊言忘了换衣服,两人穿着门派服……
“师弟可是有什么发现?”
秦泊言给他传音,潭律回:“衣服穿着不合适。”
秦泊言先是点头,怔愣一秒哈哈笑了一声:“确实不合适。”
潭律淡淡嗯了一声。
转身走向一处类似酒楼的门前,潭律礼貌敲门,符纸换到左手:“住店。”
没有人回应。
秦泊言也敲了敲:“住店。”
依旧无人回应。
潭律弯腰向里看去,这镇上空无一人,既然这酒楼没有落锁,他便要强闯了。
门缝里能看见酒楼摆设,大堂七八张木桌铺陈,上面落了灰。
潭律眨眼,刚才楼梯好像有个白色身形,再次看去,缝隙被遮挡。
潭律对上一双灰白诡异、充满血丝的眼球,瞬间头皮发麻。
“怎么了?”
秦泊言问,捏着符纸的指尖发白,潭律状态不对。
“没什么,”潭律回,声音细听有一丝抖,“去别处。”
转身欲走,门开了。
潭律和秦泊言同时看去,开门的是一名老人,那老人麻衣破旧,四肢僵硬一般缓慢弓起佝偻的背部,声音如同枯树,毫无生气:“住店?”
潭律本想拒绝,秦泊言先他一步:“住。”
住店的本意是为了换常服出发,仙门服饰太过惹眼,空城顾名思义便是一座空城,潭律直觉这小镇和空城有关。
重生使他本能排斥未知,刚才那双眼睛,以及身边的秦泊言,潭律不想呆在这里。
秦泊言率先进入酒楼,和老人交谈间,余光若有似无放在潭律身上。
任务木牌微微发烫,潭律这才不情不愿进了店。
“二楼最里侧,一间就好。”
刚进去便听见秦泊言说,下意识抗拒:“要两间。”
老者背对着潭律,头以诡异的姿势转过来:“只能一间,其他人也要住。”
其他人?
潭律皱眉,秦泊言接过钥匙,绕过老者拉过潭律衣袖上了楼,很有分寸。
潭律悄悄瞪秦泊言。
钥匙插入孔中,秦泊言扭了又扭,没开。
潭律上前,拨开秦泊言的手,轻轻转动便开了。
瞟了眼秦泊言,进了门。
声音从身后传来,秦泊言说:“师弟真厉害。”
那是,潭律皱眉施法擦了灰,在心中同意秦泊言的话。
房间窗户紧闭,空气中满是干燥的沙土味,一张床铺摆在正中央,桌椅放在靠墙处,很奇怪的布局。
不知道秦泊言做何感想,潭律出声:“师哥,可有发现?”
“没有。”
秦泊言回的干脆。
潭律挑眉:“师哥,要不要把桌和床对换一番?”
秦泊言没动,只是看着潭律。
被秦泊言看得紧张,潭律放弃坑秦泊言的想法,走到床前,准备亲自动手。
一双大手比他先碰到床铺,秦泊言在耳边吐气:“我来就好。”
潭律索性起身,既然秦泊言自己说了,那秦泊言来吧。
动作很快,秦泊言将房间陈设按照仙门布局好,潭律这才看顺眼了些。
潭律拉过板凳坐下去,不再理会秦泊言。
时间还早,秦泊言叮嘱潭律:“不要出去,我去镇上探查,过会回来。”
潭律点头。
秦泊言换了身常服出了门。
下楼声渐小,潭律起身出了门,跟在秦泊言身后,不远不近。
他要找机会,暗算秦泊言。
怕秦泊言感受到自己的气息,潭律走的极慢,脚步很轻,酒楼里只有他,秦泊言已经踏出门槛。
房间里刚才的老者不见踪影,窗户依旧紧闭,不同的是,门开着。
白衣摇曳,消失在街角,潭律不紧不慢跟上去。
秦泊言走的路线十分飘忽,毫无规律,潭律为了不暴露自己不得不在原地等待,因为秦泊言没多久又会出现一次。
潭律跟了秦泊言许久,发现他进了一处小庙,迟迟不肯出来。
小庙没有门,潭律贴在大树后遮掩自己,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良久没有声响,潭律偷偷望了眼,小庙根本没有秦泊言。
潭律在原地等待,因为怕秦泊言发现,只能站着不动,偶尔站麻了就原地踱步。
夕阳西下,秦泊言还是没有出现。
潭律有些急了,从树后出来,径直进了小庙,庙堂供桌上放着几炷香,香灰撒了一地,地面是泥做的,黑油油,应该是太过潮湿。
角落放着零星几块木板,最低下压着一块牌匾。
潭律走过去,见牌匾上面写着“影”字。
眼下最着急的是秦泊言跟丢了,潭律出了小庙,隐约觉得背后跟了人。
回头望去,小庙诡异地藏在大树后,树叶郁郁葱葱,将其遮住。
里面多了一尊神像。